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一见到林子云,就本能反应般的摸着脑袋,缩了缩脖子。
而那向春花见林鹤这怂样,则面露怒色,狠狠的回头瞪了眼林子云。
“当家的,你怕什么呀?咱们的长河可比这小子有出息!”
向春花拉着林鹤的袖子,道。
“对,等我儿长河回来,就让我儿子给我撑腰!”
林鹤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骄傲,仿佛有了无限的底气,走起路来,脑袋都要比平时多仰三分。
而林子云在进了院子后,看到了正蹲在地上嘴里叼着烟杆的林三,还有在一旁嗑瓜子的陈丫。
“云儿,你回来啦。”
陈丫注意到了林子云,双眼一亮,率先起身相迎。
林三也看了过来。
“儿啊,昨晚住在城外,没出什么事吧?”
林三关切的问道。
“没事。”
林子云淡淡一笑,他之前也只是说帮派里面有事,召集他晚上巡逻,所以回不了城。
林三和陈丫都没起疑,还给他准备了不少肉馒头做干粮。
“云儿,饿了吧,老二家刚送了一些地瓜干来,我去给你端。”
陈丫跑去了灶房,林子云则不由得扬起眉毛,然后转头看向林三。
“爹,二叔他们过来干什么?”
“呵,长河有出息啊。”
林三脸上的笑容中带着复杂之色。
“老二说,那长河练武一个多月就已经领悟了点吴家掌功里的意,因此很受吴家武师看重,老二媳妇的妹妹知道后给老二家送了大礼,老二今日也送了一些礼过来。”
闻言,林子云笑了,道:“他们没来借钱吗?”
“没有,老二媳妇的妹妹要把长河练武的钱全包了,还要长河认她做干娘。”
“那他们还钱没有?”
“...没有。”
林三叼起烟嘴,抽了一口后,才笑着道:“只要长河能学到本事,成为武者,这点小钱不算什么,老二肯定不会赖账的。”
闻言,林子云扯了下嘴角。
这一个月来,他是知道林鹤一直来找林三借钱,借不了就打架,每次林鹤都手脚都必脱臼,非要医药费不可。
林三上了几次当,以后给医药费也收欠条了。
日积月累的,也有两三钱的银子了。
如今林鹤家受到了资助,明明有钱了却依旧不还钱。
还能指望这货以后还?
至于领悟意境?
林子云在心中轻哼了一声。
不过刚刚入门罢了,算得了什么?
“爹,吃饭吧。”
林子云拍了拍林三的肩膀,道。
林三和林鹤的事,他懒得多过问。
一家人很快坐在桌前。
“云儿,你以后一定比老二家的长河强!”
陈丫将一根鸡腿放在了林子云的碗里,道。
“嗯。”
林子云拿起碗,一口口地吃了起来。
“我家云儿如今可是入了帮派的,每月能赚银子,那老二家的能干什么?赔钱货一个!”
陈丫又道。
“别这么说,长河天赋不错。”
“他家说不错就不错啊?我看就是不想还钱,诓你呢!就你老实,才老被人骗!”
“....。”
陈丫一番数落,林三讷讷不语。
林子云默默刨饭,却在考虑要不要将他已是玉骨境的事告知陈丫和林三。
思索片刻,还是觉得算了。
在林三和陈丫眼中,他才入武馆一个月罢了,就直接到了玉骨境,这多少惊世骇俗了些。
“等以后修为足够强了,就去整一个宅子,把父母都接进去。”
“到时候,再把我的修为告诉父母吧。”
林子云一边刨着饭,一边在心中想道。
在变强的过程中,还是要以低调谨慎为主。
吃完饭后,陈丫拿出了一些蜜饯,倒了两杯大麦茶。
林子云喝了几口茶,就回了自己的卧房,坐在床上后,他掏出了一个瓷瓶往手掌上倒出三枚药丸,闻了闻。
“都是些珍稀的药材,可惜不知道用料多少,没法自己配,这柳家的秘药药方应该也是不传之物。”
林子云摇了摇头,他虽然能够闻出是哪几味药材,但药材的用料不同效果也是大有不同。
就算林子云有自信配出这种秘药,也得花很大功夫,并且还要不停的找人试药。
更别说,这些药材也都造价不菲。
还是从那渔教妖人手上抢到药方,更靠谱一些。
林子云将三颗秘药放回了瓷瓶,收进了怀里,却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那河边了。
这渔教妖人,还得继续杀啊。
.........
骆河,夜色深沉之际,岸边几座渔村中,亮起零星的灯火。
漆黑的水面上,暗流涌动。
一艘丈余高的大船乘风破浪。
大船的甲板上,披着蓑衣的驼背老者看着手中盒子,目光锐利。
而在那盒子之中,一杆三寸长的小旗忽上忽下,散着幽蓝光辉,仿佛腾跃的火苗。
突然,小旗猛地顿住,旗身倾斜,却遥遥的指向了漆黑的水面。
“就在那里!”
老者伸手顺着小旗所指的位置指去,道:“下去,捞!”
“噗通!”“噗通!”~
几道身影猛地落入水中。
很快的,这些跳水的人就从水里捞出来了一具泡胀的尸体
驼背老者快步走上前,让人找来油灯,看清楚了那尸体的脸,身体便微微发颤。
“老三啊,老三!”
熊二行双目泛红,盯着他的众多手下。
“这是谁干的?”
闻言,他手下之中,一个容貌老成的人道:“大船主,听岸上的探子说,白日里那县中的共济堂被灰鲸帮的人所举报,已经被衙门查封了。”
“想来,二船主就是在跟共济堂的人交易药材时,被灰鲸帮发现的!”
闻言,熊二行沉默了片刻,道:“老二做事一向隐蔽,没有人告密,灰鲸帮的人如何能知道?”
“这事跟周边的那些渔民脱不了关系!”
“这帮子贱民,我要他们给我二弟抵命!!”
对付灰鲸帮,渔教讨不了什么便宜。
但杀一两个渔民,影响就不大了。
熊二行心中怒火,终归是要发泄。
柿子,自然是要对着软的捏。
而熊二行的那些手下,对此都没有异意。
杀渔民嘛,他们轻车熟路。
“派人去附近的村子,看那些灰鲸帮的人跟哪个村子的关系最好。”
“再查清楚,我弟弟究竟死于灰鲸帮谁人之手的?!”
熊二行声音低沉,朝着他的手下道。
“是!”
大船随即靠岸,好几人下船之后,大船再重新启航,沿着来时的路开去。
但在这时,大船船尾处,一人偷偷的往河水里放了一只竹筒。
那竹筒顺着水流,朝着下游飘去,并很快就被早已守候在岸边的一个干瘦的老头给捞了上来。
孙德禄打开竹筒,取出纸来,又提起油灯,眯起眼睛看完了纸上的内容。
“唉,熊家二驼要下杀手了,我得通知一下其他人,让他们这几日回城里躲着,免得被殃及池鱼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死多少渔民了。”
孙德禄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后,就朝着附近的渔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