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的事不急，哈维更不可信。
平心而论，程跃对哈维半点期望也无，相较于合作，更乐于见到他被人道毁灭。
蓦地，程跃的心跳漏了一拍！
让他死，不是没有办法……
很快就有了决定。
那么，还浪费什么口舌？
“哈维，我对所谓的权力没有兴趣，只想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受别人打扰。而且，我在狩猎的时候喜欢亲自动手，无需猎犬帮忙。”
程跃淡淡说道：“你的收藏，我已经使人送至华夏，存储在极其安全的地方。”
“理论上不会公之于众，除非你再来惹我。”
“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而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扮演什么。”
“坦白说，我不喜欢你。”
“但生意就是生意。”
“以后我不会刻意针对你。”
“在我拍摄、发行影片，寻求合作的时候，有你的机会。”
“届时，倘若你有意参与，需要做的只是比别人条件好点、出价高点。”
“只要出价多一美分，我就会选择与你合作。”
“毕竟我相信你会按规矩办事，没理由再自找麻烦。”
“哈维，我们能达成共识吗？”
程跃的语气不轻不重，语速不急不缓，平平淡淡却自有令人信服的力量。
事情过去了几十个小时，那些东西确有可能已至华夏境内。
哈维倍感失望，再次为他延误的时间而追悔莫及。
大风大浪五十年，偏偏在要命的时候乱了分寸？
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组织人手绑走这个小子，还愚蠢的以为他是上帝？
事已至此，倒也不必再急，时刻准备、再寻良机便是。
如果用枪指着，他的命和我的声名，哪个筹码更重？
凝视程跃良久，哈维·韦恩斯坦迟疑着点头：“成交。”
程跃不太满意他的迟疑，皱眉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谢谢！”
“再见。”
哈维缓缓起身，有几行残余的咖啡从他米黄色的西服上滚落，他没有在意。
走到门口，他又转身：“程先生，方便谈一谈《The Departed》的转让价吗？”
剧本在一个导演手里，他没问卖与不卖，直接谈转让价？
程跃微微蹙眉，说道：“我不记得找人推销过我的剧本。”
“可能是我理解有差。”哈维就站在那里，歉然说道，“我听说你在华夏有一部影片即将开机。在好莱坞，你也购入了几篇小说。对你这种天才而言，永远不缺项目。《The Departed》你已经拍过一遍，我以为你不会把时间重复浪费。”
难道需要感谢你的抬爱？
“你猜得没错。”
程跃呵笑说道：“我的确打算出售《The Departed》。”
“但我需要和别人先谈报价。”
“下个月。”
“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与别人商谈过后再联系你。”
“到时候我会带着剧本在纽约与你会面。”
哈维重声说道：“我将随时等候你的电话！”
顿了顿，他又强调：“如果我能运作你的剧本，马丁·斯科塞斯将是最有力的导演人选。他是好莱坞当之无愧的黑帮电影大师，能将你的剧本送上奥斯卡颁奖礼。”
“获奖的几率极高，请相信我的公关能力！”
不得不说，哈维的业务能力真的很强。
他对人心的洞察同样不凡。
他清楚卖出一个剧本对程跃诱惑不大，所以就拿奥斯卡作为筹码。
他的分析有理有据，可行性至少能有六成。
换做旁人，只怕早已心动，毫不犹豫地与他签约。
“我相信你。”
程跃点了点头：“期待我们再次会面。”
两人谈话期间，付庆军始终守在办公室，以防万一。
开门送走哈维之后，付庆军回头问道：“程总，就这样让他走了？”
他本以为程跃会借机提些要求。
微微沉默之后，程跃似笑非笑看他：“付部长，你想对我的工作提出建议？”
付庆军猛地一愣，正身说道，“对不起，是我多嘴。不会再有下次！”
程跃已不再看他，转头忙于其它。
古风专辑已经录完，这天下午，让黑哥留在录音棚，与大卫一起做最后的检验，而在程跃这边，MV的构想基本得以完成。
好莱坞下午五点半，是京城的早上九点半。
程跃拨通了电话。
“曾哥，怎么样了？”
曾念评说：“我这边一直在等你的剧本。”
程跃闻言轻笑：“创意和设想马上发给你，我先解释几句，你记一下。”
“这张专辑的MV是你擅长的调子，而且时间足够，完全不必着急。”
“总体思路是用现实的‘形’，捕捉古风的“意”。”
“每首歌都有一个主题，或者是‘江湖’、或者是‘刀剑’、‘霓裳’、‘山水’……”
“勘景、选址你看去哪个影视城或者古镇合适。”
“内容很简单，没有叙事结构，都是‘意向拼接’，包括我的演唱画面、林翩翩演绎的简单情节以及空镜。用歌词和情绪串联。”
“你看完剧本后，让美术指导定下服化道就好。剩下的光影、镜头运动之类的你是专家。”
“我想告诉你，能偷懒就偷懒，多用手、衣袂、烛火、雨滴、书筒、远山等特写和空镜，晨雾、黄昏、夜雨等天气和时间，我们追求的是‘意境’而非‘剧情’。”
“对了，让林翩翩在表演的时候收着点儿，注意动作放缓、表情含蓄。”
“后期制作你得费心，剪辑、调色和特效是关键。”
“其它的我就不再啰嗦了。”
“你先把能干的活干完，下个月月中等我回去，抽两三天时间，补拍一些镜头就完事了。”
曾念评说：“好。我知道了。你在那边怎么样？”
程跃笑声不止：“能怎么样，活都是别人在干，我只需要喝着咖啡、唱着曲儿，时间就一天天过去了。”
“要不你也过来休息两天？”
曾念评也笑，“你猜我信不信你？”
“信不信都是这样。好了，东西发过去了，你看看罢。挂了，我该去吃晚饭了！”
“保重。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