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而在木叶营地最边缘的阴影处,四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浮现。
暗部第十三班,全员到齐。
萧炎的目光扫过三位队员。
秋道堂东庞大的身躯在夜行衣下收敛了往日的压迫感,显得沉稳如山。
日向玄重眼角青筋微凸,白眼已然开启,无声地观察着前方漆黑的旷野。
宇智波药味则静静站在一旁,写轮眼在面具下缓缓旋转,如同黑暗中择人而噬的凶兽。
经过砂隐先锋一战的生死淬炼,这支小队已然脱胎换骨,默契与信任臻至化境。
“出发。”
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四道身影如同被夜色吞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营地范围,没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戈壁。
开阔地带是最危险的。
月光被稀薄的云层遮挡,能见度极低,但这对于潜伏者同样不利,因为任何不自然的移动在绝对的黑暗中反而可能更显眼。
第十三班将速度压到最低,几乎是在匍匐前进,利用每一处凸起的岩石、每一道浅浅的沟壑作为掩护。
日向玄重的白眼如同夜航船的灯塔,穿透黑暗,将前方数公里内的一切查克拉反应清晰地反馈回来。
他的声音时而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左前方一千五百米,瞭望塔A,两名守卫,查克拉反应平稳,视线主要投向东南…右侧八百米,干河床转折处,安全…停!
瞭望塔B转向,扫描西北方,十秒后视线会覆盖我们预定路径,原地隐蔽,伏低。”
四人立刻如同石头般贴伏在地面,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十秒后,一股微弱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查克拉波动从远处扫过,并未停留。
“安全,继续,绕行点在前方两百米,那片风化石林。”
在玄重指引下,他们如同四只灵活的沙蜥,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钻进了一片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石林中,完美避开了瞭望塔的交叉视野。
就这样,他们如同影子般在乱石坟场中穿梭,一次次与砂隐巡逻队擦肩而过。
秋道堂东虽然体型最大,但动作却异常轻灵,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石缝中移动竟能不碰落一粒石子。
有一次,一队巡逻兵突然停下,似乎对十三班所在的方向产生了疑虑,一名忍者朝他们藏身的石堆走来。
千钧一发之际,萧炎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猩红色火苗飘出,轻轻落在了远处另一块岩石上,引燃了一小簇干燥的苔藓,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和微光。
那名砂隐忍者立刻被吸引,咒骂着去查看,小队趁机悄然转移。
而随着四人逐渐潜行,在接近目标峡谷最后七公里,环境越发险恶。
这里是砂隐重点布防的区域,地面上看似普通的沙砾下,可能埋藏着连接警报机关的震动感知符。
空中弥漫着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查克拉波动,那是简易警戒结界的边缘。
“前方进入结界边缘区,能量流动紊乱,有四处明显的节点波动,应该是陷阱或警报符。”玄重的声音带着谨慎。
“侦查小队标注的‘安全路径’在前方左转,沿那条几乎干涸的裂缝前进,裂缝壁上有攀爬痕迹,可以避开大部分地面触发点。”
这条裂缝狭窄阴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是滑腻的湿泥和碎石。
四人排成一列,萧炎打头,玄重居中持续观察前后方,堂东断后。
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避免碰触裂缝两侧可能存在的机关。
宇智波药味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前方和上方任何细微的查克拉线条,那是结界能量流动的轨迹。
“停!”萧炎突然传音。
四人立刻止步。
只见前方裂缝上方,横着一根几乎透明的、极细的查克拉线,若非灵魂力量对能量极其敏感,根本无从发现。
而线的一端连接着岩壁上一个伪装成石头的警报装置。
萧炎示意众人后退几步,旋即对着四人中最擅长暗器的药味使了个眼色。
药味点了点头,他从忍具包中取出一根特制的、带有绝缘涂层的钢丝。
旋即他手法极其精妙地将那根查克拉线轻轻挑起、固定,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创造了一个可供通行的空隙。
四人依次通过,如同穿越一道无形的死亡之门。
如此这般,他们破解了三处类似的陷阱,避开了一处地下震动感知符密集区。
距离峡谷入口,已不足两公里。
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凝成实质,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最后一段路,是一小片相对平坦的沙地,直通峡谷入口。
这里,守备明显森严起来。
玄重的白眼穿透黑暗,将峡谷入口处的景象清晰反馈:“谷口可见火光,明哨四人,分列两侧。
暗哨…八处,位置如下…两具‘山椒鱼’侦察傀儡处于待机巡逻状态,路线固定。
谷内隐约可见更多查克拉反应,但被岩壁阻挡,无法详查。
未发现大型结界覆盖入口,但岩壁上有疑似警戒符文的刻痕。”
“药味,清除暗哨,优先解决可能拥有通讯手段或视野最佳的,堂东,准备制造入口东侧的‘意外’,吸引明哨和傀儡注意。
玄重,持续监控谷内,尤其是上层砂隐反应,我负责解决明哨和傀儡。
行动顺序:药味先动,得手信号后堂东制造混乱,我同时清除明哨和傀儡,然后迅速潜入,按计划分头行动。”萧炎快速下达最终指令,每个字都清晰冷静。
宇智波药味无声点头,身形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融入了侧方的黑暗,朝着那八个隐蔽的暗哨位置摸去。
他的写轮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如同死神的凝视。
渗透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即将开始。
四人的精神绷紧到极致,所有的准备,所有的默契,都将在这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接受最终的考验。
夜色依旧深沉,但十三班的锋芒,已然抵近了砂隐最脆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