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静谧得只听得见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
嬴烬灭半倚在软垫上,神情慵懒,目光淡漠地扫过面前的朱家姐妹,朱竹云正跪在他身侧,双手轻柔地为他按摩肩膀。
她的动作娴熟而细致,力道恰到好处,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从小在家族的培养下,她早已习惯了与权贵打交道,懂得如何取悦上位者。
“大人,力度还合适吗?“朱竹云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嬴烬灭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另一边,朱竹清正端着一杯热茶,动作有些僵硬地递向嬴烬灭。她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出于某种责任才做着这些事情。
嬴烬灭接过茶杯,随意抿了一口,便将其放在一旁。
“朱竹云,你这样……“朱竹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朱竹云却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卖力地为嬴烬灭捶腿,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妹妹,这是伺候大人,是我们的本分。“
朱竹清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作为朱家大小姐的骄傲与尊严,从未想过要如此卑微地侍奉他人。
嬴烬灭将姐妹俩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拿来吧。“他突然开口。
朱竹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双手捧着递到嬴烬灭面前。
嬴烬灭打开盒子,一块黑色的魂骨静静地躺在其中。是不久前从鬼斗罗身上取下的右腿骨,年限超过7万年,散发着浓郁的幽冥属性魂力波动。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块,同样是幽冥属性,年限与鬼斗罗的相差无几,但出自一种极为恐怖的魂兽。
虽然年限相近,但两块魂骨散发出的魂力波动却有着天壤之别。
鬼斗罗的魂骨魂力波动虽然强大,但相对平稳;而另一块魂骨的魂力波动则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时而狂暴,时而诡异,让人望而生畏。
朱竹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作为一名魂师,她能清晰地认识到这两块魂骨的价值。
尤其是那块来历神秘的魂骨,虽然她从未见过其出处,但仅仅是感受到的魂力波动,就让她心痒难耐。
朱竹清也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两块魂骨,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作为幽冥灵猫武魂的拥有者,她能感觉到这两块魂骨与自己的武魂有着极高的契合度。
嬴烬灭拿起两块魂骨,随意地在手中抛来抛去,似乎在比较着什么。
“大人,这两块魂骨……“朱竹云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嬴烬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都是幽冥属性,与你们的武魂契合度很高。“
朱竹云连忙点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大人慧眼识珠,这两块魂骨若是能赏赐给我们姐妹,我们一定会……“
“你想要?“嬴烬灭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
朱竹云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如果大人愿意赏赐,我们姐妹一定会感激不尽,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朱竹清闻言,脸色更加冰冷,忍不住低声呵斥:“你!“
朱竹云却仿佛没有听到,依旧满脸期待地看着嬴烬灭。
嬴烬灭将魂骨放回盒子中,缓缓合上盖子,将其收回系统空间。
“现在,还不行。“
朱竹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更加殷勤地为嬴烬灭按摩起来。
“是我心急了,大人。不过请放心,我一定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让大人满意。“
嬴烬灭不置可否,只是闭上眼睛,享受着朱竹云的按摩。
朱竹清看着姐姐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在她看来,姐姐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别人,简直是丢尽了朱家的脸面。
“朱竹云,你就不觉得羞耻吗?“朱竹清忍不住质问道。
朱竹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妹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妹妹,你我都很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嬴大人救了我们,我们理应为他做事。更何况,这两块魂骨对我们来说是绝佳的机会,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
“那也不能……“
“够了。“嬴烬灭突然开口,打断了姐妹俩的争执。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朱竹清和朱竹云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嬴烬灭睁开眼睛,目光在姐妹俩身上扫过,缓缓说道:“朱竹云,你很聪明,懂得抓住机会。朱竹清,你方才的话是说侍奉我是一种侮辱吗?“
嬴烬灭的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他伸出手,指尖的暗红色火焰微微跳动,渐变为橙色,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金属被融化铸成锁链,绑在了朱竹清手腕。
他一把将朱竹清甩向车门。白起闻声而动,将她拖到车厢外,用铁链系在车尾的横木上。
“走。”嬴烬灭淡淡道。
车队继续前行,朱竹清被迫跟在马车后,双脚在碎石路上摩擦,黑色皮衣沾满灰尘。每一次颠簸,铁链都会勒紧她的手腕,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车厢内,嬴烬灭重新闭上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朱竹云低着头,不敢出声,心中却泛起一丝寒意。
“拿一块。”
朱竹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碟中取出一块精致的桂花酥,双手捧着递到嬴烬灭面前。
嬴烬灭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偏过头,示意她喂过来。朱竹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糕点送到他唇边。嬴烬灭轻咬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味道不错。”他淡淡道。
朱竹云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柔声应道:“大人喜欢就好,我这里还有不同口味的……”
说着她又插起一块水晶龙凤糕,嬴烬灭“嗯”了一声,尝了尝味道随后闭目养神。
朱竹云不敢多言,只能静静守候在一旁,心中暗暗记下——这位大人对这种糕点的口味比较钟情。
闻到一阵淡雅的芬芳传来,肩头传来轻柔却有节奏的揉捏。朱竹云的指尖温热而灵活,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力道恰到好处。
嬴烬灭微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很清楚,这不仅是按摩,更是一种无声的示好——她在为那块魂骨加码。
朱竹云似乎捕捉到了他的愉悦,手法渐渐加重,又在下一瞬轻缓下来,仿佛在编织一张温柔的网,试图将他牢牢笼住。
她的唇角带着一丝自信的笑,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锋芒——那块魂骨,她志在必得。
嬴烬灭没有拆穿,反而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任由她动作。
车厢外,白起的身影如同小山般坐在马车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扛着镰刀另一只驾驭马匹,飞速像远处行驶。
朱竹清被铁链拖着,双脚在碎石路上摩擦出火辣辣的疼。
她咬牙支撑着,60级魂王的体质让她不至于立刻倒下,但每一次车轮的颠簸,都会让铁链猛地一扯,手腕被勒得几乎失去知觉。
皮衣早已被尘土和污泥染成了灰褐色,原本紧贴曲线的材质此刻皱巴巴地黏在身上,狼狈不堪。
阳光暴晒下,尘土混着汗水顺着脖颈滑下,带来一阵阵刺痒。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像被巨石压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血腥味。
虽然她知道自己能撑很久,但离最近的城市还有数十里路——这样下去,就算是魂王巅峰,也迟早会被拖垮。
“疯子……”她低声咒骂,声音嘶哑,“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