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下子要拖着宰相府跟你陪葬,对不起,我们崔家只能休妻。这是我父亲的意思,是我给你脸面,主动选的和离,在这上面签字吧!”
崔旭话音落地,很快拿出来一张和离书来,递给江芷薇。
江芷薇一看,好家伙,这和离书上面崔旭已经签字画押了!他早就准备好了!
今日恐怕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局面了。
这桩婚事,江芷薇从头到尾都没瞧的上,她也不喜欢崔旭,嫁进来以后一直对他虚以委蛇,她想过好日子,就用温柔小意欺骗崔旭,躺在崔旭身边的日子,她天天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够离开这里。
怎么样才能够与崔旭和离。
可是当今天,崔旭真的把和离书碰到他面前时,江芷薇慌了。
她发现自己后悔了,她还是想要这段婚姻的。
她如今都嫁人了,就算是回去晋安侯府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娘会护着她,但哥哥嫂嫂们绝容不下她。
离了宰相府,她什么都不是。
到那时,顺国公府与裴承琰想要报复她,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在大街上,不是轻而易举吗?
她对着崔旭哀求起来:“夫君!我不想和离!我心里是有你的!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崔旭无动于衷:“签字吧,最好不要把事情弄的很难看,你我两家都是要脸的人。”
江芷薇流着泪哀求:“我不走!哪怕留下来给你当妾,我也愿意,你不要撵我走好不好?”
崔旭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江芷薇吗?真是叫人惊讶啊。”他感慨万千道:“江芷薇,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问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下毒之时,究竟心里面想要害的人是裴承琰,还是傅窈,你给我说真话!”
“当然是……”
江芷薇张口就想说裴承琰。
就在这时,崔旭看着她道:“我要听真话,江芷薇,你若是敢骗我,我绝对会亲手把你从这里扔出去喂野狗!”
宰相府的后巷子里,有一群流浪的野狗,天天夜里狂吠,牙尖嘴利,十分凶悍。
江芷薇对此很不满意,也很惧怕。
崔旭的话,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裴承琰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最后江芷薇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的道:“那日,我真正想害的人是傅窈,这个女人从前住在我娘家,最为擅长的就是柔弱装可怜,她靠着这一点欺骗了我们家上上下下所有人,还痴心妄想的勾引了裴世子。”
“像她这样恶毒的女人,居然能够嫁给裴承琰,这是对裴世子的侮辱!我是为了世人不被欺骗,裴世子看清楚真相,这才下手的!”
“呵呵,你可真会编。”
崔旭听她说完了所有的理由,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惊喜,反而全都变成了浓浓的讽刺。
他看着江芷薇,一字一句道:“找了这么多借口,最直接的原因你为什么不肯说?”
江芷薇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就是真的!”
裴承琰冷冷开口道:“那你怎么不说,你疯狂的对傅窈下手,其实只是因为,她要嫁给你这一辈子最爱的男人了,你失控了,什么都顾不得了,这才对她下手?”
这一句话,撕开了江芷薇所有的伪装,将她那颗觊觎裴承琰的不死之心暴露的淋漓尽致。
她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脸色苍白的厉害。
崔旭只觉得悲哀,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丢人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只是默默的拿出了一张新的和离书,递给江芷薇:“你不是想要出去,想回去江家吗?只要你签了它,今天晚上就能回去。”
“我回去干什么?把灾难带给整个晋安侯府吗?”
江芷薇听到这里,整个人哇的一声哭了。
哭的撕心裂肺,伤心不已。
所以,就可以把灾难带给宰相府是吗?他们家很傻,活该娶了她是吗?
崔旭冷眼看着这一幕,并不劝说。
江芷薇哭了好一阵儿,都止不住。
崔旭是没催促,但是崔相那边等不得了,差人过来传话:“相爷说了,今天晚上务必把江小姐送回江家去,明日一早,无论她同不同意,崔家不再有这个少夫人。”
“若是某些人舔着个脸,不愿意离开,宰相府有的是让一个人无声无熄消失的法子。”
每说一句,江芷薇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听出来了这话里的意思,假如她不愿意和离,崔家就让她去死!
总之,他们不能被她连累了。
真是不念一点旧情啊!
江芷薇这一刻,只感觉到万念俱灰。
等到崔旭再一次把和离书递过来时,这一次她没有抗拒,只紧紧咬着嘴唇看他:“假如和离,我的那些嫁妆,可以都带走吗?”
“可以,你带走吧!”
江芷薇又道:“和离书我签,但是这么晚了,我也没地方可以去,这会儿回去娘家,他们也不一定接纳我,你就看在我们往日夫妻的份儿上,容许我在这儿住一晚上吧!我求你了!”
说着,她弯曲膝盖,缓缓的冲着崔旭跪了下去!
崔旭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柔弱可怜的江芷薇?
当场就心软了。
而江芷薇,当着他的面儿,签下了和离书。
崔旭捏者那一张薄薄的纸,内心里也有几分惆怅不舍,脑子一抽就答应了:“好,那你明天一早再走。”
说完便打算捧着那和离书,回去向父亲交差。
结果,江芷薇忽然上前几步,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别走!求你不要丢下我!”
崔旭:“……”
他试着双手去掰她的手,结果卫虞兰抱的死死的,根本就弄不开。
江芷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别走,我害怕……”
崔旭更舍不得了。
这会儿她软玉温香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他的理智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当下把和离书递给身边长随道:“把它交给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