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江芷薇可不是好相与的,难缠的很,我们最好不要搀和她的事情,关灯,睡觉。”
说完便回屋去了。
结果,那门外的敲门声如跗骨之蛆,一直都没停下,反而越来越大声。
这样吵的人怎么睡觉?
傅窈实在烦躁不已,猛的一下翻身而起,又喊了一声雪奴。
下一刻,雪奴就从床边抬起了头来,几乎贴在她脸上。
傅窈与雪奴是睡在一个屋的,雪奴在她床前地上打地铺。
“你翻墙出去,不要惊动门外那人,立刻去晋安侯府通风报信,让那边来人把江芷薇弄走。”
说完这句话,傅窈才想起雪奴不会说话,只有她能看懂她的手势,晋安侯府的人可看不懂。
当下取来纸笔,将刚刚那句话写在纸上,递给雪奴道:“你把这个送到晋安侯府去就成了。”
雪奴用力点头。
很快便推门出去了。
傅窈重新躺在床榻上,可惜,门外江芷薇不光用力敲门,还大声的呼喊起来:“傅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躲着不出声!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勾引裴世子的事情宣扬的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
如果只是自己,傅窈随便她怎么闹腾,胡说八道。
但事关裴承琰,她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当下愤怒的直接起身,推开门就走了出去,一把拿起靠在门边的一根防身用的木棍,气势汹汹的就往大门走。
身后传来开门声,急匆匆的脚步声。
很快,傅青霄就追了过来,他也没睡着,伸手就去拿傅窈手中的木棍,沉声道:“姐,我来!”
傅窈顺手就把木棍给了他,顺便自己又从墙角里拿起一个水瓢。
两人风风火火的杀去了门边。
很快,大门打开。
门外江芷薇还在咒骂着,结果看见傅窈姐弟杀气腾腾的样子,顿时脸上就露出了一丝震惊:“傅窈,你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
傅窈冷冰冰道:“你放着好好的江家五小姐不做,三更半夜的跑来我这里做什么?这不是淑女所为吧?传出去了只怕要被人笑话!”
“被人笑话算什么。”江芷薇看着傅窈,忽然红了眼眶。
她抬脚一步步走到了傅窈面前,双目紧紧的盯着她。
傅青霄以为她要使坏,顿时面色阴沉的往前一站,就挡在了傅窈面前:“你到底要做什么?没什么事情请你离开这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江芷薇忽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傅青霄始料不及,吓了一大跳,连忙跳去了一旁,语无伦次道:“姐,她干什么!”
傅窈也被江芷薇的行为震惊到了,当下无语道:“你这是做什么?堂堂的江五小姐,用不着给我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和离妇人下跪,我也受不起。”
“傅窈,过去是我不对。”江芷薇泪水涟涟的开口哀求道:“我不该总是针对你,可是,后来我都没有再对你做什么了,我只是妒忌裴世子他眼里有你……”
“所以就把你自己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不择手段的陷害别人,是吗?”
傅窈接过了她的话头:“新婚之夜的陷害,护国寺的谋算,哪一次不是奔着弄死我去的?我没死是我命大,不是你手下留情,江芷薇,你对我没有一丁半点的恩情,我们之间只有仇怨,你明白吗?”
江芷薇一言不发,任由她数落。
末了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没脸祈求你的原谅……”
“那你起来……”
等一下晋安侯府的人就会来,看到这一幕像什么样子。
“不!我不起来!”
江芷薇拼命摇头道:“傅窈,我求你帮帮我!我不能嫁给那个人!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傅窈开口问道。
江芷薇大喜过望,道:“今夜让我先在你们家呆上一晚,躲避晋安侯府的搜查,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躲藏在你这里!等明日一早我就会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可能?
江芷薇这不过是一句假话。
事实上,她这般大张旗鼓的退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逼着晋安侯府认命,不再把她嫁掉,之后,等风声小一点了,她再悄悄回京,想办法继续谋划着嫁给裴承琰。
虽然,她逃婚毁掉了名声,嫁裴承琰为妻是不能够的了,但还可以给他做妾呀!
这一生一世是一定要缠着他了。
傅窈一想到这里,整个人便不寒而栗,几乎打了个冷战。
不,她不愿意看着裴承琰继续被江芷薇纠缠,重新落入上一世那个结局!
所以,江芷薇不能离开!
傅窈再一次庆幸刚刚让雪奴去通风报信。
现在,她只需要稳住江芷薇就可以了。
所以,听到江芷薇这番话,她没生气,只道:“就算我帮了你,让你成功离开了京城,可你不能一辈子都不回京吧?日后等你回去了,却把我帮你逃跑这件事情供出来,到时我就会得罪整个晋安侯府,这根本就得不偿失。”
“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我凭什么帮你。”
江芷薇闻言,一咬牙,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来,打开来,从里面抽出来三张,递给傅窈道:“这是三千两银票,算是你帮我的报酬!你放心,今夜之事,我会烂在肚子里面,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你就帮帮我吧!”
三千两的银票啊!
江芷薇可真是大方!
傅窈不由咂舌。
这要连江芷薇荷包里还剩的那些一起算上,至少有上万两银子了,乖乖,长房是真的有钱啊!
一个江芷薇,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
怪不得朱氏狮子大开口,索要五万两银子,戚氏虽然肉疼却还是给了。、
这些银子比起她女儿的命来说,的确是不算什么。
现在,傅窈看着这些递到自己面前的银票,眼前浮现的却是裴承琰的终身。
孰轻孰重?
傅窈几乎没有犹豫,内心里就出现了一个答案:裴承琰。
为了裴承琰,她连不愿意遵守的规矩,不愿意去权贵府邸的准则,都改掉了。
又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三千两银子的诱惑,就出卖掉他?
更何况,这钱她根本就没法拿。
拿了就是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