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卡维弄到清琼岛帮他建设尘歌壶后,程锦则带着纳西妲和七七又回到了须弥。
毕竟先前的传送锚点还没解锁完毕,只是中途在奥摩斯港突然听到卡维的消息稍微偏转了一下航线。
现在将突然听到卡维的消息而产生的灵感处理完毕后,他也是时候继续之前的旅行了。
一路上还是熟悉的配方。
左手纳西妲,右手七七,他的两只手都各牵着一只白嫩的小手。
除此之外周围还围着许多兰那罗们,使得一路上三人只需要冲着传送锚点去就可以了。
其他的什么宝箱、摩拉……都被兰那罗们捡了回来。
所以,如果说在稻妻时相当于开了一个自动导航挂,那回到须弥后就相当于开了一个磁铁挂。
只要站在那儿,周身方圆的一定范围内的宝物就都会被兰那罗们一扫而空。
如此一来须弥雨林的旅途他全程都只需要负责从一个传送锚点走到另一个传送锚点就行,期间所走过区域的探索度自动就圆满了。
这可真是太棒了!
唯一值得注意的一点,就是路上遇到的死域。
既恶心难缠,又破坏了原本美丽的风景。
但这些死域在程锦的净化技能面前,就完全不值一提。
每当遇到死域,程锦会暂时松开牵着纳西妲和七七的手,让她们帮忙拖住死域中出现的魔物。
然后他自己使用加速技能一下子冲到最中间的死域瘤旁,都不用管周围的死域枝节,直接用净化对准死域瘤。
随后一道圣洁的光芒降临在死域瘤上,并顺着死域瘤与死域枝节的连接蔓延至整个死域覆盖的领域。
身处其中的几人只感到温暖与舒适,心灵上都干净了许多。
但死域则如同被戳破的泡泡,骤然破碎、然后消失不见。
四周顿时变回那个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场景。
如此,一处死域就被清理干净了。
当然,程锦也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但一劳永逸的最好的治本方法没找到,也就只好先治治标了。
就这样,三人带着兰那罗们,一边解锁传送锚点,一边让兰那罗们寻找宝箱,还一边解决死域。
一直兜兜转转、兜兜转转……
直到来到一处山路附近,突然有兰那罗跑过来说前面好像有魔神残渣的气息。
“魔神残渣?”
骤然听到这个词语,程锦愣了一下。
他确实知道这个东西,毕竟隔壁璃月就有一位降魔大圣专门处理这种东西。
但……魔神残渣这种东西在璃月那个当初魔神战争非常激烈的地方出现很正常,而在须弥……
须弥……
老实说他不记得须弥会有什么魔神残渣啊?
不过再怎么说此地也是须弥,而兰那罗感知到的魔神残渣气息也做不得假。
三人,尤其是纳西妲,当即决定前去看看。
等三人快步走上前后,朝前面望去,却没有看到什么魔神残渣的影子,也没有看到什么拥有强大实力的生物。
有的只是一只野兽,与两只被野兽追逐的“少年”。
而其中一位“少年”,即将失足掉下山崖。
……
……
柯莱,是一名四处流浪的漂泊者。
她如同那些四处旅行的旅行者一样,天南地北到处跑。
但流浪与旅行是不同的,流浪之行只知起点不知终点。
她,是没有方向的。
亦是没有目标。
她只知道,自己应该活下去。
而在流浪之前,她曾身处深渊般的无垠噩梦中。
与生俱来的未知疾病始终缠绕着她,妄图夺走她的性命。
她的家人,也因此将她推向了另一个深渊,将她送到了一处奇怪的研究所里。
在那里,各种奇怪的人将许多同她一样的人送上实验台,给她们带来了名为魔神残渣的诅咒。
魔神残渣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先天的魔鳞病,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但那群做实验的人并不是为了给她们治病的。
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以魔鳞病与魔神残渣为研究目的,在那处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持续进行着。
那真是一段绝望的日子。
好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只留下了一地的废墟。
自那以后,她便和那些同她有一样遭遇的同伴,开始了流浪的旅程。
但身负病恙与诅咒,她们无处栖身,残酷的大自然,也不会对他们另眼相看。
来自先天疾病的削弱摧残、来自魔神残渣的折磨侵蚀、来自残酷自然的狂风沙暴……
越来越多的同伴因此而倒下,也让后来者学会了挣扎求生。
终于,柯莱的身旁只剩下了一位同伴,但命运仍未放过她们。
彼时的她们正身处陡峭的山壁之上,背靠峭壁正疲于奔命,身后传来的是野兽穷追不舍的嘶吼。
忽然,柯莱明显感觉到她的同伴撞在了她的身上。
由于道路狭窄,她一时不慎就跌落了山道。
万幸的是在慌乱之中她抓住了峭壁上的细弱树枝,才没有掉下山崖被摔得粉身碎骨。
心中万分庆幸的柯莱长呼了一口气,接着伸出一只手朝同伴高声呼救。
可是,那位同伴并没有理会她的求救,反而向她投来复杂的眼神,并毫不犹豫地独自逃开。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呢……?
失落?愧疚?遗憾?不舍?
柯莱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的失足跌落,或许不是偶然。
她来不及多想,野兽的嘶吼声渐渐逼近,柯莱悄悄缩回了手,紧紧抓住随时可能断裂的树枝,躲在峭壁上瑟瑟发抖。
柯莱并不憎恨那位逃亡的同伴,因为她知道如果交换立场,她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但在此时此刻,柯莱的心里也只留下了一个念头:
“施救也好,求救也罢,我已经不会再向任何人伸出手了。”
只是,当柯莱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外面骤然安静了下来。
野兽的嘶吼声,同伴的脚步声,全都停了下来。
只有一道重物掉落地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多年的流浪经验告诉她,这时候绝对不要出声。
直到,她的头顶传来一声好听且清脆的呼喊:
“喂!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