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兰一脸震惊的被拉着往外走的同时,确认道:“晴晴,你说大长公主在二楼包间用早饭,怎么这么巧?”
江雪晴笑着回话:“今天食肆里上新吃食,永乐大长公主过来尝鲜,其实她平时过来用餐的时候还挺多的。”
姐妹俩说着话,就来到柜台前,江雪晴跟柳氏道:“二婶,大姐说你带了染的样布过来,正好大长公主就在楼上包间吃早饭,你拿上样布,我带你和大姐上去拜见大长公主。”
柳氏却迟疑了,皇室的公主,传闻中的人物,一会儿要直面对方,她心里一时有些打鼓和胆怯。
江安注意到妻子的情绪变化,夫妻多年,一下就猜到她的心思,就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道:“大长公主很亲切,很随和,对待小辈一点架子都没有,你别怕。”
江雪晴听了这话,就也跟着劝:“二婶,二叔说的对,大长公主可亲切温和了,也不拘礼。”
“晴晴,你在说谁不拘礼。”永乐大长公主下楼就听见小丫头在说她亲切温和,不拘礼。
她一眼注意到江安身边长相温婉秀丽,身材娇小的年轻妇人,看她与江安举止亲昵的样子,便猜到对方的身份。
再看那柳氏神情紧张不安,她大约猜到柳氏的心思,因此笑着主动问话。
江雪晴转身笑盈盈的迎上永乐大长公主,行了一个晚辈礼,并回话:“自然是在说大长公主您呀,我二婶带了一些她和我大姐染的样布,我正说要带她们去楼上包间见您呢?”
柳氏这会儿已经绕到柜台外,拉着女儿上前,给永乐大长公主行礼。
永乐大长公主得知柳氏带了样布,便道:“都免礼吧,咱们回楼上包间说话。”
说着大长公主就转身率先往二楼去。
柳氏则让江安将包裹递过来,同时因小侄女在大长公主面前随意自在,大长公主却一点都没怪罪,而变得不那么紧张和畏惧。
她接了包裹,拉着女儿,跟在小侄女身后,来到二楼的月荷阁。
柳氏在小侄女鼓励的眼神中,将手里的包裹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块深蓝色布料递给永乐大长公主道:“大长公主,这是民女根据晴晴写给民女的蜡染术方法,染出来的布。
花纹没有绫罗绸缎那么精致高雅,但对普通百姓而言,胜在花样新奇。”
永乐大长公主接过柳氏递来的布,但目光却被包裹里那块薄荷绿的布料吸引。
然后她扭头看向江雪晴,江雪晴也注意到包裹里的布,见大长公主看过来,她就适时的开口,将话题引到那块薄荷绿的布料上:“大姐,包裹里的那块布料,就是你说的像蓝色,又像绿色,颜色很浅,看着很舒服的布吗?”
江玉兰点头:“就是这块布,不过它的颜色好看归好看,但这种颜色我和娘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该定义它为蓝色,还是绿色。”
柳氏这时担忧的接话:“这颜色我们母女觉得好看,却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会喜欢。”
永乐大长公主立刻给予肯定:“这个颜色很好看,而且我觉得很适合夏季这个时节穿。”
江雪晴赞同地点头:“这个颜色看着给我一种很清爽的感觉,确实很适合燥热的夏季。
至于颜色,我觉着它还是属于绿色调,你们觉得呢?”
永乐大长公主认同地点头。
其实柳氏和江玉兰也觉得这块布的颜色更偏绿,现在她们的想法得到认同,母女俩忙也跟着点头。
然后永乐大长公主开口:“这个颜色看着清爽,又是偏绿色调的,不如就叫它薄荷绿吧。”
永乐大长公主亲自赐名,柳氏高兴又激动的接话:“这个名字好听,又很贴切。”
她说话间,一把拉住女儿跪下磕头:“多谢大长公主赐名。”
“快起来,李嬷嬷,快扶她们起来。”永乐大长公主立刻阻止。
李嬷嬷和江雪晴一同上前,李嬷嬷扶起柳氏,而江雪晴则将堂姐拉起来。
柳氏起身后,揽住身侧的女儿道:“大长公主,这块布的颜色,出自我家玉兰之手,您亲自赐名,对这孩子而言是莫大的荣幸,她该给您磕个头。”
永乐大长公主知道平民百姓对于皇室的敬畏,听了柳氏的话,她直接转移话题,问江玉兰:“你今年几岁啦?”
江玉兰落落大方回话:“回大长公主的话,民女八岁。”
永乐大长公主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柳氏道:“柳娘子,你愿意带着玉兰,进我名下的织坊做事吗?
玉兰这孩子小小年龄,就能调配出这样好看的颜色,证明她对色彩很敏感,有天赋,她应该跟着织坊的染色师傅学习更全面的染色知识。”
柳氏忙点头:“民妇愿意。”应完她扭头看向女儿,询问道:“玉兰,你想不想进染房学习?”
江玉兰连连点头,并实话实说:“织布需要耐下性子,可我坐不住,但调配各种颜色我很喜欢,我想学更全面的染色知识。”
得了江玉兰的答复,永乐大长公主当即道:“五月初十,织坊正式开工,柳娘子任织造房管事,玉兰入染房做学徒。”
确定柳氏母女的职位后,永乐大长公主点了点桌上的两块样布:“另外蜡染术和薄荷绿的调色配方,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我一次性买断,二是给你们销售提成。
以蜡染出来的布举例,年销售额达到一千两,这一千两的总销售额乘以百分之五的提成,你们能得到五十两的销售提成。”
永乐大长公主都解释得这么明白,只要脑子没毛病的,都知道怎么选。
柳氏几乎没有犹豫地接话:“大长公主,我们选第二种,拿销售提成。”
永乐大长公主笑着点了点头,对李嬷嬷道:“李嬷嬷,你去楼下跟江掌柜借笔墨纸砚。”
江雪晴忙拦住李嬷嬷,并跟永乐大长公主道:“大长公主,我去账房取笔墨纸砚来。”
说完就迈着小腿离开包间,片刻后取来笔墨纸砚。
李嬷嬷研了墨,提笔写契约前,问柳氏:“柳娘子,蜡染术和薄荷绿的调色配方是分开立契,还是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