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巴罗萨心里,他渴望像贝修恩一样以死亡作为生命的终点。
他们了解所谓空白一百年的真相后,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那种拼尽全力都无法走到幕后人物身前的无力感,让所谓的大海英豪显得像是过家家般可笑。
基于这样的背景,他们选择燃烧自己的生命。
死亡对于这群理想主义者来说,是生命的赞歌。
他们希望把自己的灵魂变成火炬,在绝望深沉的黑夜点燃,来照亮所有迷茫孤独的灵魂。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只是一群可笑的疯子傻瓜,但他们依旧不在意结果,只是义无反顾地付出生命。
“活下来?”
巴巴罗萨逐渐暗淡的眼眸中透露出好奇的目光。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们所不理解的能力,不是吗?”
曹瞒嘴角诡异地翘起,掌心浮现出一团金红色的血晶。
随着瑰丽血晶浮现出来,曹瞒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可能,不是只有宿命一种答案的,或许有些路没人走过会很难,可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走通?”
曹瞒那苍白如纸的面孔绷得很紧,眼中燃着如雄狮般的火焰。
“代价呢?”
巴巴罗萨扭过头,避开那夺人心魄的目光,转而问道。
“这是我的果实能力,可以让你获取我的部分体魄特性,多一分生机。
代价嘛,这是生死之盟,我也会获取你的部分血脉力量……”
曹瞒耐心解释道,顺带展示掌心里瑰丽金红血晶的形态变化。
巴巴罗萨短暂闭上了双眼,胸前轻微起伏。
“以你现在的状态能撑得住吗?”
浓密的红须下,干裂的嘴唇轻启,他不想因为自己让曹瞒付出太大的代价。
“哼~红胡子,别太自恋了。我只是在可控范围内给你一些血,能不能活还得看你自己。
我可不像你们那么傻,要不是我需要在北海插旗,留下根据地,谁想救你?”
曹瞒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他们此番干死大将,需要远征避避风头,可是北海的家业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实力至上的世界也是需要势力的,经营势力也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能经营好的。
巴巴罗萨此番受了那么多致死伤,正好可以假死留下。
外界的关注大都留在曹瞒身上,只要场面做足,就可以最大限度减轻后患。
毕竟早晚有一天,他们还是要杀回来的,留下根据地基点,有朝一日才有希望将势力范围全部连起来。
“哈哈哈哈~我懂了。”巴巴罗萨睁开了眼睛,翻手握住那颗瑰丽的金红血晶。
炽热的血晶高速溶解,滚烫如熔岩的血浆顺着巴巴罗萨的手掌涌入他体内。
巴巴罗萨感到自己仿佛被点燃了。
原先冰凉的身体从肾脏、胸腔处暖起来,热量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模糊暗淡的视线再度明亮起来,他能清晰看到医务室窗口照入的明黄色阳光。
同时,当巴巴罗萨全身的脉络浮现出金灿灿的血晶铠甲。
在固态与液态间高速变化的金红血液有一部分倒流融入曹瞒体内。
血血果实的融合能力快速解析从巴巴罗萨体内取样的血液。
融合后的金红血液内混入了一丝深蓝色。
解析的过程很漫长,那蕴藏着血脉能力的基因密码很复杂。
随着解析的深入,曹瞒抬眸看向躺在床上的巴巴罗萨,意味深长地道:
“好家伙,你原来不是人。”
巴巴罗萨笑了,随着生死血盟的成立,他的秘密不再是秘密。
“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全名叫戴维·D·海尔丁。”
“戴维?”曹瞒感受着那复杂的血脉力量,奇怪地念着“戴维”的名字。
他想到了大海的一个传说,很多海贼都知道的游戏——戴维琼斯游戏。
“戴维琼斯是真实存在的,他可不是传说!”
戴维·D·海尔丁嘴角如圆月般翘起,眼中重新燃起自信地光芒,骄傲地讲起一个遥远的故事。
“………………”
…………………………
西海,某个无名的山谷里有一个人口繁多的村庄。
白鸽飞过僻静山谷东侧山脚的小木屋,从天上丢下一封白色报纸。
木屋前的小猫叼起白色报纸,跑进木屋,放在床头。
床上躺着一个魁梧的男子,他只露出蓝白色的头发在外。
庞大的身躯僵硬得像蜡像一般,全身打满了石膏。
他僵硬地用手指勉强地翻开报纸,头条赫然是海军前大将库洛战死的新闻。
“嚯哈哈哈哈哈~”
绷带下下的嘴大大张开,撑裂了绷带,他全身笑得颤抖,压得木床“咯吱咯吱咯吱”地响。
“干得漂亮啊!曹瞒这家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对手,让人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呀!”
“喂,吉贝克,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外屋走进来一个极其雄壮的白发老头,关心地问床上的吉贝克。
“老爹,你知道曹瞒吗?”
床上的吉贝克勉强扭动僵硬的脖子,兴致勃勃地问走进来的白发老头。
“呃,让我想想。”白发老头捋着长长的胡须,“哦,是那个干掉珀修特的年轻人吗?”
“就是他。我有一种感觉,他会是一个了不起的对手!”
床上的吉贝克扭来扭去,激动得像个孩子。
“好了好了,你全身上下的骨头好不容易才固定好,别再弄错位了。”
白发大叔满脸地无奈,上前摁住自己这个长不大的孩子。
“老爹别担心,我快好完了。”
吉贝克满脸自信地向父亲强行屈肘,石膏“咔嚓”一声崩裂了。
老头见状有些沉默地低下头,显得很失落。
吉贝克也沉默了,伤好了,他也就要离开了。
“什么时候走?”
“下周。”
吉贝克也很无奈,他也想多留下陪陪家人,可是亚瑟一直在找他。
如果让海军找到了戴维之谷,一切就全完了。
戴维族人隐姓埋名多年,才有了这个容身之地,要是被找到,那就真是族灭的下场。
旋即又是漫长的沉默,老人拿起报纸,坐在床边看了一会。
“哎,海尔丁也出事了!”
老人叹了一口气,报纸上写海军候补大将钢骨空重创红胡子,字体加粗标红。
整篇新闻报告写得抑扬顿挫,通篇行文欲扬先抑,把钢骨空这位海军救世主写得英雄盖世,将大败反转成海军的慷慨悲歌。
“可以不去吗?”老人落寞地望着儿子,他不希望儿子走上这条不归路。
吉贝克摇了摇头,抬起裹满绷带的手,为老人擦拭眼角。
在戴维之谷,他不再是凶名赫赫的洛克斯·D·吉贝克,只是调皮的戴维·D·吉贝克。
“老爹,这一别,我不会再回来了。”
吉贝克眼眸朝天看,将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
他有着戴维琼斯的血脉,唯有成为洛克斯才能更好地守护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东西,而家人就是他最珍重的东西。
在这片大海上,越珍贵的东西越要显得无所谓。
“抱歉老爹,我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