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气愤却又觉得可笑。
“没事，老高，咱往好处想，虽然他们又是在骗我们，但我们真的要做出来了，对不对？”周震哈哈笑。
余通晓也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郑行弈乐：“就不长一智是吧。”
余通晓摊手：“没办法，不能不信，万一这次的狼来了真的是真的呢哈哈哈。”
画的可能是假饼，吃到嘴里就变成真饼，不是真的也得把它变成真的。
周震感叹：“我们还是太淳朴了。”
高翔在旁边无语地笑了笑，继续去打电话。
回来告诉三人。
“这事他们也已经关注到了。”
“啊，那就好，我们可以放心当一个观众了。”
国内步入夜晚，外面的事件起源地正在缓慢天明。
病毒弹窗一样的求生指南，传播速度极快，眨眼就在这深夜爆炸式扩散。
相关话题的讨论度如同坐火箭一般，直线飙升。
倘若统计它的热度曲线，就能够发现，它根本没有属于发酵的初始阶段，几乎一出现就是爆炸。
爆炸还没有几小时，就叠到超级大爆。
而且是史无前例的大爆。
通常情况下，就算是排名第一的热点，它也是有“圈子”的，再怎么热的新闻，也不可能得到所有互联网用户的关注。
所谓的热点，只不过是一小部分人的狂欢。
但现在只要手中有手机，只要在玩电脑，很有可能就会被迫下载这一份文档。
这份关不掉的文档。
让平时天南海北、所属圈子乱七八糟的所有人都融在一起，被迫共同关注这一个话题。
网络都要被干崩了。
本来，有这热度，不管什么平台都该崩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各平台仍旧坚挺地顶住了平时难以承受的浏览量。
“终于找到了一家开门的打印店！我要打印、”一个年轻的红发小伙被冷风吹得满面通红，打开门。
没想到，想踏入，却挤不进去。
耳边全都是乱糟糟的争吵声。
室内人数看上去比他参与过的派对人数要多得多。
是早高峰的地铁，是骑摩托的印度人，是密密麻麻的沙丁鱼。
里面还有疑似老板的高呼：“我们这里没有纸了！也没有墨了！我的所有打印机已经要爆了！！”
“没有你就不能想办法吗？快点去进货啊！”
“没错！快点去进货！”
“进货！进货！”
“进货！”
室内一同呐喊起来，仿佛是在喊示威的口号。
年轻小伙平静中带着一丝绝望，退出店面。
他默默看自己的手机。
那幽魂一般的文档还在屏幕正中间彰显存在感呢。
唉……
“说真的，你不可以缩小一点吗？”
算了，仔细想想，也不是非得打印吧。
虽然这个文档图案在屏幕中间很碍眼，但不是不能忍受，稍微努力一下，完全可以当成桌宠嘛。
他努力地说服自己，把手机又揣回口袋里。
在打印店中的人，只是小小的小小一部分，大部分人现在正要去上班、上课；或者去领救济食物，没有空闲；或者是在街上流浪，没有打印的钱。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店主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
事情刚开始冒头的时候，在他们这里正是夜半，但现在已经经过了一夜。
有些昨天晚上正常入睡的人，没有和夜猫子一起发现问题。
而是在今早醒来后，娴熟地摸床头，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他们才看到上面多出来的东西。
这一批人正式下场讨论，参与其中。
因而，在各地陆续天亮之后，已经突破了往常极限的热度，又在攀升，继续超越极限。
……
阿利安德罗问：“怎么样？现在有多少打印成功？”
“目前有大约18.6％，在缓慢上升，但速度很慢，打印行业可能已经瘫痪了。”
毕竟按分发数量来看，单位是以十亿为基础的。
堪称一举干爆全世界的打印机，除了某片真空地带。
阿利安德罗略显讶然：“已完成的数据居然这么高？”
高得超乎他的预料。
或许还有很多人想把它们印出来，但受限于纸墨库存，难以如愿。
就算进货，运过来也得要时间啊，更何况，现在连货源都要抢不到了。
纸厂和墨厂也已经麻了，订单直接清仓。
现造？造也要时间。
“不错，足够了。哪怕损耗一百份、一千份，只要其中有一份保存下来，就足够许多人阅读。”
阿利安德罗十分满意。
他问：“你呢？你们现在还好吗？”
还可以继续吗？
虽然是在借助某些大型公司和单位的系统与存储来向外推动，但这也是要耗费精力的。
即便如此，在商讨的时候，他们仍旧决定优先分发手册。
剩下的，等完成这一件任务，再视精力的剩余做到哪里是哪里。
“请放心，我们好得很。我们正是为此刻而活。”
阿利安德罗点头：“好。那就开始吧。”
……
我们的夜半，北美的上午。
在引爆全网的打印机销号事件中。
咒骂声、问责声、思考声……
众多讨论之间出现了一道新的声音。
〖？？！！看我发现了什么！我刚买的手机！突然跳出提示，我的存储空间满了！！难以置信！！
〖紧接着我按照提示，去寻找它为什么会满，我在我的桌面末尾发现了这样一个圆环的重启图标！
〖我无法卸载它，而我的手机系统检测就是它占据了我的全部空闲内存！没想到我点击它之后，它打开了，里面是……［展开更多］〗
贪污索贿只是常态，偷税漏税不配上桌，茹毛饮血不过爱好，现点现杀实属流行，自由民主乃是羊皮。
觥筹交错的欢声笑语，言谈间践踏所有的不屑与轻蔑，新闻上呼吁正义，背地里玩弄性命。
割裂的生活被撕开血肉来。
剥掉表皮，直视内在。
无暇去思考的现实被送到眼前，知道，但除了气愤，也无能为力。
〖我也有，我的手机中也被塞满了……［图片］〗
〖我只剩两个g，所以我的是很多文档。如果我再卸载一些，我可以拥有更多吗？［图片］〗
〖不对，不对，我们拥有的内容不一样？〗
〖啊，这就是我们的州长啊……〗
〖看列表的文件名称，真的不一样［图片］［图片］〗
〖你们怎么都有？？？？我怎么没有？？〗
〖我也没有！我刚刚忍痛卸载了好多个游戏清出空间，快点给我塞满证据！我需要它们！〗
〖是因为我们没有打印吗？我们的文档图标都还在屏幕中间呢。〗
〖废物打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