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越发激烈,独孤轻和吉莱的身上都各自挂了彩。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五六分钟,周围的地形却是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坑洼、凹陷。
哪怕头上时不时的掉下岩石,预示这片空间随时会坍塌,二人也丝毫不惧,此时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这场战斗势必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吉莱再次使出破妄之枪,这次他的气息远超之前,身上所迸发出的杀气几乎凝聚成实质。
这一次独孤轻早有准备,在对方做出行动的刹那,太刀再次幻化而出,周围的风顿时向着刀身汇聚。
二人几乎是同时挥动了武器,枪刃碰撞,强大的能量四溢开来,把一旁小心翼翼的堕魔邪妖直接逼退到墙壁上,差点就给人嵌进去。
刀枪碰撞的位置,一股能量风暴孕育而出,瞬间照亮了这原本黑暗无比的空间。
能量风暴爆发,顷刻间,二人的身影被笼罩在其中。
肆虐的风土元素从他们的伤口处入侵进体内,肿胀和撕裂的痛楚瞬息间涌上他们的心头。
即便如此,二人都没有萌生出任何退却的想法。
现在正是比拼意志的时刻啊。
狂暴的能量随着二人手上力道的加重变得更加肆虐,下一刻,四散的元素突然收缩,压缩到极致后便是化作一场爆炸绽放。
绚烂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堕魔邪妖只看到两人同时被击退,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摔进了墙内,用身体凿出一个通道。
双手往背后猛地一拍,好不容易稳定身形,这时的他们只觉得头晕眼花,喉咙中传来一股温热,二人同时咳出一口鲜血。
突然间,莫名的笑声从独孤轻的位置传来。
独孤轻边擦拭着嘴角的血液,脸上是怎么都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一直以来渴求的就是这样无比畅快,毫无顾忌的战斗啊。
双腿猛地向后蹬去,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吉莱的面前。
连对方的气息都还没有感知到,凌厉的刀意便自他的头顶落下。长枪横防于头顶,吉莱艰难地挡下了这一击。
趁此机会,金属附着的右手握成拳头击打在枪杆上。
吉莱只觉得双手一阵麻木,拳头落在长枪上的瞬间,枪身就不受他控制的剧烈晃动起来。
正当他惊骇于对方的力气为什么会突然变强之时,独孤轻的拳头如雨点般袭来。
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独孤轻就发动了数十次的攻击。
如此密集的攻击下,吉莱终于在某一刻坚持不住,巨大的反冲力致使长枪从他的手中滑落。
察觉到长枪脱手的瞬间,吉莱先是一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身体向前倾斜,想要再次抓住长枪。
面对这么好的机会,独孤轻可不会轻易放过,趁对方右手去拿住长枪的时刻,一柄长刀浮现在他右手上。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吉莱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直到他试图挥动手掌抓住长枪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的左手失去了知觉。
剧烈的疼痛这时才占据他的心头,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下剧痛,即刻换用右手抓回长枪。
独孤轻怎会没想到这点,砍下对方右手的刹那,金属丝线自他的左手上射出,缠绕上枪身,和他一同退去。
退走时,独孤轻还不忘记用长刀带走刚才砍下的手掌。当然这么做并非是为了嘲讽,只是防止对方有把左手接起来的能力。
拿到手掌的第一时间,独孤轻就使用风系将上面的血肉切成了粉末,彻底断绝了对方接回去的可能。但要是对方的生命力强大到可以当场血肉重生的话,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幸运的是,吉莱没有这个能力,他的实力在部落中不过中上游的水平,如果不是前线太紧张,这么重要的任务根本就轮不到他来分一杯羹。
感知到长枪被击飞,吉莱的心中惊慌起来,失去了长枪那他将彻底不是对方的对手。
吉莱一步跨出,凭借着感知向长枪飞去。
独孤轻怎会如他所愿,一个使劲,长枪便是落入他手。
长枪落入手中,即便已经解除了附器状态,以独孤轻现在的体格也无法一只手握住枪身,哪怕现在他的双手处于元素附体的状态。
心念一动,他的双掌上立刻浮现出大量的金属,双掌顿时变大,直到完全握住枪杆子才停止。
随后独孤轻一个大退,和吉莱拉开了不小的距离,紧接着他用双手将长枪举过头顶。
咔嚓一声,吉莱感觉到自己与长枪之间的联系消失了。没错,独孤轻将长枪掰成了两段,接着无数的风刃将枪身碎成了粉末。至于枪尖,独孤轻将其绑在了后腰处。
吉莱停滞在了空中,同时独孤轻也是停了下来,随后看到了令他意外的一幕。
吉莱用自己完好的右手搭在了左手臂上,一个用力,他扯掉上面的血肉,唯独留下了血淋淋的白骨。
接下来又是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吉莱竟是拔下了右臂骨。
“附器可不仅仅能作用于武器上啊。”吉莱呢喃道。
黄色的光芒在右臂骨上绽放,当光芒消散,独孤轻利用风系感知出对方的右臂骨已然变成为一柄短枪。
看到这一幕,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独孤轻在心底第一次对升起敬畏之情,即便对方是敌人。
下一刻,两人身上的气势同时暴涨至极致,双方的心底冒出了同一个想法,以一招定胜负。
一时间,周围的土元素形成能量风暴汇聚在短枪之上,吉莱的气势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一击他赌上了一切,他将所有的生命之力注入到了这一击当中,无论能不能杀死独孤轻,他都会死去。
金属系附体,这么多年来的训练,独孤轻已经能做到覆盖四肢和绝大部分的上身。
这个状态下的他可谓是自身战力的巅峰,哪怕是面对不做任何压制的季洪彬也可以和对方分庭抗礼。
太刀逐渐化作虚影,最后在左手中消散。
他握紧右手上的横刀,左手擦拭上刀身,擦拭过的地方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他的元素系可不仅仅能附体,也拥有着和这颗星球之人一样的作用。
“说起来,也是时候该养器了。”
当左手完全擦过刀刃,一股强烈的气息在横刀上爆发,其威势丝毫不弱于吉莱的骨枪。
下一瞬,两人快若闪电地冲向对方。
吉莱的骨枪瞄准向独孤轻的心脏刺去,独孤轻的横刀径直砍向吉莱的脖颈。
双方的武器还没碰撞,他们的气势倒是先纠缠在一起,爆发出声势浩大的威压。
两个人这次几乎没有防御的想法,当攻击到达面前,各自的武器仍旧是朝着预先瞄准好的目标继续向前。
独孤轻右手持刀横扫,骨枪的枪芒射向心脏而来的时候,左手弯曲至胸前,试图抓住这骨枪。
但是这倾注了生命的一击可不是那么好防的,独孤轻拼尽全力也只是改变了稍微改变了角度。
同样,独孤轻的全力一击对于吉莱也是难以抵挡,他操控着土属性能量风暴试图扭曲横刀,但就和独孤轻一样,使出浑身解数也才将刀刃压到胸膛的位置。
骨枪刺入独孤轻的右肩,顿时搅动着周围的血肉,形成一个鲜血淋漓的洞口,若此刻有阳光,在洞里还能看到森幽的白骨。
横刀横扫而去,不得不说这颗星球上原著民的**当真强大。当刀刃深入到骨皮,锋利的刀刃竟一时砍不断这些骨头。察觉到长刀再不能前进分毫,独孤轻加大了力量,推动着吉莱一同冲向墙壁。
“噗!”被打在墙上的吉莱口吐鲜血,长刀砍断了他的身体以及心脏,他无力地垂下了右手。
这场生死之战,吉莱输了。
吉莱不甘地看向左手的骨枪,没想到自己耗尽生命也只不过给对方造成了重伤,他到底是没有为族人解决独孤轻这个将来可能存在的隐患。
“你的名字是什么?”独孤轻解除了长刀,没有管左肩上的伤,而是将吉莱放在了地上。
“吉莱·克...克文...斯。”吉莱的双瞳正在逐渐涣散,但还是回答了眼前这个少年的问题,“你...呢?”
“独孤轻。”独孤轻从吉莱的右手上拿出了手骨,随即用金属系将其和掌骨缝合回了对方身上。
“我...我诅咒,我诅咒你和你的名字一样,永远...永远...”吉莱还没有说完这句话,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独孤轻没有回应,继续缝合着对方的尸体。
最后,他用土系为对方建筑出一座坟墓,将对方的尸体和被修复好的长枪葬在了一起。
用土系树立的墓碑上,独孤轻刻上了对方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他又往头顶飞去,随着他心念一动,吉莱队伍中其余人的尸首顿时从空中落下,其中也包括了徳耶七人。
用风系将他们运输到底下后,独孤轻为他们所有人建立起了无名冢。
安葬好这些令人敬畏的战士,他这才往千月黎的方向走去,就在要靠近对方的时候,千月黎的身体突然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