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端着茶水,回包厢去了。
留下管事一个人站在台阶上,望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吱呀一声,包厢门打开,露出了老安郡王焦急的脸庞,他不停给管事递眼色,待其回到厢房里以后,迫不及待问道:“她说什么?这茶怎么了?”
管事的回过神来,连忙开口解释:“回老郡王,这茶是对面丫鬟为她家主子沏的茶,还说……”
“说什么?”老安郡王急的不得了。
他刚刚在包厢里,隔着一道门听的不是很清楚。
管事回答道:“她说她们家四少奶奶最爱喝这玉叶长春了。”
“这么说来,隔壁包厢里面的女子,就是江四奶奶。”老安郡王心中虽早已确定,但此刻听到管事的这句话,依旧激动无比,低头看着托盘里的茶,泼洒的只有大半杯了,而且有些凉了。
但老安郡王一想到,这杯茶原本是美人儿想要喝的,他当场想也不想就直接把这茶水端过来,一饮而尽。
果然好喝,虽然凉了一点。
老安郡王放下茶盏,回到包厢里去,脸上露出万般回味之色。
然而片刻后,他忽然困惑的抬起了头来,问管事:“我身上怎么越来越热了?”
胳膊包厢中,朱氏喝了茶,也觉得热的难受,烦躁无比,她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对红袖道:“算了,今日身体不舒服,我们不等了,回去!”
说完,就把帷幔戴上了。
与红袖一起,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下楼去了。
“爷,人走了!”胳膊包厢中,管事的对老安郡王禀报道。
“那还等什么!追呀!”老安郡王想也不想道,他强忍了了身体的不适,催促着管事的结账下楼来,朱氏的马车已经先走了。
不过去的不远,老安郡王很快便跟来了。
朱氏没回晋安侯府。
而是往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处她手中的宅院而去,她的头越来越晕,身上也越来越热,在马车上人就忍不住低低的呻吟起来,这幅摸样,哪里还能回去侯府?
红袖看到她这幅摸样,不由的暗暗吃惊:“太太,您让奴婢给那老安郡王下药,可是奴婢怎么看您,像是中了药的样子啊!”
“是,是吗?”朱氏吃了一惊。
她这会儿脑子跟浆糊似的,哪里有精力去想原因啊,只一迭声的催促红袖快点,再快点儿。
红袖也很无奈,马车的速度够快了!
再快就要撞着人了!
主仆二人都没有察觉到,后头跟了一条尾巴,老安郡王坐在马车里,一路如影随形跟了过来。
一到别院,红袖刚扶着朱氏下了马车,进了别院后正要关门,忽然两个人冲过来,一把就把院门给拉开了!
正是老安郡王与管事!
“你,你们……”
红袖见状吓了一大跳,怔怔的都不知道反应了。
以至于错失了将二人彻底撵出去的机会,眨眼之间,老安郡王就挤入了院子中去,管事的顺势还将院门直接从里面锁住了。
而屋子里,朱氏已经热的开始撕扯头上的帷帽了,结果怎么都扯不下来,急的她开口喊道:“红袖……”
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药的缘故,这声音娇滴滴的。
老安郡王一听这个声音,浑身都酥了!
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就朝着屋内扑去,红袖尖叫一声想要阻拦,结果却被管事的一把拉住。
“红袖姑娘是吧?其实做下人的,最要紧的就是要会看主子眼色。”管事笑眯眯开口:“很显然,这会儿你们家四少奶奶并不需要你,需要的是我们家老安郡王,你就别进去了,我让人送些点心来,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红袖哪有心情吃点心?
当下怒骂道“你,你们简直欺人太甚!上一次在别院里就欺负我们,结果现在……”
“上一次也怪不着我们老郡王。”管事道:“你们答应的好好的,送来的是四少奶奶,结果三太太自己来了!这算怎么一回事?我们老安郡王爱的是二八美人,可不是半老徐娘!”
红袖心道,那现在里面的不还是个半老徐娘?
你们家老安郡王不还是乐此不疲?
她没回答这句话,只是不住抽抽搭搭的哭,看一眼上房的屋子,哭一声,看一眼,继续哭。
这会儿,那屋子里已经响起了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动静还越来越大。
别说红袖涨红一张脸不好意思了,就连管事的也有几分不自在。
他轻轻咳嗽一声道:“红袖姑娘,你就放心吧!这一次只要我们家老安郡王得偿所愿,你们家三老爷的案子,我们老郡王管定了!不出七日,定叫他人安然归来!”
“哼,上一次你们就是这么说的,不还是言而无信吗?”红袖闻言冷笑连连:“至今我都见不到你们安郡王!”
“其实,这事儿也怪不了郡王……”
管事的开口解释道:“他已经动用关系帮忙了的,只是不知道为何,江三老爷的案子上面卡的很严格,非但没能将人救出来,郡王自己也被上头申斥了一番!没有办成事情,他这才不好意思见你的,却并非食言而肥!”
“卡的严格?谁卡了?”红袖闻言吃了一惊,急忙追问。
“这我一个小小管事,哪里清楚。”
管事的连连摆手:“总之事情很不好办,郡王爷也是尽力了的,姑娘与其在这里骂人,倒不如让你们家太太仔细想一想,究竟得罪过朝中哪一位权贵,让人这般在暗中使绊子。”
红袖看他煞有介事,说的头头是道,不由信了几分。
当下也不管朱氏了,站在院子里努力的回想起来。
管事见她没有继续追问,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
伴随着二人沉默的,是身后屋子里越发激烈的动静。
……
朱氏一夜未回。
傅窈第二天一大早如常去给她请安,发现人不在院子里后,立刻大惊小怪,把全府上下的人全都惊动了:“姨妈呢?她去哪里了?可千万别是出了事情啊!”
“傅氏,一大清早的你在这里鬼叫什么。”晋安侯已去衙门,二房听到动静并未出面,唯有戚氏一脸不耐烦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