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夜晚七点,繁星Livehouse的灯光已经亮起,为夜晚的演出做着准备。门被推开,风铃轻响,山田凉背着她的贝斯,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与平日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她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弧度,连那头深蓝色的短发似乎都比往常更有精神。她手里拎着好几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礼盒。
“哟,凉!你这是……去打劫商场了?”正在吧台后擦拭杯子的伊地知虹夏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凉这副满载而归的样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山田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心情颇好地将那一大堆礼盒小心翼翼地放在空着的吧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卸下背上的贝斯靠在一边,这才转向虹夏,黄色眼眸里闪着光。
“波奇,喜多,过来。”她朝着练习室的方向喊了一声。
很快,显得有些拘谨的后藤一里和活泼开朗的喜多郁代一起走了出来。
“凉前辈,晚上好!哇,这些是……?”喜多郁代一眼就看到了吧台上的礼盒,好奇地凑上前。
人齐了。山田凉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得意和郑重其事的表情,拍了拍那堆礼盒,宣布道:“这些,是送你们的礼物。还有店长的一份。”
伊地知虹夏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礼盒。礼盒用的是质感极好的厚实纸张,系着繁复的缎带,正面清晰地印着几个烫金字体——“结婚内祝”。
她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眉头疑惑地蹙起,抬头看向凉:“凉,你买这么多‘结婚内祝’的礼盒干什么?这种规格的……看起来好贵啊!你中彩票了?”
就在虹夏说话的时候,后藤一里还在众多礼盒前手足无措,小眼神在各个盒子间飘忽,似乎在纠结选哪个才好。而一旁的喜多郁代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中等大小的礼盒,轻轻打开。
“啊!”喜多轻呼一声。只见盒内铺着柔软的衬垫,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包装精致的高级糖果和进口点心,一看就价格不菲。
而在这些糖果点心旁边,还躺着一个素雅的信封。喜多拿起信封,指尖触感告诉她,里面似乎是是礼金?
“凉、凉前辈……这里面还有……钱?”喜多郁代捏着那个信封,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面对三双充满疑问和震惊的眼睛,山田凉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清晰的写着“我很大方”的舒畅感。
她用一种平淡语气,抛下了今晚最重磅的消息:
“嗯。因为我已经偷偷和端木私定终身了,婚礼都办完了,由于没办法邀请你们。所以,这是给你们的补偿。”
话音落下,整个繁星Livehouse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伊地知虹夏拿着那个“结婚内祝”礼盒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后藤一里仿佛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喜多郁代则是一手拿着打开的礼盒,一手捏着那个装着礼金的信封,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向了难以置信。
伊地知虹夏捧着那个精致的礼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烫金的字体,心里那点因错过好友人生大事而涌起的失落感还没完全散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一个极其不协调的细节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她倏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一脸坦然的山田凉,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
“等等!凉,这不对啊!”她几乎是喊了出来,引得旁边的后藤一里和喜多郁代都吓了一跳。
“你昨天晚上还和我们一起在练习室排练,端木他也一直都好端端地待在他的房间里。怎么……怎么可能今天就突然告诉我们,你们连婚礼都办完了?”
虹夏越说越觉得逻辑不通,眉头紧紧皱起。“这时间根本对不上啊!就算是闪电结婚,也没有这么‘闪’的吧?你肯定是在开玩笑,对吧?”
一旁的喜多郁代也被这个时间矛盾点醒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凑近凉追问道:“对呀对呀,凉前辈!昨天完全没听你提起过呀,怎么过了一夜就……这也太突然了!”
就连一直处于半石化状态的后藤一里,也终于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来,她怯生生地抬起眼,投来两道混合着迷茫和探究的视线,无声地表达了同样的疑问。
面对三双写满了“这不科学”的眼睛,山田凉双手抱胸,黄色的眸子懒洋洋地扫过她们。
她当然不能解释主神空间和时间流速差异这种超常规设定,只是维持着那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淡定表情,撇了撇嘴:
“跟你们解释不清楚。”她语气没什么起伏,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等等让端木自己跟你们说。”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繁星Livehouse的大门再次被推开,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转向门口。
只见端木辰和两仪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们从中午过后就去了一处风景优美、人迹罕至的地方修炼,直到现在才回来。
端木辰一眼就看到了吧台上那堆显眼的礼盒,又瞥见山田凉被三人围在中间、气氛微妙的场面,心里虽然不清楚凉又在搞什么名堂,但还是径直走到了她身边。
而跟着进来的两仪式,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这略显嘈杂的场面,她对这种无关修炼和战斗的世俗话题毫无兴趣。
“我先回去。”她对着端木辰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目不斜视地穿过吧台区,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端木辰房间的通道,将身后的疑惑与喧闹彻底隔绝。
端木辰来到山田凉身旁,目光扫过吧台上的礼盒,又看向一脸“你快帮我解释”的凉,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凉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理直气壮地说:“你来得正好,快告诉她们,我们是不是已经结过婚了?”
端木辰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凉买这些礼物做什么了,只是这次时间上的不协调,让虹夏她们搞糊涂了。
于是端木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凉没骗你们,我和她确实成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震惊的三名少女,又补充道:“至于怎么做到的……虹夏,你们别深究。”
伊地知虹夏见当事人都亲口确认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满腹疑问咽了回去。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又带着祝福的笑容,拍了拍凉的肩膀:
“好吧……虽然完全搞不懂你们在搞什么,但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恭喜你了,凉。”
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黄色眼眸里闪着光。
接着,虹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视线转向刚才两仪式离开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对了,端木,刚刚走过去的那个短发女生是谁啊?穿着和服的那个……我从没见过她。”
“她叫两仪式。”端木辰开口道。“你们可以叫她式。暂时住在这里。”
他略一沉吟,又对虹夏说道:“对了,虹夏,跟你姐姐说一声,这几天我准备搬家,换个地方住。这里的房间有些小了。”
该交代的事情说完,端木辰见她们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便不再停留。“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山田凉见端木辰要走,下意识也想跟着开溜,却被眼疾手快的伊地知虹夏一把拉住。
“凉——!你别想跑!”虹夏脸上带着“休想蒙混过关”的表情,紧紧拽住凉的手臂。
“婚礼的具体情况可以不问,但好多其他事情你得给我们说清楚!雪之下雪乃呢?还有那个两仪式又是怎么回事?快老实交代!”
山田凉看着端木辰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目光灼灼、显然准备严刑逼供吃瓜的三人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知道自己今晚怕是难逃此“劫”了。
……
另一边,早坂爱的私人公寓内。
暖色调的灯光柔和地洒满客厅,与窗外东京夜晚的璀璨霓虹隔绝成两个世界。
早坂爱慵懒地靠在她那舒适的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晃动着杯中残余的咖啡,湛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兴致。
与她这份闲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客厅中央那极不协调的一幕——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四肢僵硬地悬浮在半空中,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自如活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吐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早坂爱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其中那个领头模样的中年男人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垣先生,真是…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拖长,仿佛在和老朋友闲聊。
“让我想想,这应该是第三次了吧?我明明都已经搬出来,想过点清静日子了,没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反倒接二连三地送上门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无奈,反而更像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真是,让人困扰啊。”
悬浮在空中的大垣,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死死盯着早坂爱,眼中充满了骇然。
他奉命来请这位前四宫家女仆回去见云鹰大人,本以为对付一个脱离家族庇护的少女手到擒来,却万万没想到会踢到如此匪夷所思的铁板!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早坂爱欣赏了一会儿他们脸上那混合着恐惧和绝望的精彩表情,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布一个决定:
“不过嘛…你们这么热情,倒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借口。”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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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动用武力介入四宫家事务的借口。这样一来,就算是我们那位认真过头的队长,大概也没理由再说我‘惹是生非’了吧?”
她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随手将咖啡杯放在一旁。
随着她的动作,那悬浮在空中的三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猛地坠落下来,重重摔在地毯上。虽然不算太疼,但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恢复部分身体控制权的反差,还是让他们一阵慌乱。
大垣刚一落地,强烈的屈辱感和职责让他下意识地就想反抗。他眼中凶光一闪,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摸向肋下的枪套!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冰冷的枪柄,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精准的无形力量瞬间攫住了他的左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唔——!”大垣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但那股念动力如同最严酷的刑具,不仅扭断了他的手臂,更是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惨嚎死死封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鸣,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和脖颈上青筋虬结,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早坂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他一个,她的目光平静地转向另外两个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男人。
那两人接触到她的视线,如同被冰冷的毒蛇盯上,浑身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所谓的忠诚,他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早坂爱拼命磕头,语无伦次地求饶:
“饶、饶命!早坂小姐!求求您别杀我们!”
早坂爱看着他们这副丑态,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明媚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是要抓我回去见四宫云鹰吗?”她迈开脚步,走向玄关,声音清晰地传入身后三人耳中。
“走吧。”
她甚至还好心地用念动力扶了一把那个因手臂折断而几乎无法站立的大垣,确保他能“走”出房门。
片刻后,四人下了楼,坐进了那辆原本用来押送早坂爱的黑色轿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轿车迅速驶离了公寓,融入了东京夜晚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