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二人沉默了许久,最终独孤轻率先打破了沉默。
只见他悠悠说道:“你知道你母亲最开始给你定的标准是什么吗?”
他的话让刘峰一时愣住了,片刻后才摇了摇头。
“他要你在二十岁前成为极限斗罗。”独孤轻一脸淡然,彷佛在说一件小事。
“二十岁?”刘峰大受震撼,哪怕是现在,能在二十岁前成就极限之人简直闻所未闻。
“不要以为很难,你的父亲当初可是十八岁左右就成为了极限斗罗。”独孤轻继续补充道。
“什么?”刘峰的瞳孔猛然收缩,显然是被这句话震惊到了。
独孤轻走上前去,拍了拍刘峰的肩膀,示以一个安慰的眼神。
“不过你父亲在这个年纪还是没我能打的。”独孤轻微微一笑。
刘峰一脸无语地看向独孤轻,而后发出了叹息,“还好给我的考验不是让我在二十岁的时候打赢你。”
他的眼神突然黯淡,“所以,真的不能提前告诉我吗?”
这失落的语气并没有动摇独孤轻的内心,他仍旧是平静地开口,“抱歉,这是你母亲的嘱咐,目前我告诉你的其实已经超越了底限,后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告诉你别的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刘峰强撑着打起精神,“我有可能赶上我的父亲吗?”
他并没有用超过,在听完独孤轻的讲述后,他才知道自己比起父亲来是有多么差劲,照这么下去,他根本无法为他的父亲报仇。
独孤轻微微一笑,“唉,你真的让我伤心了,你不相信你父亲难道还不相信我吗?你难道忘了是谁帮你觉醒血脉的吗?”他的话音尽显伤悲,仅剩下的右眼也在此刻红润。
刘峰一愣,“不是那个考官压迫导致的吗?当时你也在场好吧。”
“没良心啊。”独孤轻痛心疾首,“你以为我们俩平常的训练是怎么来的?每一项我可都是花了不少的时间啊。”
这下子,刘峰幡然醒悟,他想起先前翻看他父亲笔记的时候,的确对如何觉醒血脉有提及,不过当时他的注意力全被炼骨之法吸引了。
他努力回忆着以往两人训练的时候,那时候的确会有些莫名奇妙的训练。
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有一些训练符合笔记当中记载的。
“坏了,这下你的恩情我是真的还不完了。”刘峰忍不住吐槽道,内心却是充满了感激。
他真的欠独孤轻太多,或许要用一辈子来偿还了。
看到刘峰那饱含情感的眼神,独孤轻打了个冷颤,“嘶~,你该不会是想以身报答吧?”
听到独孤轻这么一说,刘峰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彻底熄火了,随后释然一笑,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对方。
“对了,任务失败真的对你的考核有影响吗?”刘峰再次把话题转回了独孤轻身上,他今天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不仅没有,他还得给我奖励勒。”独孤轻淡然道,他根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身上。
“什么奖励?”刘峰不禁疑惑。
“好像是一枚紫色徽章,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他应该再赔我三枚,假一赔三吗?。”独孤轻的语气愤愤不平。
他的话勾起了刘峰的兴趣,继续问道:“假?什么假?”
“还能什么假,当然是任务。之前不说了嘛,本来这应该是简单的历练任务,相当于拿公费旅游,等到达地点后才发现全都是骗人的。”说这话的时候,独孤轻的脸上完全就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发誓,我以后就算是死也不去参加历练任务了,历练任务太伤人了。”很快他又一脸忧愁,看上去就像被骗了感情。
对此事,刘峰也没什么好说的,无奈道:“运气,都是运气啊。”
关于一年前的历练,刘峰私下问过,只能说独孤轻真的是运气不佳了。
“所以你明天不去上课吗?”刘峰继续问道。
“你这话说的,我想去也去不了好吧。”独孤轻看着他,那目光好似是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额...好吧。”刘峰转过头去,不敢和独孤轻对视,“说起来今天已经很晚了,还是睡觉吧。”
说完这句话,刘峰倒头就睡起来。
“睡觉,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十一二岁是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应该抓紧一切时间修炼才对。”独孤轻的语气无比严肃,听上去好似在说一件天大的事。
刘峰本以为对方是在劝他修炼,没想到等转过头,独孤轻已经躺在了床上。
“这...”刘峰感觉此刻的自己应该满脸黑线,独孤轻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刚才那些话的。
“别看我,我刚出任务回来,我现在可是累死了。”说话的同时,他身上已经披好了被子。
“算了,不跟你计较,明天第一天开学,我得给人留下个好印象。”还没说完话,刘峰的身体已经转了过去。
独孤轻没有回话,他确实有些累了,坐飞船回归的时候他基本上在愈合伤口,加上飞船不方便睡觉,因此一碰到宾馆这柔软的床垫,不出几秒便睡着了。
转过身的刘峰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思索着独孤轻刚才说的话。
“二十岁之前吗?我真的可以做到吗?”他内心中不断重复这两句话。
血脉觉醒之后,他的魂力已经来到三十四级,可若是换成他父亲,现在保底五十级。
即便觉醒了血脉,刘峰对二十岁达到极限之事仍旧没有信心,因为他过去的五六年太过平庸,如果不是独孤轻,他根本获得不了如今的成就。
他,真的可以为他的父亲报仇吗?
不知不觉间,刘峰悄然入睡。
独孤轻是被魂导通信器吵醒的。
他朦胧地看向屏幕,显示的名字正是落秋。
“落学姐,有事吗?”独孤轻接起电话。
“真是抱歉啊学弟,没有打扰你吧?”电话那头,落秋的语气充满歉意。
“没事没事,落学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谈话间,独孤轻艰难地从床上爬起,发现刘峰早已不见了踪影。
“还不是阁子里的,看完了任务报告后非要亲自确证,本来我是不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说我不打他打,真是见了鬼了。”
独孤轻知晓落秋话中的阁子是指海神阁,只是没想到落秋居然敢这般称呼。
“他们急吗?”他问道。
“这倒是不急,你要是有其它事的话也可以先去办,有我在他们不敢拿你怎样的。”落秋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满是不在乎。
“行,谢谢落学姐通知了,你发我地图吧,我等会就来。”独孤轻说道。
“那我现在发你,要是你不想来也没事,本来刚结束任务就累。”
独孤轻并不在意这些,昨天虽然是午夜过后回来的,还是睡了个舒心觉。
挂断通话,成功接收地图后,独孤轻选择先洗漱一番。
唉,谁让他还没掌握水系呢,要是有水系,当初逃跑的时候也不用逃到陆地上了。
说起来与罗浣的那场战斗再次让他的修为有所松动,他决定等突破到五十级再继续接任务,至于现在嘛,先把这些破事解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