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斗城的一处高档餐厅,靠窗的雅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压不住空气中的凝重。
玉小刚坐在木桌旁,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未曾动过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萧瑟的街道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悲伤与疲惫。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缓步走入,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她将斗篷摘下,露出一张绝美却带着几分阴鸷的面容,正是武魂殿教皇比比东。
“小刚,好久不见。”比比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她平日的冰冷判若两人。
玉小刚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让他爱恨交织的女人,语气复杂:“教皇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我知道你恨嬴烬灭。”比比东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柳二龙的死,小舞和朱竹清的遭遇,还有史莱克学院的危机,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提到柳二龙,玉小刚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双手紧紧攥住,指节泛白。
他永远忘不了柳二龙横死广场的惨状,忘不了嬴烬灭的冷漠与残忍,这份仇恨如同毒藤,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你想说什么?”玉小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
“我想让你加入武魂殿。”比比东的目光紧紧锁住玉小刚。
她语气带着诱导:“武魂殿有足够的力量与嬴烬灭抗衡,只要你肯来,我可以给你最高的权位,调动所有资源,助你报仇雪恨。”
比比东对玉小刚这个白月光,始终不死心。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哪怕两人早已形同陌路,她依旧渴望能挽回他,与他并肩站在大陆的顶端。
玉小刚看着比比东眼中的恳求,心中五味杂陈。他恨比比东的狠辣无情,可面对共同的敌人嬴烬灭,面对报仇的机会,他又有些动摇。
柳二龙的死,让他痛彻心扉,他恨不得立刻杀了嬴烬灭,为她报仇。
可他也清楚,比比东的野心绝不止于此。武魂殿的所作所为,他早有耳闻,加入武魂殿,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道德与底线的坚守。
雅间内的气氛陷入了僵局,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传入耳中。
而此时的皇室专供酒店内,叶夕水正将比比东与玉小刚接触的消息汇报给嬴烬灭。
“主上,武魂殿的人找到了玉小刚,比比东似乎想利用他对您的仇恨,将他拉入武魂殿。”叶夕水语气凝重地说道,“玉小刚在魂师界的威望不低,尤其是在理论研究方面,造诣极深。若是他真的加入武魂殿……”
嬴烬灭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暗金色的粒子,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丝毫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
“主上不担心吗?”叶夕水有些不解。
“担心?”嬴烬灭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一个连封号斗罗都是的垃圾,能成什么大事?
白月光的杀伤力,从来都是不可估量的,她以为能用仇恨拉拢玉小刚,却忘了,玉小刚最恨的,恰恰是她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也该让那两个废物出来活动活动了。”
说完,他对着门外吩咐道:“去把朱竹清和小舞带过来。”
片刻后,朱竹清和小舞被守卫带到了房间内。两人依旧穿着侍女服饰,只是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只是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与恐惧。
被关在小黑屋的这些日子,她们时刻担心叶夕水的“照顾”,如今被放出来,心中既有一丝庆幸,又有些不安。
“主人。”两人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嬴烬灭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冰冷:“之前的教训,想必你们已经记在心里了。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继续做我的侍女,安分守己,我便饶你们不死。若是再敢有丝毫异动,下场就不是关小黑屋那么简单了。”
“奴婢不敢。”朱竹清和小舞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敬畏。
柳二龙和玉罗冕的下场,她们历历在目,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下去吧,跟着朱竹云好好做事。”嬴烬灭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脚步匆匆,生怕晚了一步就会遭遇不测。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叶夕水心中暗自感叹,嬴烬灭的手段果然高明,恩威并施,让人心生敬畏。
“叶夕水,你觉得魂导器的发展,上限在哪里?”嬴烬灭突然开口问道。
叶夕水愣了一下,随即思索道:“魂导器的上限,取决于魂师的魂力与魂导器的设计。以目前的技术,十级魂导器已是极限,足以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够。”嬴烬灭摇了摇头,“十级魂导器?太弱了。我想到了两种新的魂导器形态,一种可以像飞鸟一样在天空翱翔,名为‘飞机’;另一种可以固定在某个位置,形成强大的火力覆盖,名为‘炮台’。”
他一边说,一边用暗金色魂力线条在空中勾勒出飞机与炮台的雏形。飞机的造型流畅,机翼修长,带着锋利的棱角;炮台则体型庞大,炮管粗壮,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叶夕水看着空中的粒子模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兴奋。她从未想过,魂导器还能有如此形态!
飞机可以实现空中作战,炮台则能形成防御壁垒,这两种魂导器若是真的能制造出来,必将彻底改变大陆的战争格局!
“主上英明!”叶夕水由衷地赞叹道,“这两种魂导器的设计,简直是开创性的!只要能制造成功,我们的实力必将大增!”
两人聊完魂导器,话题不自觉地转到了雪清河身上。
“主上,雪清河近日依旧在不断向酒店输送物资,讨好您的意图愈发明显。”叶夕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您说,他会不会是比比东的嫡系?毕竟,武魂殿在天斗帝国经营多年,安插眼线也不足为奇。”
嬴烬灭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他是不是比比东的嫡系,重要吗?”
叶夕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重要。”
“不错。”嬴烬灭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一个不好好修炼,整天想着讨好别人,为了讨好比比东,搞出那种脑瘫窃国大计的人,能成什么气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和比比东,都是一路货色,俩贵物罢了。一个为了权力,不惜伪装隐忍数十年;一个为了野心,不知所谓是对仇敌抛橄榄枝。他们的下场,早已注定。”
叶夕水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向嬴烬灭,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包括雪清河的真实身份,包括比比东的野心。可他却从未点破,只是冷眼旁观。
更让她心中微动的是,嬴烬灭没有提及比比东的过往经历。
她与比比东有着相似的遭遇,都是被命运捉弄,被人背叛,心中藏着深深的伤痛。嬴烬灭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刻意避开了那些会戳到她痛处的话题,生怕她会应激。
这份不经意的体谅,让叶夕水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她一直以为,嬴烬灭只是一个冷漠无情、只在乎力量的人,却没想到,他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两人之间的气氛悄然变化。少了点点之前的上下级隔阂,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
叶夕水看着嬴烬灭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敬畏,多了一丝复杂的情愫。
“主上,属下明白了。”叶夕水躬身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恭敬与亲近。
嬴烬灭没有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他能感受到叶夕水的变化,却并不在意。
对他而言,叶夕水是忠诚的下属,是有用的工具,也是他榜内的必吃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