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段时间,除去五小只上学的时间,还有叶修睡觉的时间,加上有魏琛他们的帮助,他们基本上24小时都有人在线。
这段时间下来,很多人都受不了了。
有人甚至搬出了职业选手回过来,但是也没有用,因为叶修直接去选手群询问,然后立刻知道了他们不过过来的事情。
这段时间下来,在第十区的千波湖练级区,刘嘉涛他们神出鬼没,加上他们二十四小时都可以保证有人在线,所以,他们的精英团基本上是一抓一个准,就算是跑也不一定跑得掉,因为他们在行走方式上面的切换技巧也比他们强上百倍上千倍。很快所有的矛头就指向了背灯弹、入夜寒这些已经和兴欣合作的公会会长。
“被其他公会袭击了。”刘嘉涛拿起一瓶果汁询问背灯弹。
“没错,正常,你们在神之领域的大公会本身就已经和我们合作了,现在吸引他们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刘嘉涛笑着说道。
“那怎么办?”背灯弹问道。
“简单,下一次被袭击,直接把人带过来。”刘嘉涛把他的果汁一饮而尽。
“行。”
“对了,记得去和入夜寒说一下。”
另一边的入夜寒也是遇到一样的情况,不过他找的是叶修。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因为刘嘉涛他们要上学,所以叶修他们负责的赔款。
除了呼啸山庄和三零一度两家公会是割地,剩下全部赔款。
“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刘嘉涛他们几个在别墅里面打火锅作为晚饭。
“干杯……”
刘嘉涛他们所有人举起装着饮料的杯子,清脆地碰在一起,冰凉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火锅升腾起的白茫茫蒸汽和每个人脸上放松的笑容。这段时间昼夜颠倒、斗智斗勇的围剿终于以巨额“赔款”到手告一段落(除了呼啸和三零一的割地),此刻的庆祝显得格外酣畅。
锅里翻滚的正是刘铠瑶特意安排的正宗潮汕牛肉火锅汤底——清亮的牛骨汤里翻滚着几块白萝卜和玉米,散发出纯粹的鲜香。为了这顿庆功宴,刘铠瑶甚至专门请来了一位经验老道的潮汕本地厨师。
只见那位穿着整洁厨师服的师傅站在一旁的操作台前,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一块块色泽鲜红、纹理如大理石般细腻的上好黄牛肉,在他精准的刀工下被迅速片成薄如蝉翼、大小均匀的肉片,整齐地码放在竹编小篓里。
“来来来,试试这匙仁和吊龙,都是最嫩的部分,涮三起三落,变色就能吃,千万别老了!”厨师一边麻利地切着肉,一边用带着浓浓潮汕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指导着。
“哇,这刀工绝了!”有人忍不住赞叹。牛肉片薄得透光,红白相间的脂肪纹理清晰可见。
刘嘉涛夹起一片鲜红的牛肉,按照师傅的指点,在滚沸的清汤中快速涮烫。几秒钟后,肉片微微蜷曲,呈现出诱人的粉嫩色泽。他蘸了一点沙茶酱,送入口中。牛肉的鲜甜瞬间在舌尖绽放,肉质嫩滑得几乎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沙茶酱的咸鲜微甜,好吃得让人眯起了眼睛。
“嗯!太正了!”刘嘉涛满足地咽下,又夹起一片,“这师傅请得值!铠瑶姐有眼光!”
桌上气氛热烈。大家纷纷下筷,熟练或不熟练地涮着牛肉、牛丸、牛百叶,讨论着刚才的美味和之前围剿各公会的种种趣事。锅里热气氤氲,各种牛部位在清汤中沉沉浮浮,浓郁的牛肉香气弥漫了整个空间。厨师在一旁持续供应着新鲜切好的肉品,并适时提醒着不同部位的最佳涮煮时间。
“今天这样子下来,材料也赔了,地也割了,”刘嘉涛又夹起一块涮好的牛腩,笑着总结,“这帮家伙总该消停一阵子了吧?至少这个千波湖,暂时是我们的天下了。”
“那是,”旁边有人接口,嘴里塞满了爽脆的牛肚,“赔款到手,火锅下肚,美得很!来来来,再干一杯!庆祝阶段性胜利!”
“干杯……”
刘嘉涛、陈煜楷、刘铠洋、陈正铠、刘朝生以及所有人举起装着饮料的杯子,清脆地碰在一起...这段时间昼夜颠倒、斗智斗勇的围剿终于以巨额“赔款”到手告一段落(除了呼啸和三零一的割地),此刻的庆祝显得格外酣畅。
锅里翻滚的正是刘铠瑶特意安排的正宗潮汕牛肉火锅汤底...为了这顿庆功宴,刘铠瑶甚至专门请来了一位经验老道的潮汕本地厨师。
“来来来,试试这匙仁和吊龙...千万别老了!”厨师一边麻利地切着肉,一边用带着浓浓潮汕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指导着。
“哇,这刀工绝了!”陈煜楷忍不住赞叹。牛肉片薄得透光...
刘嘉涛夹起一片鲜红的牛肉...好吃得让人眯起了眼睛。
“嗯!太正了!”刘嘉涛满足地咽下,又夹起一片,“这师傅请得值!铠瑶姐有眼光!”
刘铠洋学着刘嘉涛的样子涮肉,蘸上沙茶酱,刚入口就猛点头:“又滑又嫩,跟嘉涛说的一样正!”
桌上气氛热烈。大家纷纷下筷...讨论着之前围剿各公会的种种趣事。
“今天那波埋伏在芦苇荡,嘉涛你指挥的时机绝了!”陈正铠一边捞着牛百叶一边说。
“那是,也不看是谁带队,”刘朝生得意地插话,涮了片吊龙,“不过叶神最后那下补刀才叫狠,直接断了他们后路。”
“主要还是魏老大情报准。”刘嘉涛笑着总结,又夹起一块涮好的牛腩,“这帮家伙总该消停一阵子了吧?至少这个千波湖,暂时是我们的天下了。”
“那是,”陈煜楷接口,嘴里塞满了爽脆的牛肚,“赔款到手,火锅下肚,美得很!来来来,再干一杯!庆祝阶段性胜利!”
“干杯!”欢声笑语再次响起...
“太好吃了。”这一次是苏沐橙,她也过来吃饭。
苏沐橙本身也是一个吃货,所以,她也喜欢吃潮汕牛肉火锅。
“不急,还有正宗的炒牛肉粿条呢!”
欢呼声和清脆的碰杯声尚未完全落下,餐桌上那口沸腾的清汤锅,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舞台主角,持续散发着牛骨、白萝卜与玉米共同熬炼出的纯粹鲜香。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腾,模糊了众人脸上洋溢的轻松笑意,又似一层温暖的纱幔,裹住了整间屋子胜利的欢愉。
“来来来,别光顾着干杯,资源要充分利用!”刘嘉涛笑着,目光扫过厨师操作台上新摆出来的竹篓。这一次,篓子里的肉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貌。不再是之前均匀的赤红,而是一种颇为奇特的、近乎乳白中带着一丝极淡粉意的色泽,薄片边缘微微蜷曲,表面覆盖着清晰、细密如霜的脂肪纹路。
“胸口油?”有人惊疑地探头,带着几分好奇,“这……肥油也能涮?”
站在操作台后老师傅嘴角扬起,刀尖点了点那盘特殊的肉片,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满是笃定:“莫小看!这是‘胸口朥’,黄牛前胸那块独一无二的宝贝!看着似肥油,实则是筋膜,涮出来嘛,”他拖长了音调,带着点得意,“包你爽脆甘香,越嚼越有味道!试试就知!”
刘嘉涛率先响应,夹起一片。那霜白的肉片薄得透光,在灯光下显现出独特的光泽。他依言将肉片浸入滚汤,心中默数。短短十来秒,神奇的变化发生了:那看似肥厚的肉片骤然蜷缩、卷曲,边缘变得微微透明,整体却并未融化缩小,反而凝聚成一颗小小的、白玉般的卷儿,质地明显变得紧实。
他蘸了点咸鲜微甜的沙茶酱,送入口中。牙齿落下的瞬间,一种令人愉悦的“咯吱”轻响在齿间迸发!紧接着,是意想不到的爽脆口感,仿佛咬断了无数细小的、充满韧劲的弦。预想中的油腻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浓郁牛油香气的甘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越咀嚼,那潜藏的肉香便越发清晰浓郁,全然不是肥膘的腻感,而是筋膜的独特韧香。
“哇!真的脆!”刘嘉涛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夹起一片,“好吃!一点都不油,香得很!师傅没骗人!”
这声赞叹如同号令。其他人纷纷下筷,一时间,桌上响起一片“咯吱咯吱”的脆响,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惊呼和满足的叹息。那看似其貌不扬的胸口油,以其出人意料的口感和风味,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苏沐橙尤其喜欢,她本就偏爱有嚼劲的食物,此刻吃得眉眼弯弯,腮帮子微鼓,像只满足的松鼠,完全沉浸在探索这新奇口感的乐趣中。
“好戏还在后头!”老师傅显然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手上动作不停。只见他拿起另一块色泽深红、纹理紧致的肉方,正是牛身上运动最频繁的部位之一——牛腱子芯(也称“匙柄”)。这一次,他的刀法变了。手腕沉稳有力,刀刃垂直落下,沿着肌肉纹理的走向,逆势切下。刀光闪动间,一片片厚薄均匀、肌理分明如树叶脉络般的肉片被迅速剥离出来。每一片都带着漂亮的、贯穿中心的白色筋络,如同叶脉嵌在深红的叶片之中,呈现出一种力量与柔韧交织的美感。
“腱子芯,又叫‘匙柄’,筋多,够嚼头!”师傅将码放好的肉篓推近,“这个要稍微多涮几秒,筋才会软糯,肉才会嫩。时间不够咬不动,过头了又柴,火候自己把握咯!”
众人再次尝试。厚实的腱子芯肉片在滚汤中沉浮,深红的色泽逐渐褪为诱人的粉嫩,那白色的筋络也变得半透明。入口后,先是感受到外层瘦肉的细腻嫩滑,牙齿稍稍深入,便遇到那富有弹性的筋络。奇妙的口感融合发生了:瘦肉的鲜嫩与筋络的软糯Q弹在舌尖共舞,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每一次咀嚼,都能清晰感受到筋络从微韧到彻底软化、释放出胶质的过程,浓郁的牛肉香味也在这个过程中层层释放,混合着沙茶酱的复合滋味,充满了令人满足的咀嚼快感。
“这个筋,软糯糯的,好香!”叶修难得地点头称赞了一句,筷子又伸向了竹篓。他平常话不多,专注于游戏,此刻对这需要点“火候功夫”的腱子芯倒是表现出明显的偏好。
火锅的热浪和喧腾的进食声浪交织,锅内的清汤在无数次的食材沉浮中,悄然汲取了万千精华,色泽变得愈发醇厚温润,香气也沉淀得更加复杂诱人。就在众人专注于牛肉的百般变化时,操作台那边传来一阵新的、节奏感极强的金属撞击声。
“锵!锵!锵!”
声音清脆而富有韵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老师傅面前已换上了一块厚实的圆形砧板,他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切肉薄片的轻刀,而是一柄宽厚沉重的方形菜刀。他正用刀背,对着砧板上一大块颜色浅粉、质地极其细腻的肉团进行着反复的捶打。每一次刀背落下,都发出那清脆的“锵锵”声,肉团随之微微凹陷、变形,边缘溢出细小的肉糜。
“牛丸?”刘铠瑶眼睛一亮,带着期待问道。
“阿妹猜对咯!”师傅一边用力捶打,一边抬起头,汗水从他额角渗出,脸上却带着成就感的笑意,“手打牛筋丸!这才是潮汕牛肉火锅的‘灵魂伴侣’!”他动作不停,刀背密集地落下,那团牛腿肉(主要是后腿肉,取其筋多肉韧)在持续的物理冲击下,肌纤维被彻底打断、重组,质地从块状渐渐变得异常粘稠、柔韧,颜色也愈发粉白细腻,如同上好的面团,紧紧吸附在刀背上。“看见没?打到这样起胶、黏刀,才算够功夫!机器打的?不行!没这个弹性,没这个口感!”
捶打声持续了好一阵,直到那团肉泥呈现出完美的胶质状态,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老师傅这才停下,擦了下汗,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拿起一个小碗,里面是切得极细碎的蒜头朥(炸蒜末)和少许芹菜粒。他熟练地将一部分肉胶挖到掌心,另一只手拿起一个小勺,快速舀起一点蒜头朥和芹菜粒,巧妙地包裹进肉胶中心,然后五指灵巧地一挤一收——一颗浑圆饱满、带着点俏皮蒜末点缀的生牛肉丸便从虎口处跃然而出,轻轻落入旁边准备好的温水碗中定型。
“哇!纯手工!”有人发出惊叹。
“这蒜头朥……点睛之笔啊!”刘嘉涛盯着那丸子中心若隐若现的深色小点。
很快,一碗生牛丸准备就绪。老师傅示意将锅火调至最大。滚烫的清汤立刻翻涌起激烈的大泡。他小心地将生牛丸一颗颗滑入沸腾的汤心。丸子沉入滚汤,在高温的拥抱下,奇妙的变化瞬间发生:原本粉白的表面迅速凝结成诱人的浅褐色,体积也肉眼可见地微微膨胀起来,在汤浪中活泼地上下翻滚、沉浮。
几分钟后,师傅用漏勺将煮熟的牛丸捞起,分入各人碗中。那牛丸圆润饱满,色泽微褐,表面在滚动中自然形成了凹凸不平的肌理,散发着比鲜牛肉更为浓郁霸道、带着点油脂焦香的独特肉香。
刘嘉涛迫不及待地夹起一颗,吹了吹气,小心地咬开一个小口。一股混合着蒜香和肉香的热气“噗”地喷出,带着灼人的鲜美。内里的景象更是诱人:细腻如膏的浅色肉糜紧密地团在一起,中间包裹着深色油润、香气扑鼻的蒜头朥馅心。他再用力咬下一口,牙齿瞬间感受到惊人的弹性和阻力!那牛丸仿佛在口中“顽抗”了一下,才在压力下屈服,被牙齿撕裂开来。紧实、脆弹!这是最直观的感受,绝非普通肉丸的粉糯。随着咀嚼,浓郁的牛肉汁水混合着滚烫的、被肉汁浸润的蒜头朥馅汹涌而出,鲜、香、弹、润,多重感官体验在口腔中爆炸开来,蒜香非但不抢戏,反而完美地烘托并提升了牛肉的鲜美,形成一种令人上瘾的复合风味。
“我的天!这弹牙!”陈果被那惊人的口感惊得瞪大了眼睛,嘴里含着一口丸子,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感觉它在嘴里蹦!”
“汁水好足!烫死了也值!”包子一边呼呼吹气,一边含糊地嚷着,被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停嘴。
“这个蒜头朥,绝了!”苏沐橙细细品味着,眼中满是惊喜的光彩,“藏在里面,咬开才爆发出来,又香又提味!”她小心翼翼地又咬了一小口,感受着那滚烫肉汁和蒜香交织的冲击。
一时间,桌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声。手打牛筋丸以其霸道的弹牙口感和爆汁的鲜美,彻底点燃了餐桌上的第二轮**。那“锵锵锵”的捶打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宣告着这份极致口感的来之不易。
持续沸腾的牛骨汤锅,在经历了无数匙仁、吊龙、胸口油、腱子芯、牛百叶的洗礼,特别是那一轮手打牛筋丸的“狂轰滥炸”后,汤色已由最初的清亮见底,沉淀为一种温润如玉的浅琥珀色。汤面上不再翻滚激烈的浪花,而是持续不断地冒着细密均匀的气泡,散发出一种融合了多种肉类精华、萝卜清甜与玉米微甘的、无比醇厚复杂的复合香气。这锅汤,已然成了整场盛宴滋味积淀的象征。
就在众人抚着微胀的小腹,沉浸在牛丸带来的弹牙震撼余韵中时,老师傅那边又有了新的动静。他移步到厨房区域,那里一口巨大的圆底黑铁锅早已架在猛火灶上,蓝色的火焰如同凶猛的野兽,贪婪地舔舐着漆黑的锅底。
“刺啦——!”
一声极其高亢、嘹亮的爆响骤然炸开!紧接着,是节奏急促、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如同骤雨敲打着铁皮屋顶。一股混合着镬气、油脂焦香和浓郁酱香的霸道气味,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穿透了弥漫的牛肉火锅香气,强势地占据了整个空间!这味道带着火焰的温度和街头小炒特有的粗犷魅力,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了过去。
只见老师傅正站在猛火灶前,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沉稳又充满力量。他左手紧握锅柄,右手持一把宽大的炒勺,正对着一口被烧得隐隐发红的大铁锅施展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技艺。
锅中,宽油烧至青烟袅袅,几片肥瘦相间的牛里脊薄片率先滑入滚油,发出那标志性的“刺啦”爆响。肉片在极高温下瞬间变色卷曲,边缘泛起焦褐的脆边。师傅手腕急抖,炒勺翻飞,肉片在锅中划出漂亮的抛物线,随即,一大把洁白、湿润的粿条被投入锅中!粿条接触滚烫锅壁和热油的瞬间,“沙沙”声密集如鼓点响起。师傅右手炒勺如臂使指,迅速将粿条与牛肉片翻炒混合,左手则配合着颠锅。沉重的铁锅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锅内的粿条、牛肉、油脂被一股巧劲高高抛起,在空中完成一个漂亮的翻身,再稳稳落回锅底,与滚烫的锅壁再次亲密接触,激发出更浓烈的焦香。
时机恰到好处。一勺浓稠的深色沙茶酱被淋入,紧接着是少许上好的老抽酱油调色增香。酱料一入锅,立刻被高温激发,浓郁的酱香混合着焦香猛烈升腾。师傅的动作更快了,炒勺贴着锅壁急速划动、翻拌,让每一条粿条、每一片牛肉都均匀地裹上那油亮诱人的酱色。翠绿的芥兰段和嫩黄的豆芽菜随后被投入,它们在高温下迅速断生,保持着鲜艳的色泽和脆嫩的口感。最后,一小把切得极细碎的、炸得金黄酥脆的蒜头朥被撒入,翻炒均匀。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分钟,却如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与节奏的美感。猛火、热油、铁锅、翻飞的食材,构成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动态画卷。当师傅最后一下颠锅,将满满一大盘散发着冲天镬气的炒牛肉粿条倒进一个巨大的白色瓷盘时,那景象令人震撼:根根粿条油润透亮,呈现出迷人的酱色,上面均匀地粘附着焦香的牛肉片、翠绿的芥兰、嫩黄的豆芽,金黄的蒜头朥点缀其间,热气腾腾,香气以近乎肉眼可见的姿态四溢弥漫。
“正宗炒牛肉粿条,趁热!”老师傅的声音带着一丝力竭后的满足,将这盘凝聚了猛火精魂的杰作端上桌。
这盘炒粿条的出现,如同在温吞的火锅盛宴中投入了一颗味觉炸弹。那浓郁到近乎有形的“镬气”扑面而来,带着油润的焦香、酱香、肉香以及蒜头朥的酥香,形成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复合香气风暴,瞬间冲淡了之前火锅的醇厚,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属于街头烟火的热烈与粗犷。
“这锅气!绝了!”刘嘉涛第一个抄起筷子,也顾不上烫,直接夹起一筷。粿条油润爽滑,带着惊人的弹性,入口先是感受到外层被猛火逼出的那一点微焦的酥脆感,紧接着是内里的柔韧爽滑。酱汁的咸鲜微甜完美地包裹着每一条粿条,浓郁而不腻口。牛肉片虽然薄,但因猛火快炒,边缘带着迷人的焦褐,咬下去外层微脆,内里依旧保持着令人惊喜的软嫩多汁,肉香被高温牢牢锁住,混合着沙茶酱的独特风味,在口中奔涌。脆嫩的芥兰和豆芽提供了清爽的调剂和解腻的口感,而那点睛之笔的炸蒜头朥,每一次咬到,酥脆的口感混合着爆炸性的浓郁蒜香,都为整道菜增添了令人上瘾的层次感和灵魂一笔。
“唔!好吃!”苏沐橙吃得眼睛都亮了起来,脸颊因为食物的热度微微泛红,她顾不上说话,又夹了一大筷,被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停下,“这个粿条……好滑好香!牛肉好嫩!”
“够味!这锅气,就得大火爆炒!”叶修也难得地加快了动筷的速度,显然被这充满力量感的风味击中。比起火锅的精致慢品,这盘猛火快攻的炒粿条似乎更契合他骨子里某种追求效率与爆发的特质。
“够味!这锅气,就得大火爆炒!”叶修也难得地加快了动筷的速度。
“是啊。”陈煜楷夹了一大筷子粿条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比学校后门那家强多了!”
“牛肉够嫩,粿条够弹!”刘铠洋精准评价,不忘给旁边的陈正铠又夹了一筷子。
刘朝生则埋头苦干,腮帮子鼓鼓地猛点头表示赞同。
陈正铠吃得鼻尖冒汗:“香!就是...有点烫!”引得众人一阵笑。
“是啊。”陈煜楷、刘铠洋他们也吃得很满足。
陈正铠和刘朝生也是。
“师傅,这手艺,开个店绝对爆满!”陈果由衷地赞叹,一边吹着气一边往嘴里塞。
桌上再次掀起新一轮的“扫荡”**。炒粿条以其热烈的镬气、丰富的口感和浓郁直接的风味,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胃。大家顾不上说话,只听到一片密集的咀嚼声、满足的哼哼声和筷子与碗碟碰撞的轻响。这盘来自街头的烟火美味,以其毫不掩饰的热情,为这顿庆功宴注入了新的、强劲的活力。
当最后几根油亮的粿条和零星的牛肉片被搜刮干净,巨大的白瓷盘终于见了底。持续高强度的美食轰炸,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幸福的饱足感,身体沉甸甸地陷在椅子里,脸上带着慵懒而满足的红晕。火锅的余温尚在,炒粿条的镬气似乎还在舌尖萦绕,空气里弥漫着牛肉、酱料、蒜香混合的复杂而诱人的余韵。
老师傅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和众人餍足的神情,脸上再次露出朴实的笑容。他没有停歇,转身又端上两个不大的青花瓷碗,碗中盛着清澈微黄的汤水,汤底沉着几颗圆润饱满、表皮半透明、隐约透出内里暗红色馅料的“小球”。
“来来,最后收个尾,清清口,解解腻。”师傅将碗分给众人,“姜薯白果甜汤,潮汕人食饱饭中意来一碗的。”
汤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极其清淡、若有似无的甜香,混合着一丝生姜特有的、温和的辛气。刘嘉涛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温润微甜的液体滑入喉咙,那甜度极其克制,仿佛只是水中溶解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蜜意,恰到好处地抚慰了被各种浓烈滋味冲击过的味蕾。紧随其后的,是一缕非常柔和、毫不刺激的姜的暖意,如同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熨帖着胃腹。这清甜与微辛的结合,带来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他用勺子舀起一颗“小球”——姜薯。这是一种潮汕特有的、外形类似淮山(山药)但更为小巧精致的根茎。煮熟后,表皮呈现半透明的玉色,用勺子轻轻一碰,感觉软糯非常。送入口中,牙齿几乎不需要用力,那姜薯便如最细腻的芋泥般化开,绵软、粉糯到极致,带着一种独特的、非常淡雅的清香,那清香难以形容,似乎介于芋头和莲藕之间,又带着一丝土地赋予的朴素甘甜。
再舀起一颗白果(银杏果)。去了芯的白果煮得软糯适中,咬下去带着一点微微的韧性,内里是细腻的粉质感,味道清甜中带着一丝极淡的、独特的微苦回甘。这丝苦味非但不惹人厌,反而像乐章结尾一个恰到好处的休止符,瞬间涤荡了口腔里残留的所有油腻和厚重,只留下纯粹的清新。
“好舒服……”苏沐橙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润的甜汤,满足地喟叹一声,方才被火锅和炒粿条激得灼热的味蕾,此刻仿佛浸润在清泉之中,那点恰到好处的姜辛暖意,更是让饱胀的胃部感到无比妥帖。她放下碗,脸上带着纯粹的、被食物抚慰后的宁静笑意。
刘嘉涛也喝光了最后一口汤,感受着那清甜与微辛的暖流缓缓下沉,抚平了之前所有浓烈滋味带来的躁动。他靠在椅背上,环视着餐桌。红亮的辣油碟、浓郁的沙茶酱碗、堆积如小山的牛骨残渣、空空如也的粿条盘、还有面前盛着甜汤残底的青花碗……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叶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弧度;苏沐橙正用指尖轻轻戳着碗底残留的一小块姜薯,神情专注;包子满足地拍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陈果正和旁边的刘铠瑶低声笑谈着什么;魏琛则叼着根牙签,一副大爷派头……每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这段时间围剿公会时的紧绷与算计,只剩下大战过后彻底松弛下来的疲惫与满足;陈煜楷正满足地拍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刘铠洋和刘铠瑶低声笑谈着什么;陈正铠和刘朝生还在意犹未尽地用小勺刮着甜汤碗底。
火锅升腾的热气已经变得稀薄,氤氲的白色水雾不再能模糊视线,却让这灯火通明、弥漫着食物余香的别墅空间,显得格外温暖、宁谧。空气里,牛肉的浓香、炒粿的镬气、甜汤的清甜、以及众人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笑语声,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名为“烟火人间”的踏实慰藉。
“材料赔了,地割了,”刘嘉涛的声音带着饱食后的慵懒,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打破了片刻的沉寂,“这帮家伙,该老实一阵了。”他语气笃定,带着胜利者的余裕。
“那是!”包子立刻响应,声音洪亮,“钱到手,肉下肚,美滋滋!这顿庆功宴,铠瑶姐安排得太到位了!”他朝着刘铠瑶竖起大拇指。
刘铠瑶笑着摆摆手,眼神明亮:“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昼夜颠倒的。吃点好的,应该的。”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落在正默默收拾刀具的老师傅身上,充满了感激,“最辛苦是师傅。”
老师傅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动作麻利地将刀具擦净收好。
“何止到位,简直是灵魂慰藉。”苏沐橙擦擦嘴角,由衷地说,她的目光还流连在那些空盘子上,带着意犹未尽。
“行了,”叶修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吃饱喝足,休整完毕。”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里惯常的懒散褪去,重新燃起熟悉的、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那是属于战场指挥官的冷静与专注,“千波湖暂时太平了。但荣耀,可不会停下来等我们。”
他的话语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轻松的氛围并未完全消散,但一种无形的、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开始在众人之间悄然凝聚。桌上的杯盘碗盏依旧记录着方才的饕餮盛宴,而每个人的眼底,那属于兴欣的、永不熄灭的斗志,已在美食的慰藉后,重新燃起更明亮的火焰。锅底的余温袅袅,映照着他们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