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都有重影。
老安郡王用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眸,一只手扶着门框。
这时管家走到了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道:“郡王爷,那江三太太可能是用了些手段,给江四少奶奶喂了迷药或者什么,人是抬回来的……”
“抬回来的?”安郡王身形摇晃了一下,他喘息一声,努力朝着管事看过去。
却看不清楚他的五官,脑子也晕乎乎的,他道:“这么说来,那女子是个烈性的,本郡王如今上了年纪,可经不住折腾,这样挺好!”
这就是接受了。
管事的心里有底了,当即应了声喏,便指挥人将那轿子里的美人儿小心翼翼的抬进屋子里去。
美人儿身边跟着个丫鬟,那丫鬟也要进屋去,却被管事的拦下了:“你进去干什么?里面用不着服侍!你回去吧!”
那丫鬟飞快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后压低声音道:“奴婢红袖,是四少奶奶的贴身丫鬟,我不会离开的!会一直守着我们少奶奶!”
“你要守着也成,随便你,不过你只能待在院子里。”
管事的不以为意,没有放在心上,打发完红袖,他就殷勤备至的跟进屋子里去,想要服侍自家安郡王。
可惜他也被无情的撵出来了。
很快,那间屋子里,响起了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庭院里的红袖听到这声音,似有不忍,又似有悲切,当下红了眼眶,把头撇向了一旁,似乎早已经预见了自家主子接下来的命运。
那就是被品尝到甜头的朱氏,继续送往下一个权贵的床榻。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红袖卸下了一脸的悲伤,勾起的嘴角中是一抹极其讽刺的笑容。
如果此刻屋子里正与美人颠鸾倒凤的老安郡王在此,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女人的双眼极其漂亮,跟他那日在大街上看到的美人儿一模一样。
……
第二天,老安郡王十分餍足的从睡梦之中清醒时,已是半下午了。
他慵懒的侧过头来,想再看一眼昨夜与他春风一度的美人儿到底长什么样子,昨夜灯火太暗,再加上他很猴急,一上来就只顾着亲热,因此一直没看清,只知道美人儿很软,反抗的很激烈,但全部都被他给摆平了。
哎呀,他的老腰!昨夜累太惨了吧!
老安郡王一动,就感觉到后腰剧痛,疼的他低低呻吟了一声,连忙静止不动。
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他不停的躺在那儿吸气,吸气,直到确定自己无碍了,这才转身朝着身旁看过去。
身边的美人儿背对着他,只露出了一个布满吻痕的光裸后背,与长长秀发。
呵呵,还害羞了。
安郡王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来,胳膊一用力,就将那美人儿拉的翻过来。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游廊上,张管事一脸春风得意的从外头走进来,满脸喜滋滋,心里预想着等一下王爷会给办成这件事的他什么赏赐,是直接赏银子呢,还是给书房里的名贵字画呢?
要他私心里认为,还是字画好,拿出去随便一卖就是一千两银子,不比随手给的那五十两一百两要强?
可等一下,怎么跟郡王爷开口呢?
虽然那字画是主子早半年前就允诺了给他的,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到时直接提,郡王爷不是那等小气吝啬之人。
正想的美滋滋之际,忽然一声划破长空的尖叫响起:“啊!”
张管事顿时吓的一哆嗦,差点摔地上去!
他听着这声音与主子的很像,正纳闷呢,就听那尖叫声又响了一遍:“啊——”
这一次确定了,就是老安郡王!
张管事脸色一变,什么都顾不得,以迅雷一般的速度冲到上房屋中,刚进屋子迎面就有一个大大的枕头飞了过来!
“郡王爷!怎么了?”
张管事头一歪,躲开了枕头。
这时,他才看见自家王爷敞着衣襟,披散着头发,脸色铁青的坐在床榻上,双目凶狠的瞪着对面那个睡眼朦胧,才刚刚睡醒的女人:“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本郡王的床榻上!”
张管事的角度,看不到女人的面容。
他一脸懵逼,不是,昨夜接来的那女人不是晋安侯府三房的四少奶奶吗?
他亲自去接的人,没有什么问题呀?
郡王爷这是怎么了?
这时,那女人也发出了一声尖叫,声音却是粗哑的,尖利的——一听就知道是上了年纪的女人的,绝非年轻娇嫩的女娘!
张管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露出了与老安郡王如出一辙的愤怒表情,几步冲上去就开始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老郡王的床榻上?江家四少奶奶呢?”
他不问还好,一问那女人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捂着脸捶胸顿足:“完了!全完了!”
老安郡王气的浑身发抖:“你到底是谁!”
正闹哄哄之际,外头有下人禀报:“老郡王,江家四少奶奶在外求见。”
“真正的四少奶奶?”老安郡王听到这话,双眸立刻一亮,一边抓着床边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吩咐:“快!请她进来!”
一见了美人儿,他的心立刻就飞走了,至于眼前这一片混乱,谁还管啊!
熟料,那下人踌躇了一下,回答道:“老郡王,四少奶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来了江家其他……”
“管她带谁来!你把人给本郡王放进来就行!”
“好……好吧。”
老安郡王迫不及待的更衣,脸上表情喜滋滋的,看都没看床榻上的老女人一眼,也没心思想知道她是谁了。
不过他被恶心到了却是真的,无意间扫了一眼简直都想吐了,直接下令吩咐道:“她肯定是这别院里伺候的嬷嬷,昨夜故意爬床,张管事,给本郡王把她拖下去,直接杖毙!别脏了本郡王的地!”
话音落,床榻上那女人却激动起来,尖叫道:“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不是什么爬床的嫁奴!”
“不是贱奴,那你是什么?”
“我……”
女人正要答话,忽然门口传来一道清脆如黄鹂出谷一般的声音:“老安郡王,听说我婆婆昨天夜里在这别院里,我来接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