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谪:“那明天一早,我们就行动起来。”
“好嘞晓得咯。”
冯宝宝蹲在火堆旁,撕下一条烤得焦香的兔腿,递到斩谪面前:“吃。”
斩谪盯着那条比他脸还大的兔腿:我是婴儿啊喂!
他努力用【山海灵识】传达:“宝儿姐,婴儿不能吃这个,消化不了,轻则腹泻,重则丢命。”
冯宝宝歪头:“那吃啥子?”
仅仅刚出生两个月的斩谪,牙都没长齐,拿什么咀嚼这兔肉。
而且婴儿消化系统发育不全,只能吃大米煮的米汤、母乳、奶粉等流食。
可宝儿姐穷的响叮当,哪有大米和奶粉啊。
就只剩下……母乳……
宝儿姐有那玩意吗……
斩谪不敢多想,利用【山海灵识】感应到了房间角落放着几根烤地瓜:
“那个地瓜勉强可以,把它煮烂一点。”
“哦哦,好。”
三十分钟后,冯宝宝捧着一碗煮成糊状的黑暗料理走来。
地瓜皮都没削,里面还混着几根可疑的毛发,疑似她衣服上掉的。
“这……”
斩谪想吐槽的话憋回肚子。
要不是宝儿姐,自己已经死在土里了。
有人养就知足了,宝儿姐天性纯真,生活上的事以后慢慢教她。
斩谪含泪咽下三勺。
“咋子,好吃不咯?”冯宝宝满怀期待的凝视着对方。
斩谪稚嫩的娃娃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好……好吃吃……不过有点瑕疵,宝儿姐,下次我教你怎么煮最美味。”
婴儿不需要吃太多,而且消化系统脆弱,宝儿姐煮的这玩意,吃多了怕中毒。
怪自己没有提前教她如何煮。
斩谪喝了两口应付应付。
饭后。
冯宝宝把他捧到床榻上,两人躺在一块儿,轻轻拍着斩谪的小肚子。
嘴里轻哼着徐翔他们一家教她的山歌《黄杨扁担》。
“黄杨扁担呀么软溜溜呀那么姐哥呀哈里耶。”
“挑一挑白米下柳州呀姐呀姐呀下柳州呀么哥呀哈里耶”
“姐呀姐呀下柳州呀那么哥呀哈里耶。”
冯宝宝的歌声在耳边回荡,
斩谪缓缓闭上眼,久违地感到一丝轻松。
上辈子他八岁身患癌症,遭父母遗弃。
独自生活,靠着半工半读钻研神话典籍,就为了逆天改命。
天不负他,让他奇迹般地活到了20岁,可癌症终究发展到了晚期。
以为命不久矣的时候,从神话典籍中看到一样古物【山海异兽碑】,
上面记载此物可起死回生、治愈一切疾病。
于是他踏上寻觅之路,终在某个角落寻得【山海异兽碑】踪迹。
指尖刚一触碰到它,意识便骤然抽离,
再次睁眼时,已是《一人之下》的世界。
【山海异兽碑】给了他再活一次的机会。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治愈吧。
斩谪上辈子活的太累、太苦,无人怜他。
此时此刻,
听着宝儿姐轻快的调子,他忽然觉得……
这是二十年来,最安宁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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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起床咯!开始行动!”
冯宝宝拎着斩谪的后颈皮,像提小猫崽一样把他拎到屋后竹林。
“宝儿姐,你作息也太健康了吧,这天还没亮呢。”
“不是你说的早点种菜,早点吃上好吃的咩。”
“对对,是我不够积极。”
“嘶……我后脖颈要被你拎出淤青了,你好好的把我抱着!”
“哦哦,好嘞好嘞。”
说罢,冯宝宝一把将斩谪夹在胳肢窝底下。
“……”
无言以对了。
冯宝宝指着身前蜷缩在泥土里那四颗营养不良的竹笋。
她蹲下来,用手指挨个点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小娃娃,快放屁!把他们都搞起来!”
被夹在腋下的斩谪顿了顿:
“宝儿姐,其实不用放屁也可以让它们生长,我能将炁息从指尖释放出来。你把我捧在手上,凑到笋子面前。”
冯宝宝像端着装满菜汤的碗一样,把斩谪小心翼翼的端在身前。
斩谪凝神内视,
【炁海兽冢】里的当康接收到感应,立刻在炁海里撒欢转圈,将自身力量释放而出,借给斩谪用。
斩谪从里面引出一缕土黄色炁息【㓇壤之息】。
试图将其从指尖释放出去。
……
结果刚到经脉,【㓇壤之息】就失控在体内四处乱窜。
“噗!”
突如其来的屁响惊飞林间麻雀。
‘屁’掠过最近的那颗笋子,只见笋尖颤了颤,勉强拱出半厘米新芽。
“哇!!小娃娃你的屁果然厉害撒!”
“额……”斩谪尴尬不语。
㓇壤之息不受控制并不是当康的问题。
当康算性格很温和、听话的,十分服从主人的命令。
这也是斩谪运气好,有的脾性凶猛的山海异兽,可不会如此配合的借用力量给他,需要慢慢驯服。
斩谪目前处于婴儿状态,虽然天生就能调用炁,但一天都未曾修炼过。
当康的㓇壤之息,还无法完全掌控,只能以屁的形式排出来,或者从鼻孔、嘴里喷出来也有可能。
“我继续了宝儿姐。”
这次斩谪更加专注,让炁息在体内缓慢流转。
当康也配合地调整呼吸节奏,将㓇壤之息凝聚得更加精纯。
“噗……噗……”
再次失控。
一缕㓇壤之息从屁股蹦出,另一缕从鼻孔喷了出去。
身前的四颗竹笋被㓇壤之息洗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一小截,嫩绿的笋衣舒展开来。
但变化也就仅此而已,毕竟斩谪现在能调动的力量实在有限。
“哇!!好厉害!小娃娃你的鼻孔也能放屁!”
捧场吆喝这一块儿,冯宝宝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得放多少个屁,这笋子才能长大啊。
这三道㓇壤之息的释放,消耗斩谪不少精力和元炁。
方才还精气旺盛,现在打起了哈欠,疲累感涌上身。
“我在试一次!”
可斩谪已经眼前发黑,但看着冯宝宝期待的眼神,咬牙榨干最后一丝炁息。
只见土黄炁息再次从屁股缝奔涌而出——
“卟————”
这回的动静像闷雷,四颗竹笋疯狂拔节,但也只长高了微不足道的1厘米。
“呼……”
斩谪似耗尽了元炁,直接瘫成烂泥,软在宝儿姐手上。
冯宝宝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平静道:“你心跳像被狗撵的麻雀,蹦的好快!”
冯宝宝别的不懂,对炁这东西还是很熟练的,她感觉到斩谪的炁息紊乱。
从兜里掏出半块发霉的麦芽糖,塞进他嘴里。
这糖是上周从野坟供品顺的……
斩谪并不知情……只觉得冯宝宝对自己真好,甚至有点小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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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宝儿姐,我这是睡了多久。”
“已经一天了,”说着突然难得认真起来:“你体内滴炁太稀薄咯,暂时先不要放屁,下次昏迷可能会持续好几天。”
“你得先练炁,练你那个阔以让笋子长大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