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走停停,因着赵成霜害羞,又有意表现自己温柔娴雅的一面,话都少说了,倒是让江玉山多了几分好感。
赵成霜心中暗喜,只觉得这门亲事十拿九稳,没想到两人才逛了一半,便遇上了赵婆子。
此时赵老婆子正顶着一张花脸跟猪肉铺的人讨价还价,赵成霜认出自家老娘的身影,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尴尬,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家,便匆匆带着江玉山往另一个方向逛。
“你这肉都臭了!还卖这么贵!这不是抢钱嘛!”赵老婆子叉着腰朝王虎讲价。
“嫌臭就去别的地方买!我这里的猪肉已经是镇上最便宜的了!”王虎也看出这老婆子存心想贪小便宜,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买猪肉,他们如今的生意不比以往一头猪要卖好几日,肯定会臭,为了生计,只能讲价,让想贪小便宜的人来买。
赵老婆子原本想着她儿子帮着闺女找对象,自己也难得来镇上一趟,便想着买点肉去亲家那里套套近乎,谁知这镇上的猪肉卖得比村里还贵上两文,挑来挑去,她还是没舍得买新鲜的,来王虎这边买猪肉。
为了让王虎抹掉那一文的零头,赵老婆子愣是站在铺子前讲了近半个时辰的价,让王虎和王猛苦不堪言,要不是最近生意不好,他们早就把赵婆子轰走了,只是如今,只能咬牙给她抹了一文的零头。
“这老太婆也太能折腾了,又抠又不要脸,谁成了她家的女婿或儿媳妇儿都是倒了八辈子霉!”王猛晦气道。
“行了,跟她一般计较做什么,一看那样子也不像是镇上的,往后也见不到几次。”
江玉山带着赵成霜逛了好一阵,直接将人带到了如意糕点铺,想着第一次见面,该给赵成霜买些糕点才是。
谁知赵成霜见到白倩倩正在店里招呼客人,一时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与我哥和离后,沦落到给糕点铺干活了?”赵成霜皱眉朝白倩倩问道。
“想买糕点就赶紧买,不想买就出去,我没空陪你闹,”白倩倩给客人打包好糕点之后,才转身回了一句。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掌柜的呢?也不知道管管你,要是闹走了客人,我看她还留不留你!”赵成霜显然已经把白倩倩当成打杂的了,站在她面前只觉得神清气爽。
“我就是这里的掌柜,你要是闹事,第一个轰你出去!”白倩倩没想到赵成霜竟然跑到她店里耍威风,还想着对付她呢!真是搞笑。
“你怎么可能是掌柜?这么大一间铺子,怎么可能……肯定是你怕我找你们掌柜的,这才撒谎!白倩倩,你可真是不要脸!都和离了还不安生待在娘家,在这里抛头露脸的,想勾引谁呢!”
赵成霜此时全然忘记边上还有个江玉上一遇上白倩倩便跟打了鸡血似的,非得踩她一头不可。
江玉山此时也觉得尴尬,原以为赵成霜是个温柔的性子,没想到一见到这如意糕点铺的老板便换了副性子,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赵姑娘,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铺子确实是白老板开的,”江玉山不想她再说难听的话,毕竟也是自己带她过来的,只想着赶紧带她离开。
赵成霜看到江玉山清秀的脸庞,这时才反应过来与白倩倩吵架有损自己的形象,这才慌乱找补:“她先前在我家对我爹娘不敬,我这才……”
“滚滚滚!早不滚就放狗咬你们了!你们赵家缺德事干了一堆,还想把错全堆我头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你们这样的人家,晦气!”白倩倩见她句句都在泼她脏水,也忍不下去了,直接赶人。
“干什么!敢欺负我女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偏巧赵老婆子不知从哪里挤过来,拎着块臭猪肉就要给白倩倩一个教训。
江玉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连忙想要阻止,只是实在赶不及白倩倩打人的速度。
最后还是找赵成文过来才止住了赵老婆子泼妇骂街。
“娘!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过来干什么的?你这样,镇上哪还有人家敢要成霜?”赵成文头疼地看着赵老婆子,又看看与被养得与赵老婆子如出一辙的赵成霜,更头疼了。
“江兄……”赵成文刚想跟江玉山告罪,想着弥补一二,结果一回头,连江玉山的人影都看不到,顿时面红耳赤。
沈氏看着这场闹剧,若非赵成文是她男人,怕是早就忍不住笑出声了,要不是给他面子,她连赵家母女都不想带回家。
到了沈家,赵老婆子也知道自己搞砸了赵成霜的亲事,只想着讨好亲家,让她们再帮着介绍人家。
“你那婆婆也太……上门就拎着块臭猪肉,把我们沈家当什么了?要饭的吗?”沈母拉过女儿低语道。
“娘,女儿也难受,你是不知,今日……要不是成文,我才不让她们进来呢!”沈氏连忙安抚自己的娘亲。
“还有这事?你爹可说了,那江玉山可是有大才的!你婆母和小姑子这样,岂不是惹得他不快?到时候人家因这事与成文疏离了,可如何是好?不行!明日你们赶紧去给人家赔礼道歉!”苏母拉着女儿的手劝道。
“知道了,反正我是不想跟她们母女多待了,一点礼数也没有,当时街上这么多人……我都不想让人知道我与她们认识!”沈氏委屈地朝沈氏倾诉道。
“娘知道你不好受,往后少接触便是,再忍忍,”沈母安抚好女儿便出来招待赵家母女。
两人在赵成文面前丝毫看不出对赵家母女的嫌弃,接待起赵家母女倒是面子上都过得去,只是赵老婆子一提及给赵成霜介绍镇上合适的人家时,她们就岔开话题,让赵老婆子根本没有机会再说下去。
待赵成文送她们母女二人出去后,沈母便让人把那块臭猪肉丢了。
赵成霜跟着赵老婆子去了一趟镇上,什么也没捞着,母女二人原想着借住沈家一晚,让赵成文第二日把江玉山再叫出来好好解释一番,谁知连赵成文也恼了,让她们好自为之,她们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赵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