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走过去看,周今砚手上拿着一张泛黄的画纸。
上面是一副动漫风格的人物画像,虽然只是侧脸,但不难看出画上的人就是周宴钦。
右下角写着一排小字,字体圆润俏皮。
“送给宴钦哥哥~”
桑杳眼睛轻眨了下。
而周今砚犹如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兴奋得不行。
周今砚:“看,我没说错吧,果然有猫腻。”
“这一定就是那个女人送给我哥的!”
相较于周今砚的激动,桑杳像是不那么感兴趣。
她随口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宴钦哥哥这样的男人招女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帅气多金,人又沉稳,最吸引那些年轻女孩了。”
桑杳实话实说,但周今砚听着却别扭极了。
“桑杳,你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
周今砚很介意自己从桑杳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哪怕那个人是他哥也不行。
桑杳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敷衍道:“哎呀,你跟宴钦哥哥是兄弟,我夸他帅不就是在夸你嘛。”
听到她这么说,周今砚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桑杳又看了眼他手里的那张画像,仿佛不经意问道:“你怎么就确定这幅画像是那个女人画的?”
“这种幼稚的卡通风一看就是小女生画的。”周今砚笃定道,“我哥除了那个女人,身边哪还有其他什么年轻的女人。”
周今砚十分自信的说道。
说完,发现身旁的桑杳居然过分的安静。
他顿了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看向桑杳:“不对,还有你。”
“杳杳,我记得你也会画画。”
周今砚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
桑杳眼皮一跳,用极淡然的语气说:“我有多讨厌画画你不是不知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消桑杳的怀疑。
周今砚讪讪,想想也是。
当初桑杳从乡下回来,因为什么特长都没有,被桑家人嫌弃得不行,最后在宋了了的建议下被送去学画画。
可桑杳却在那里遭受了霸凌和绘画老师的性骚扰。
之后被宋了了当成好玩有趣的事情一样传得人尽皆知。
周今砚是知道这些的,他咳嗽一声,往四周看一眼压低声音道:“我哥敢明目张胆带着这女人出去开房逛商场,对她感情一定不浅,你说,我们要不要为了语凝姐做些什么。”
以往都是他哥抓他的错,这次难得有机会做个正义人士,周今砚激动得不行。
可桑杳明显不赞同:“你皮痒痒了吧,敢管宴钦哥哥的事,小心他揍你。”
“而且,我觉得宴钦哥哥应该只是一时糊涂而已,他这么厉害的人一定会回到原轨上。”
周今砚知道,桑杳心里一直十分崇拜周宴钦的。
在桑杳眼中,周宴钦就是高智商男神,学霸哥哥,做什么都很厉害,会七国语言,高考全省第一,牛津大学高材生,可比周今砚这个三天两头犯错的学渣强多了。
周今砚不满了:“你懂什么,三年前,你二十岁生日时,我就在我哥房间听到了女人的声音,那声音一听就是个没多大的小女孩。”
桑杳眼睛一转,一脸惊呆的说:“三年前,宴钦哥哥这么早就……”
周今砚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桑杳咬唇,一脸被打击到的样子:“没想到宴钦哥哥居然是这种人!你说,你哥该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表面正正经经,其实私下就喜欢玩小女生!”
周今砚本意只是想破坏下周宴钦在桑杳心中的形象,可不想把他刻画成什么变态。
毕竟基因是有遗传性的,要是桑杳怀疑到他头上来可就不好了。
他连忙说:“那倒不至于,我觉得三年前房间那个女人和现在的就是一个人,这不恰巧说明我哥专情,重感情吗?”
“你们男人果然都一个样!”桑杳义愤填膺,“你替你哥说话,该不会你也是这种人吧!”
“怎么会!”周今砚连忙表忠心,“我可不喜欢小女孩。”
“是,你喜欢宋了了。”桑杳阴阳怪气。
完了,这下彻底说不清楚了。
周今砚正着急解释时,桑杳忽然走到窗边,随后眼神一闪,连忙招呼周今砚过去。
“你快过来,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周今砚猫着身子过去,和桑杳一边一个躲在窗帘后面。
楼下的后花园凉亭里,周宴钦和周父相对而坐,在低声谈论着什么事,气氛很是压抑的样子。
周今砚在这个家最怕的就是他哥和他爸,看到两人这么严肃的样子,心里那根畏惧的线立即被挑起,拉着桑杳的胳膊要拽她走。
可桑杳偏偏不干,嫌弃的甩开他的手,探着头在那好奇的偷看。
周今砚拽了几次,见她都没走,没办法,只能留下来掩护她。
“杳杳,要是被我哥逮到,咱们一定吃不了兜子走。”
桑杳没搭理他,一个劲的努力偷听楼下的对话声。
周父表情严肃,低声询问了句什么。
只可惜距离太远,桑杳这边根本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桑杳急得不行,身子又往前凑了点,想通过嘴形判断他们在说些什么。
窗外的阳光炽烈,斜斜一道打在周宴钦身上,将他英挺冷峻的侧脸照得模糊不清。
看这样子似乎谈得不顺利,因为就在下一秒,周父似乎被周宴钦的话刺激到,气得站起身,指着周宴钦在大声说着什么。
这下连周今砚也好奇的凑近去听了,一边说:“我爸从来没对我哥发过这么大火,我哥到底说了什么啊。”
“看来我哥一定很喜欢那个女人。”他下定结论道。
桑杳冷冷扯了扯唇,没应声。
周今砚胆子大了起来,居然拿起手机去录。
“我放大他们的嘴型,一定能判断出来他们在说什么。”
周今砚身子从窗口往外探,也不知道怎么的,脚下一滑,身子往前扑去,手上的手机也随之摔落下去。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桑杳和周今砚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把自己身子藏住。
就看到楼下侧对着他们的周宴钦,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