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支舰队乘风破浪，摇摇晃晃地驶出磅礴的雨幕。
末日审判者号船舱内明亮的灯火随着海浪拍打而凌乱地摇曳。
屋内的大床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即使曹瞒庞大的身躯也压不稳这张大床。
他躺在雪白的大床上，出神地望着头顶天花板挂着的灯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半开的窗户中穿过风浪带来的湿气，曹瞒感到大脑前所未有地放空。
他下意识去掏一旁外套里的烟，最后又迟疑了，终是把手收了回来，翻身换了个姿势躺好。
这张床很大，材质优良，做工精美，睡起来很舒服。
当初屠夫海贼团从盛产床榻的拜德王国劫富济贫所获取的战利品。
即使以曹瞒的庞大的身躯躺在这张大床上也是绰绰有余，躺两个人都不嫌挤。
他轻轻戳了戳躺在里侧那道肤若凝脂的背影，Q弹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嗯？”
鹤没有转身，只是鼻音略重地哼了一声。
“别走了，还回去找什么海军，那种屠城灭国的组织哪有什么正义可言？跟我一起准备迎接创造新世代吧！”
曹瞒很自然地往前凑过去，将下巴抵在那雪白柔软的肩头，贴耳附言。
“跟着你做什么？当你的玩物吗？”
鹤的声音里依旧充斥着清冷疏远，她不是曹瞒的对手，几年走来也看过海军内部太多黑暗**，可她内心理念依旧坚定。
“话不能这么说，跟我在一起也不曾亏待了你，我们的理念或许有分歧，但终究是殊途同归的。”
虽然鹤是俘虏，但待遇确实没得说，海王类大餐没有缺过，住宿条件更是不曾落下。
她被这顶尖的待遇养得丰腴白嫩，原先2.04米的身高变得更加高挑，足有2.16米。
（PS：海贼王世界观里成年人的身高变化幅度也很大，像九蛇婆婆老了直接缩了只剩一米，而鹤老年时期仍有2.04米。）
曹瞒也有意帮助她逐步提升体术，虽然过程一度让鹤感到不满，但体魄强度提升是实打实的。
不过鹤显然并不这么想，她有独立的人格，失败并不会让她彻底沦为曹瞒的附庸。
“你很强，我相信有一天你或许真得能达成你的宏图大业，可是那得死多少人，而最后你不过是成为了新的天龙人。
我们路相歧，即使注定被你的战车碾碎，我也会拦在你的前路上。”
鹤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用没有温度的语言讲着自己的生死，好似只是一个事不关己的转述者。
“好，很好！”曹瞒更欣赏她了，他欣赏的就是这股百折不挠的韧性。
清冷不屈的性格配上出尘绝丽的容颜才是绝杀。
“真执着啊！”
他伸手捏住那张倔强的脸，迫使她转过身来正面面对他。
宽厚的大手将那散乱的发丝拨开，露出那张清丽绝艳的面孔。
“你说我像天龙人，可天龙人会像我对你这么客气吗？我的志向又岂是那些混吃等死的猪仔所能比拟的？”
他不满地质问鹤，但这倔强的女人却扭过头，不去看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要将天龙人拉下王座取而代之，可是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要从制度的根源上重建这个破碎的世界，让这个分裂的乱世走向统一集权，能高效安定地运转。
鹤不理解他说的某些话，但从他的眼中能看到充斥着危险光芒的野望。
“我不懂你说的那些王权霸业，你对我确实比天龙人对奴隶好太多了，可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在你心里，我是你的宠物；或者是喜欢的玩具；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伤心绝望时，你就施舍一点希望给我；我疼了饿了，你就哄一哄，给我一点吃的。
“在你的雄图霸业面前，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舍弃的物件，可我是人啊！”
那清冷的声音音量略高了些，那急剧起伏且晃眼的雪白好似说明这雪美人并不是毫无感情。
曹瞒没有说话，没有自证，安静地听着。
良久之后，他起身拿起几件衣服随意套在缠满无上大绷带的身上。
“再睡会吧，天还没亮。”
穿好衣服的曹瞒走到门前，没有回头，淡淡留下一句话。
………………
甲板上的积水有好几公分深，船员们拿着瓢不断舀水往外倒。
大海的霸业听上去很酷，可更多时候也要面对航行中的这些琐碎。
“嚯嚯嚯～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还多远……”
老杰克却兴致勃勃地仰天高歌。
相比起周围无聊发呆的年轻海贼，老头身上反而有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总督！”
上班摸鱼的海贼们突然全部起身，恭敬地朝着曹瞒来的方向鞠躬行礼。
“这雨真大呀！”曹瞒从人群中穿过，依次拍拍船员们的肩，转而道：“我让厨房做了加糖的热汤。”
“谢总督！”
曹瞒在老杰克身旁站住，端详着远方波涛下的暗流涌动。
暴风雨随着舰队航行，雨势越来越小，最终被甩在后面。
海域上的气候本就复杂多样，驶出那片暴风雨笼罩的海域后，此番海域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一片海域风平浪尽，反倒是云雾缭绕。
天还没亮，肉眼所及之处雾蒙蒙的，漆黑一片。
“好黑啊！月亮下班了，太阳还没起床，天亮前总是最黑的，啥也看不到。”
老杰克突然发出感慨。
曹瞒眯着眼睛看向他，对视的那一瞬间过去得很快，却又显得很漫长，那目光仿佛要穿透老杰克的外表，将他的心挖出来。
“哈哈哈～还真是挺黑的，不过船总是朝着记录指针指示的方向前行，再黑也不影响我们到目的地。”
“船长，到了极北以后，我们又要去哪呢？”
“现在我们相捅了马蜂窝，你觉得去哪好呢？”
曹瞒没有回答，反而问老杰克。
“哎！我以前在酒馆倒是听过不少传说，漩涡之岛、雾都、日落之城、大陆北境……都是好藏身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真实存在。”
“那就跟我走吧，再多的密辛也不过如这漫天云雾，不过是沿途风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