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退去的地方,留下一片狼藉的痕迹——断裂的珊瑚枝桠、破碎的贝壳残片,还有七圣柱斗罗昏迷的身影。
与远处巍峨却已裂开一道巨缝的海神神殿遥遥相对,透着一股满目疮痍的凄凉。
嬴烬灭负手而立,玄色衣袍无视海风,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沙滩上那两道身影。。
海魔女容颜此刻写满了屈辱与怨毒,小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嬴烬灭,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方才那番被念力强行按进沙滩的滋味,对她们而言,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
尤其是在海神岛这片她们守护了数百年的土地上,被一个外来者如此折辱,这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嬴烬灭!”海魔女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夺我海神三叉戟,辱我海神岛众人,今日之仇,我海魔女永世不忘!”
小白也跟着嘶吼:“你这个魔头!有本事杀了我们!否则,他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海神岛报仇雪恨!”
嬴烬灭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踱步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海魔女。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虽沾着沙土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上,忽然道:“你这嗓子唱的调调倒是勾人,留在我身边当个侍女,日日给我唱曲儿,如何?”
此言一出,海魔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受到了极致的侮辱,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做梦!我乃海神岛七圣柱斗罗之一,岂会屈尊做你的侍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魔头,给我滚!滚出海神岛!”
嬴烬灭的眼神冷了几分,眼底翻涌着一丝癫狂的戾气。
他没有再与海魔女废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朝着身后的凤凰勇者号方向,轻轻挥了一下。
凤凰勇者号舰首的主炮炮口,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猩红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让整片海域都开始剧烈震颤,连海浪都像是被吓得停滞了一般。
“不好!”小白脸色剧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主炮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那绝非普通的炮火,而是足以轰平一座城池的恐怖杀器!
海魔女更是瞳孔骤缩,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惊恐取代。她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座坐落着无数海神岛居民的城池——那里有她守护了数百年的族人,有无数鲜活的生命!
“嬴烬灭!住手!快住手!”海魔女的声音彻底慌了,尖锐的哭腔冲破喉咙,“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求你放过那些族人!放过那座城池!”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眼中满是哀求,方才的桀骜不驯早已荡然无存。
但嬴烬灭大笑:“你以为求饶有用?答案是没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
猩红的主炮光束,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撕裂了天空,精准地命中了那座城池。
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整座城池在光束的轰击下,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寸寸碎裂,房屋倒塌的轰鸣声、建筑崩裂的噼啪声,还有隐约传来的绝望哭喊,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浓烟与火光交织着,遮蔽了半个天空,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烧焦的气味,与海风的咸腥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海魔女看着那座瞬间汽化的城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的哀求渐渐被死寂取代,两行清泪混合着沙土,从脸颊滑落。
“你……你……”她指着嬴烬灭,手指颤抖得不成样子,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嬴烬灭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海魔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接着胳膊抡圆,一个大比兜扇了上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沙滩。
海魔女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她愣住了,眼中的死寂被难以置信取代。
嬴烬灭的声音不耐烦:“聒噪。狗种就是狗种。”
他随即朝着战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白起,提回去。”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战舰上掠来,正是白起。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海魔女身边,单手扼住她的脖颈,如同提小鸡一般将她提了起来。
海魔女想要挣扎,却被白起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煞气震慑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小白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些人的对手,反抗,不过是徒增屈辱罢了。
朱竹云早已从战舰上掠了下来,她快步走到嬴烬灭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她声音甜得发腻,张口就是吹捧之言:“大人,您看那座城池,如今已是一片焦土,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如此不敬!还有吕布大人,方才与波塞西那老东西激战,简直是威风凛凛,打得那老东西毫无还手之力!”
她顿了顿,瞥了眼艰难起身的波塞西,语气中满是鄙夷:“说起来,那波塞西也真是不知好歹,公子愿意让她当侍女,那是她的福气,她竟然还敢反抗,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嬴烬灭的心坎里,朱竹云的嘴真是口吐莲花,让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嬴烬灭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随手从储物魂导器中一捞,散发着惊人魂力波动的魂骨,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是一块十万年魂骨!
魂骨的表面,流淌着幽紫色的莹光,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冽起来,嬴烬灭随手朝着朱竹云的方向丢了过去。
“赏你的。”
轻飘飘的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沙滩之上。
朱竹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看着那块朝着自己飞来的十万年魂骨,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身体前倾,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十万年魂骨捧在了手中。
冰凉的触感传来,浓郁的魂力波动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朱竹云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捧着魂骨,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却充满了狂喜:“谢主人赏赐!谢主人赏赐!属下定当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她的额头磕在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丝毫不在意。对她而言,这块十万年魂骨,便是她梦寐以求的至宝,是她提升实力的绝佳契机!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不远处的紫珍珠眼中。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沙滩边缘,她站在一棵巨大的椰子树下,紫色的在海风中轻轻飘动,那俏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呆滞。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朱竹云手中的那块十万年魂骨,嘴唇微微颤抖着,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十万年魂骨!
那是多少魂兽用生命换来的至宝,是魂师界人人趋之若鹜的珍品!多少魂兽为了守护自身的魂骨,不惜与魂师血战至死;多少魂师为了一块十万年魂骨,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在嬴烬灭的手中,竟然像是一块不值钱的垃圾,随手就丢了出去?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嬴烬灭会被称为癫佬。这样的人,远比深海魔鲸王,远比帝天,都要可怕得多!深海魔鲸王的凶戾源于天性,而嬴烬灭的疯狂,却是带着目的的毁灭,是视一切为蝼蚁的傲慢!
嬴烬灭并没有在意紫珍珠的失态,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他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海神岛,眼中没有丝毫留恋。
这座曾经被誉为魂师界净土的岛屿,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随手可以捏碎的玩物。
夺了海神三叉戟,折辱了波塞西,毁了一座城池,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的消遣罢了。
“走了。”
嬴烬灭淡淡开口,转身朝着凤凰勇者号走去。
白起提着昏迷的海魔女,紧随其后。
朱竹云捧着十万年魂骨,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花朵,亦步亦趋地跟在嬴烬灭身后,生怕慢了半步。
碧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海风卷起她的裙摆,带来浓郁的硝烟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凤凰勇者号的甲板上,叶夕水倚着船舷,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嬴烬灭的身影。她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看着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霸道与狂傲,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炽热与痴迷。
方才在沙滩上,嬴烬灭那番随心所欲的姿态,那番视人命如草芥的强势,那番颠狂中带着绝对掌控的模样,让她的心跳都不由得加速。
叶夕水舔了舔唇角,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个大胆而炽热的念头——若是能将他拖进自己的寝室,那该是何等美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