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裴承琰这边才刚开始动作,那边安郡王府就收到了消息,看来有两把刷子。
傅窈正在喝粥的动作未停,只对雪奴道:“现在还早的很,等到三老爷出狱,这府邸里才热闹呢!”
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而过。
一大早,整个三房就忙碌起来了,傅窈本想睡个懒觉,结果朱氏派人来叫她:“少奶奶,今日得早起,太太让全家人都去刑部天牢外接三老爷呢!”
傅窈很无语的翻了个身,又眯了一会儿,实在外头吵的厉害了,她这才起床。
更衣洗漱,磨磨蹭蹭的用早膳,等她带着雪奴出院子时,正碰上长房的人也到了。
傅窈与二房的人接触不多,二老爷夫妇外放在外做官,唯一一个独子已成婚,也经常带着媳妇去岳家常住,傅窈在这侯府里呆了一年多,也只见过二太太一面,今日更是人都没见着。
戚氏一大早就在吆喝,早等的不耐烦了,不过这火气她不敢对着戚氏发,只能对准了傅窈,傅窈刚一露面就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没良心的,上一次不过是想让你帮忙出力营救你姨夫,就推三阻四,各种不情愿!”
“如今起的这么晚,你是巴不得你姨夫不出狱吗?真是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姨妈,我哪有不盼着姨夫好。”傅窈满脸委屈,也提高了音量:“说到底,姨夫毕竟是您的夫君,我若太上心了,那也不好吧?!”
这句话引得四周的下人都嗤笑起来。
朱氏顿时气红了脸,狠狠剜了傅窈一眼,碍于这么多人,碍于今日是丈夫出狱的大喜日子,她没有动手。
只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去刑部天牢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
“好啊。”傅窈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下来。
朱氏看她这样子,顿时气结,简直怀疑傅窈是打算背着人在府里做什么。
但她这会子顾不上了。
今日衙门放人,她是一刻也不能等了,当下匆匆忙忙带着人就出发了。
人一走,整个晋安侯府都安静下来了。
傅窈本打算回去接着睡个回笼觉,结果雪奴兴冲冲从外头奔进来,一把拉着她就往外走。
“雪奴,你带我做什么去?说话呀!”
傅窈不明所以。
雪奴充耳不闻,只顾着拉着她往前走。
朝阳渐渐升高,金色的太阳光照耀在人身上,暖融融的,更兼之后花园内鲜花争先绽放,姹紫嫣红,傅窈瞧着,渐渐的傅窈心底里不再抗拒,甚至还有些庆幸起来。
若是回去睡觉,岂不是错过这等美景?
雪奴一直拉着她,走到了与顺国公府后花园相连接的那堵墙的花架下,才停下来。
傅窈正疑惑时,就听到了一阵琴音。
琴声轻缓而动听,宛若山间流淌的清泉,带来一股清爽与温馨。
傅窈不由驻足聆听。
一直到一曲终了,她才朝着那琴音发出的地方——花架墙后头的顺国公府看过去——谁在那边?
正当她内心产生如此疑问之时,雪奴已经眼疾手快的搬来了一把椅子,架在了那花墙上面,示意她上去。
傅窈:“……”
上一辈子,加这一辈子,她都没有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
攀爬墙头去偷窥别人家后花园!
但……一想到隔壁院子里住的人是裴承琰,这种想法就没有了。
爬墙头怎么了,裴承琰还夜越墙头,专门与她见面交换消息呢!
而且,爬墙这种事情,还挺新奇的。
傅窈没有迟疑太久,便扶着梯子慢慢爬了上去。
期间,有花枝拂过鼻间,她嗅到了十分浓郁的花香,等爬上墙头,顿时眼前豁然开朗,一股很浓郁的海棠花香气扑鼻而来。
墙那边的顺国公府是一片很开阔的园子,种了许多西府海棠,还有个精美的亭子,此时此刻,那凉亭内有一身穿月白色锦袍的俊逸男子正在低头抚琴,不是裴承琰又是谁?
裴承琰似有预感一般,缓缓抬起了头来,目光精准的盯住了爬在墙头上的傅窈。
二人隔着一大片海棠花,遥遥相望。
裴承琰望着墙头上的女子,鬓发乌黑,只用一枚很朴素的银簪子挽起,再无其余装饰,可越是这样,越是衬托的她杏眼桃腮,容貌出众,让人一见便即忘不忘。
是的,裴承琰忘不了傅窈。
初见那一夜,傅窈喂给了他解药,也把她自己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去。
这些时日,他在面对别人时,依旧是那个清心寡欲,淡泊名利,霁月清风的京圈佛子,但无人知道的深夜,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当日中药之后,亲吻傅窈的画面。
这女人就像是要命的毒药,罂粟,美丽,致幻,让人欲罢不能。
一开始,他只当她是好朋友遗孀,尽心尽力的遵照遗言照顾罢了。
可是后来的无数日夜,他都只想被她拉下凡尘,在**里沉沦。
这种感觉,终于大过了那份诺言。
裴承琰,不淡定了。
他看着墙头上被自己吸引而来的美丽少女,发出了邀请:“你想不想下来看看海棠花?”
一开始,傅窈没看清楚。
雪奴的耳朵却是非常尖,她听清楚了,比比划划的告诉傅窈。
“还是别了吧?”
傅窈拒绝,爬墙头已经够大但的了,要是直接顺着墙爬过去与之相会,被毓敏大长公主知道了,那还得了?
她冲着裴承琰的方向摆了摆手,随后便顺着梯子下来了。
雪奴见状也没办法,只好陪着她回去了。
裴承琰瞧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墙头,心头涌上一股怅然若失。
……
傅窈回去院子没多久,前厅就热闹起来了。
在天牢内呆了快两个月的江三老爷江崇意,终于从牢狱里回来了!
全家都聚在前厅为他举办接风洗尘宴,傅窈实在厌恶这个人,只去露了个面儿,就回来了。
不过就是这惊鸿一瞥,傅窈就发现江三老爷这一次受了不少罪,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儿,过去眼睛里那种高高在上,把其他人看做蝼蚁的高傲,也全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