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放起初并不想为何骁办事,但一听说晚上有酒喝,顿时来了劲头。
他虽然住在前院,可何骁连日来顿顿吃肉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
一想到那油润喷香的五花肉,他立刻精神抖擞,应了一声就往外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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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闫解放就领着几位派出所的民警回来了。
民警一进中院,便看见院里围了一大群人,地上还趴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子,不由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谁报的警?”
何骁还没开口,贾张氏就抢先喊了起来:
“同志,是我报的警!是我!”
民警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问:
“为什么报警?把事情说清楚,别没头没尾的。”
“是、是!”贾张氏在外人面前蛮横,一见民警就老实了。
她得意地瞥了何骁一眼,说道:
“同志,是这么回事,早上我们吃了他给的面包……”
民警听完贾张氏的话,眉头锁得更紧,转而望向神色平静的何骁,问道:
“她说的是事实吗?”
何骁依然一脸淡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同志,你不妨先问问她,面包是从哪来的?
另外,报警的人是我,不信可以问带你们来的那个小伙子。”
几位民警同时望向闫解放。
闫解放才二十出头,哪经得住这阵势,连忙点头说:
“对,是骁哥让我去报警的。”
得到确认后,民警脸色顿时一沉,瞪向贾张氏质问:
“你刚才说吃了面包才出事的,那面包是哪儿来的?”
贾张氏被这一喝,吓得结结巴巴:
“是……是我孙子捡、捡回来的。”
“捡的?”领头的民警表情更严肃了,
“自己捡的东西,又不是人家送的,还好意思要赔偿?你哪来的脸?”
他语气严厉,一句话就把贾张氏说懵了。
她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目光都散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吃的是何骁的面包,怎么就不能要他赔钱了?
民警没再多解释,转而问何骁:
“那你报警的理由是什么?”
何骁依旧从容地回答:
“他们想借这件事**我一千块,这应该算诈骗吧。”
不过,他确实没提五百块钱会判多少年。
这种场合不适合在派出所的人面前多说,免得显得自己太过张扬。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具体怎么处理,片警比他更清楚。
果然,带队的片警听了何骁的解释,带着几分好奇看了他一眼。
这年头虽然渐渐走上法治轨道,但真懂法的人并不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四合院里会设几位大爷管事——很多时候老百姓没什么法律意识,闹出的事儿常常让人哭笑不得。
而何骁在他们眼里,显然属于懂法的那类人。
带队片警看了何骁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或者有证人也可以。”
何骁淡淡地朝四周的邻居指了一下,说:“在场的邻居都看见了。”
“那就好。”片警队长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都是邻居,你确定要走法律程序?还是你们自己协商解决?”
“走法律程序。”何骁语气坚决,说完便不再多言。
片警队长点点头,示意队员行动。
两名队员走向贾张氏,另外两名则有些为难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贾旭东:
“队长,这人是个残疾,怎么带走?”
片警队长也为难起来。
这时许大茂把手举得老高,说道:
“同志别急,我们院里有拉煤的板车,我去推来帮你们送人。”
说完,他拽上闫解放快步朝前院跑去。
片警队长又向周围邻居简单做了笔录。
等到真要带走贾张氏和贾旭东时,两人已经彻底瘫软。
贾张氏年纪虽大,但这些年吃得不错也没怎么受累,坐几年牢或许还能熬得住。
可贾旭东本就残疾,一旦进去,恐怕很难撑下来。
秦淮茹如梦初醒,赶紧拉住刘海中的胳膊问:
“二……壹大爷,我妈和我男人不会真被判刑吧?”
刘海中重重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判刑。
他整天琢磨怎么当官、怎么和易中海争权,哪懂什么法律条文。
于是他转头看向闫埠贵:
“老闫,你是老师,应该懂这些,你说贾张氏他们会被判多少年?”
听完闫埠贵的话,秦淮茹心里既有点轻松,又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要撇开两个重担,说完全不高兴是假的;可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要说一点不难过也不可能。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问:“二大爷,有没有办法让我妈和我男人不用坐牢?”
闫埠贵瞧了秦淮茹一眼,又把视线转向何骁,语气复杂地说:“现在只有拿到当事人的谅解书,他们才有机会不坐牢……”话说一半,他又停住了,心里实在摸不准何骁的想法,生怕多说会惹麻烦。
秦淮茹不笨,很快就明白该找谁写这份谅解书。她朝何骁看了看,却还是收回目光。之前几次试探已经让她清楚,自己最自信的模样和身材,在何骁那里似乎起不了作用。可除了这些,她实在拿不出别的能打动他的东西。
刘海中看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挥手让大家散去。何骁没再理会秦淮茹,推着自行车就回了屋。
回到家,何骁想了想,拿出些土豆开始忙活。北方的冬天除了大白菜,也就土豆能放得久,想吃到新鲜青菜是不可能的。正好系统送了牛肉,干脆炖个土豆牛肉。
没多久,特别的香味就在院里飘开了。没了贾张氏的吵闹,院里安静不少。不过除了她,院里还有个难缠的——聋老太太。老太太坐在门口,笑眯眯看着何雨柱给她做晚饭,忽然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拐杖使劲敲着地说:“乖孙,快去瞧瞧谁家在炖土豆牛肉?给我弄点来!哎哟,这味道馋死我了!”
何雨柱停下手里活儿,闻了闻,确实是土豆炖牛肉的香气。可他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奶奶,这牛肉我怕是弄不来。”
“怎么啦?”
“这院里能炖出这味道的,除了何骁那小子还有谁?”
“这臭小子,整天吃香喝辣也不知道孝敬我,迟早把他家窗户敲了!”
何雨柱没有劝阻聋老太太敲何骁窗户,反而点头赞同。
阎埠贵刚踏进家门,就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咽了咽口水。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半瓶白酒,眼睛转了转,起身走向院中的水龙头。
何雨水放学回来,香浓的气味让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她轻呼一声,像只欢快的蝴蝶,跑进中院。一路冲进家门,连书包都没放下,便冲到灶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