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谪的【炁海兽冢】异能和他们活埋婴儿没有半毛钱关系。
完全是穿越过来自带的主角光环。
姒宏自负的以为是他们姒家这些年努力埋婴儿的成果。
冯宝宝抱着昏迷的斩谪,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姒宏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深知自己不是对手,没有在追上去。
他瞥了眼地上儿子的尸体,眼神没半分波澜,
转身往镇子方向回……
比起死人,他现在更着急将斩谪的消息禀告族长。
这么多年,身负【炁海兽冢】的婴孩终于诞生了!!
姒宏回到镇子,来到福聚楼。
福聚楼的灯笼在镇子口亮得扎眼,
三层飞檐挂着鎏金匾额,晚风一吹,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混着楼里的猜拳声、丝竹声,倒真像个富贵场。
一楼大堂里,穿绸戴玉的食客们推杯换盏,
店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穿梭其间,
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姒宏,正往楼梯旁那间挂着“闲人免进”木牌的屋子走。
守在门口的两个精壮汉子见是姒宏,立刻躬身:
“宏叔。”
姒宏点点头,推门而入。
屋里没窗,只有张八仙桌,
他伸手在桌底摸索片刻,
“咔哒!!!”
一声轻响,地面竟裂开道暗门,
露出往下延伸的石阶,
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混着淡淡的炁息飘了上来。
顺着石阶往下走,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并非简陋石室,而是凿山而成的广阔空间,
石壁上嵌着油灯,将整座地下工坊照得亮堂。
7个身着统一灰袍的人正盘膝打坐,
周身萦绕着各色炁息,
有的炁中带鳞甲反光,有的裹着兽毛虚影,还有的隐隐透出蹄爪之形。
这便是姒家的根基所在,请山海经异兽上身。
整个姒家有此异能的就是姒宏和族长,还有这七名弟子。
异人虽不多,但培养了很多伸手不错的弟子。
“姒宏回来了?”
一名中年男子睁开眼,名为‘姒衡’,
当代姒家族长,他周身炁息凝聚成一条玄色小蛇,在指尖盘绕不休。
姒衡那张脸,竟与斩谪上辈子的亲生父亲的模样分毫不差。
说出来怕没人信,这家伙同样是因为那山海异兽碑,才跌跌撞撞闯进了这《一人之下》的世界。
如今那碑就妥妥当当地屹立在姒家密室里。
现代的那个山海异兽碑已然不见。
姒衡穿越过来满打满算才五年光景,
可按这世界的时间流走,他已经在这儿蹉跎了四十年,成了个实打实的老油条。
只是此刻的斩谪还蒙在鼓里,
压根想不到福聚楼里那个心狠手辣的族长,竟是自己上辈子血缘上的亲爹。
可即便斩谪知道情况后,也不会认这个父亲。
在斩谪心里,冯宝宝才是他最珍重的亲人。
姒衡这种抛弃孩子的就不配为人父亲。
“回来了。”
姒宏回应后,先朝石壁上那幅石刻行礼。
石刻上是个手持耒耜的男子,眉目威严,
正是姒家最开始的先祖——姒文命,
也就是治水的大禹。
大禹原名姒文命,别名姒禹。
曾经创下‘请山海经异兽’的异能,原是为了镇压水患、疏导江河。
当年大禹治水时,得天地灵启,
悟透‘炁海兽冢’的异能,能召山海经百兽之力为己用。
但【炁海兽冢】过于强悍,
他觉得这等力量若是落在歹人手里,比洪水更可怕。
于是姒文命亲手将【炁海兽冢】异能拆分,
把9种比较弱的《山海经》里的异兽灵性封入血脉,
让后人每个时代只有九个人可觉醒此异能。
能借一兽之力,威力十不存一。
姒文命说,‘守成者,力不在猛,在持心’,
就是怕后人会炁海兽冢后学坏。
姒衡收回手中尤炁息凝聚成的小蛇:“先祖哪里是怕炁海兽冢落入他人手中,分明就是防着自己人。”
姒衡来到这几十年,对姒家文化历史已经了如指掌。
姒宏语气发闷,附和道:
“传到现在,借身的异兽越来越弱,直到百年前,族里翻出先祖手札,才知道要想重得‘炁海兽冢’,得用‘生祭’。”
他看向石壁角落的小字:
“手札里说,大禹爷治水时,见太多婴孩死于洪灾,心有不忍,便以自身精血为引,将那些枉死婴灵的怨气化入血脉。”
“说‘稚子灵纯,聚之可通天地’。后人悟了几百年,才明白——用活婴献祭先祖陵,能把婴灵的纯粹灵性攒起来,积到一定程度,族里诞生的孩子便有可能重开炁海兽冢。”
可他们压根儿就理解错了……
姒文命的意思分明是,多去帮衬那些被丢弃的婴儿,还有流浪的小猫小狗,但凡有生命的东西都该搭把手。
帮得多了,积的善多了,
那个带着炁海兽冢的孩子,自然就会循着这份善意找上门来。
哪成想,
这帮人愣是把“行善积德”歪解成了“献祭生灵”,
真是驴唇不对马嘴,蠢得冒泡。
姒衡叹了口气:“不提也罢,我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
他忽然觉出不对,扫了眼姒宏身后,皱眉问道:
“小正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他已经死了。”
姒宏脸上半点悲伤没有,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话头一转就往别处带:
“咱们这么多年的心血没白费!咱们成了!我找到带炁海兽冢的孩子了!”
先前埋孩子时,这家伙还装模作样对着那婴儿唉声叹气,那副假慈悲的模样能把人看吐。
自打发现斩谪身上的炁海兽冢,那点不值钱的怜悯就跟被狗叼走了似的,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姒衡闻言愣了下,眼里闪过丝震惊,随即却沉下脸,语气里满是失望:
“找到了又怎样?咱们要的是流着姒家血的孩子,才能谈得上振兴家族!一个外人,顶什么用?”
姒宏兴奋道:
“就是咱们姒家的血脉!是两个月前我活埋的那个娃!不仅没死,还能引炁、能开口,刚才催生出百米巨竹,把先前埋的婴骨全送上了天!狙如已经确认,他体内就是完整的炁海兽冢!”
姒衡:“两个月前?那个唐门唐镜辞和我的孩子?”
“没错!”
姒衡猛地站起:“无论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