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何雨柱怒气冲冲地瞪着何骁，“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甭想走！”
说着就迈步上前，伸手想拽住何骁。
何骁嘴角一挑，语带讥讽：
“解释？解释你为啥往二大爷身上泼尿？”
“我那是要泼你！谁泼二大爷了？”何雨柱急着辩白。
“哼，”何骁冷笑一声，“泼我？那怎么泼到二大爷身上了？你是帕金森犯了不成？”
何雨柱虽听不懂“帕金森”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绝非好话。
怒火攻心之下，他加快脚步直冲何骁而去。
“呵。”
何骁轻嗤一声，侧身一闪，右手顺势一捞，恰好攥住何雨柱的衣领。
“走你吧！”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手腕一使力，借着对方冲来的势头，将何雨柱朝院中甩了回去。
何雨柱踉跄数步，最终重重摔了个“狗吃屎”。
……
见何雨柱果真如自己所料摔在地上，何骁满意地拍了拍手，朝坐在小桌旁的易中海等三人说道：
“我没空跟你们在这儿耗。今天这事儿本来也与我无关，我亲眼所见，就是傻柱故意朝二大爷泼尿。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谁再敢拦我，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他转身拎起网兜，不紧不慢地继续朝医院方向走去。
“何骁！你站住……”
“光福！”
刘光福正值年轻气盛，见何骁如此嚣张，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前——
却被刘海中一声喝止，硬生生叫了回去。
刘海中在家中依然权威十足，刘光福虽然满心不情愿，却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只得停下脚步，扭过头一脸不服气地说：
“爸！你干嘛要怕他？”
“今天说的是傻柱用尿泼我的事，你跟他较什么劲，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刘海中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
刘光福动了动嘴唇，终究慑于父亲的威严，没敢再吭声。
院子里一时陷入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刘海中才转向易中海说道：
“壹大爷，您给出个主意吧，这事该怎么处理？”
……
此刻的何骁并不清楚院里的动静。
他可没兴趣嘴上说着不在意，转身又贴在门外偷听。
十多分钟后，他提着饭盒走进医院病房。
一进门，就见许大茂独自躺在床上，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出神。
何骁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拉过凳子坐到床边，开口招呼：
“大茂，发什么呆呢？赶紧趁热把饭吃了。”
许大茂呆呆地转过脸：
“骁哥儿，你说我是不是这辈子就算完了？”
何骁心里嘀咕：
那可不完了嘛，男人没了那乐子，还能算男人吗？
面上却耐心劝慰：
“别胡思乱想！人生乐趣多着呢，就像你放电影，完全可以追求当个人人敬仰的大导演……”
“大导演？”许大茂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地摇头：
“我个放电影的，哪能当什么大导演？听说拍电影可烧钱了。”
“怎么就不能？”何骁一本正经地问：“听说过好莱坞吗？”
“好莱坞是啥？”许大茂困惑地看向他。
这年头国内消息闭塞，四九城里也没几个人知道好莱坞。
何骁其实也不清楚这年代好莱坞有没有后世那么厉害，但这并不妨碍他给许大茂灌鸡汤。
“好莱坞就是大洋对岸美国专门划出来拍电影的地方，每年有无数电影从那流向全球！
那儿有不少专拍电影的大导演，其中有个叫卡车司机的导演。
他就是那种……”
何骁这纯属信口开河，反正卡车司机这会儿还没出世。
他这么胡诌也不怕将来被戳穿。
许大茂倒是很配合，听着卡车司机的故事，眼中渐渐泛起光彩。
“骁哥儿，你说我真能成为卡车司机那样的大导演吗？”
何骁轻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
“我的许大导演，你还是先吃饭养好伤再说吧。
想当大导演就得拼命学别人的拍摄手法和各种专业知识。
就你现在这身子骨，我真怕你撑不到那天。”
闻言，许大茂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但他咬紧牙关没出声，反而恭恭敬敬向何骁鞠了一躬。
“骁哥，谢了！”
何骁心中暗喜——许大茂今后，怕是要成他的铁杆跟班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把床头柜上的饭盒递过去：
“兄弟之间少来这套，快吃吧。雨水一个人在家，我得赶紧回去。”
许大茂鼻子一酸，抹掉眼角的泪，接过饭盒低声道：
“骁哥，你人实在太好了。那傻柱跟你一比，简直天上地下。”
何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我向来真心换真心，不玩虚的！”
“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许大茂用力点头。一揭开饭盒，眼泪又涌了出来——
里面竟有几片油亮亮的五花肉。
不是他吃不起肉，是这年景谁家都不宽裕。换别人，能送俩馒头就不错了，何骁却给了他这么多肉。
许大茂暗暗发誓：这辈子负谁都不能负何骁。
他抬头看向神色平静的何骁，重重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过馒头，他就着眼泪一口口吞下，模样狼狈极了。
何骁心中感慨：再硬的人，也有软肋，只是这软肋，只会露给最信得过的人。
也许现在自己，就是许大茂最信任的那个。
不过何骁并不打算因此对许大茂改观太多。他清楚，人的本性最难改，他不信许大茂能一夜之间从坏到底的人变成大善人。
眼下，许大茂仍只是他未来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晚上九点多，何骁拎着空饭盒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见易中海正在训何雨柱。
他本不想搭理，径直往家走。
可低头挨训的何雨柱一见他进来，立刻狠狠瞪了过来。
哟呵？还不服？
何骁心头一诧，一句话脱口而出。
“壹大爷受累了，这么晚还在管教儿子！”
易中海和何雨柱一下被他这句话呛得差点喘不上气。
过了好半天，何雨柱才攥紧拳头朝何骁吼：
“何骁，你是不是欠揍？”
“就凭你？”何骁轻蔑地撇嘴，右手食指朝他勾了勾，甩出那句经典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