“你眼中的别人才是你自己。”
“所以你仔细看看我的眼睛，里头可全都是你呀！”
闻言凑崎纱夏还真就凑近了几分，两人额头贴得很紧，似乎是在确认彼此的眼神里到底有没有对方。
“我们可以是互为彼此的关系，你说呢，wuli Sana酱？”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用额头顶住崔星焕的额头，热量通过肌肤的接触互相传导，一时之间竟两厢无言。
在分裂感情的时候，崔星焕也不是没见过那种歇斯底里或者快速降温至冰冻的。
但Sana的优柔寡断和反复撩拨却有所不同，很容易推断出，她并不是来结束这段感情的，反而是来引导着走向另一个方向。
但凑崎纱夏也并没有男人想象中的那么淡定了，无言过后，就是身体的轻微颤动，
“你这个坏人！坏人！坏人！”
她扑在身前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眼泪凝结了不少日夜的功力，想来普通人也很难顶得住了。
“我根本不知道尼采是谁啊！你又说我听不懂的！我什么都不懂，你说的别人、你、我都不懂，我只知道......知道你说了可以互为彼此这四个字。”
崔星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小金毛。
脸上已经哭花成一片没眼看了，从视角的缝隙里扫了一眼红彤彤的，像是还有些浮肿。
她确实压抑得很久了，这对正常人来说是很正常的现象。
哗啦哗啦的，哭得不成样子。
她太需要发泄自己了，自从听到李恩熙说的那些话之后，凑崎纱夏可以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前天晚上跟踪看到的更是让她差点乱了阵脚，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一切。
不过从早上的那通电话之后，她是想得越发明白了，这是和崔星焕谈恋爱，又不是跟李恩熙，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她或者其他人。
像Momo这种的，来一个就得杀一个，来两个就要杀一双。
但话说回来这真的算恋爱吗，凑崎纱夏不知道，她希望能听到崔星焕的声音，每时每刻，好想好想。
但这是现实，不是虚拟现实或者别的什么，代码可以创造世界，创造她幻想中最美好的场景。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把崔星焕牢牢锁死在自己身边，但那个世界终归是不真实的。
男人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她最近看到过一些无聊的帖子，上面说相比韩女，日女能更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位置。
当时没有放在心上，但移物换景，她竟然隐隐有了些理解。
不过她无法做到欺骗自己就这样下去，毕竟除了工作以外，崔星焕是她生活里无法抹去的一部分。
她害怕的不是平井桃又或是别的谁谁谁，她担心的是过去的所有美好记忆都是被伪造、弄虚作假的。
所以头一次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话后，她直接哭了出来，而且是狠狠地哭。
Sana哭了很久，直到她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欧尼酱。”
“嗯？”
“......我讨厌你。”
“我知道。”
“......但是，”
她抬起那张哭花了的小脸，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我好像，......没法离开你。”
“我知道。”
崔星焕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最后一滴泪。
“你不知道，你不许知道！”
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的不快全部都排出体外，同时手也没闲着，一直掐着崔星焕的腰部。
掐累了就松开手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
“很疼诶~”
见女孩的情绪已经逐渐平复下来，崔星焕也适时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无他，情绪激动且上头的凑崎纱夏确实一点力也没有留，从她小手触碰到腰间的那一刻起，男人脸上的痛苦面具就没有摘下去过。
“就是要你疼！不能我一个人难受......”
Sana倒是很少露出如此娇蛮的一面，她哼哼着，把很多话都留在了不言中。
崔星焕耸了耸肩，只当是放纵她这一次了。
面对凑崎纱夏的时候他再一次展示了难得的耐心，有时候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自觉不是一个感情愚钝的人，因为他听说很多女人会用听不懂、发现不了男人的告白来作为借口搪塞。
但他从来不会这样，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并且很少会有心理负担。
“那这么说，Sana酱已经不生气了？”
崔星焕轻轻叹了口气，胸口遭受长时间的挤压因而有些闷气。
“你还叹气，我又要哭了！”
凑崎纱夏半开玩笑地说道，她正忙着把眼泪不均匀地涂抹在崔星焕的衬衫上。
她就是要这样，乖孩子不是在吃亏就是在吃亏的路上，这是女孩跟过去相比较，差异化最为明显的一点。
而热恋中的思维确实也就是这样的，只要在某个方向打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她就能不遗余力地钻进去，并且由此为起点进行探索。
同样的，有些话点到为止就算圆满了。比如说你只许跟我一起要离其他所有女人都远远的那种，她觉得就很不现实。
或许这会是一个慢慢施加和弥散开自己对男人影响力的过程，何况她也不能做到时时刻刻陪在男人身边啊。
这种话一旦说出口就很难有挽回的余地了，而像崔星焕这种......不只因为是自己的初恋，她也做不到分开。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虽然年龄这块是硬伤，但凑崎纱夏已经开始在参透避免情绪上头的时候做一些非理性决策了。
所以她只是有些中二和热血，但还没有被热血自带的高温把脑子给冲坏了。
“欧尼酱你一会儿还要去开会吗，我可以不去吗？”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侧卧在崔星焕的大腿上，终于想起了此行的官方目的。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崔星焕从女孩身下抽出手臂来看了看表，
“应该五点之前都会有空，明天是发起猛攻的一天。”
“不过你不能不去，我跟你们社长都说好了。”
说着说着，崔星焕又想起了朴振英的絮絮叨叨，他爱怜地抚摸着Sana，把几根纠缠在一起的金发分开，像是躺在沙发上撸狗狗似的。
“啊......”
凑崎纱夏发出一声哀叹，眼看着身子又要扭动起来了，崔星焕赶紧按停。
“那这样吧，除了跟我去开会这件事，今天你只要提条件，其他的都依你。”
“真的？”
Sana抬起头，崔星焕很罕见的做了这方面的告知，过去很多时候都不会听她的意见而是我行我素。
也许，他也在发生着什么变化吗？
“不过只有今天噢~”
他还是太喜欢女孩这副温润可人的模样了，有种想要狠狠蹂躏的罪恶感。
虽然没有Momo那种紧致有余韵的肉感，但胜在均匀分布。
像是任君采撷的瓷娃娃，要不是今天还要开会那真得兽性大发了。
“那我有几件事要欧尼酱你答应我！”
“行，你说吧。”
崔星焕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如果面对最为亲密好友的背叛，恐怕就连他都很难忍得住。
直到现在都没有从凑崎纱夏口中听到有关平井桃的坏话，这心态确实是难能可贵。
“我想......你可以把Momo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以后再也不和她联系吗？”
“......”
这小丫头还不禁夸呢，不过这条件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虽然说是做出了承诺以及保证，但奈何解释权在自己手上。
见崔星焕不说话，凑崎纱夏却只是轻轻一笑，她接着说道，
“果然还是做不到嘛，欧尼酱真让人失望呢。那我想......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和Momo酱的关系好嘛？”
她撑住男人的大腿，挺起上半身，用眼神制止了他将说未说出口的话。
“因为那样，我会很难堪的......”
“而且我们组合也会因为这样......所以至少在第一份合同期间，可以吗欧尼酱？”
“拜托了！”
这试探步差点没给崔星焕点飞了，合着吹尽狂沙始到金在这儿等着呢。
果然每个女人都是记仇的，尤其是至爱亲朋的背叛那更是要加重筹码。
凑崎纱夏这补充条款说得非常多，听起来有理有据的。
虽然整体是于公于私，但实质上搞半天还是私心。
但她很懂得以退为进，如果没有前边的铺垫这个要求就会显得很突兀，但放在当下的情境就不会让人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实际上他能读懂凑崎纱夏的这一步，通过社会关系的封锁和冻结避免热暴力的冲突，确实是比较高明的。
这也让崔星焕回过神，
“你是不是......在来之前就想好了？”
崔星焕拧着眉毛，佯装做被别人算计之后的不满。
谁知女孩却再也没有过去的那种娇滴滴，她晃着脑袋翘着小脚丫，并不回答。
“好吧，那我答应你了......唔”
“欧尼酱我知道你最好了！”
还没说完她就环腰抱住了崔星焕，脸蛋蹭啊蹭的，好不亲昵。
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纯真固然是好事，但他会更加喜欢成熟和理性的灵魂。
真是长大了呢，我的小柴犬。
“那你......还有别的想要的嘛？”
他适时地出声提醒，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噢~”
凑崎纱夏在心里泛起了嘀咕，也就是她过去没有主动索要过什么，但以男人的脾性，只要她开口也不会有......太多的问题，吧？
她发现自己早就已经坠入了崔星焕编制的大网里，想要从中爬出来很困难，但委实也是个幸福的烦恼。
不过Sana的物欲一向是没有那么强的，而且除了平井桃之外，她还不了解其他人的存在，是以想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出来。
她抬头盯着崔星焕下巴那边的胡须，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很扎手。
想来最近应该是比较忙碌的，自己这档口还要添麻烦，心中的自责开始逐渐蔓延。
“那我给你刮胡子吧！”
她眨着眼睛，满眼的无邪。
“不对，欧尼酱，等有空的话，我来给你剪头发吧！”
她顺着崔星焕的左耳根一路拐弯转圈摸到了右耳根，
“头发？你会吗？”
崔星焕感觉自己的心被猛撞了一下，当然如果这个小笨蛋有想买的东西或者别的什么，他也觉得很正常。
但......这种事情，他倒不是有多珍惜自己这浓密的黑发，只是过去从来没有类似的体验。
如果在家庭环境中，这确实能够创造一种独特的私密感觉。
非日常活动很自然就会变成一种浪漫的举动，想象一下就能营造出专属于两人的温馨氛围。
理发早就被他当成生活里相当公式化的一个环节，从小就会有人上门给自己打点，很少在这种事情上操心。
“不可以嘛......”
凑崎纱夏楚楚可怜的眼神相当具有杀伤力，
“当然可以了，我只是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奇怪的要求。”
“不过那也得等你有空咯，现在先跟我去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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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星焕先带着女孩去隔壁几间办公室转了转，为了尽快达成协议，针对初版的每一个大板块双边各自设置独立小组进行磋商。
崔星焕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两拨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在每张桌子上发生。
绕了一圈只有金智允所在的方位十分清净，她一个人坐在长桌的尽头，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文件。
不过也许是太累了，那种疲赖样在这个女人身上尽显无疑。
崔星焕也算是能理解吧，毕竟你不能对一个大专生要求更多，她今天的任务也不过就是统筹一下两边的进度。
这种涉及到专业层面的据理力争和争锋相对对她来说暂时还有些攀不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捂着眼睛的凑崎纱夏，一时哭一时爽，一直哭一定会不爽。
刚刚要不是自己的横拽硬抱，女孩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温暖的沙发。
“咚咚。”
崔星焕走到金智允跟前，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远处的喧嚣并没有因为这而停歇，注意到大BOSS的出现不少人反而是更卖力了。
“墨镜给我。”
金智允现在还处在老实人的状态，有些疑神疑鬼的，听到动静的第一反应是站起来鞠躬，不过看到是崔星焕之后却当场泄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