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连忙放下饭盒,伸手把他扶起来,让他上半身靠住冰凉的墙壁,才重新端起饭盒,拿出勺子一点点喂他吃饭。
门外警察看得直皱眉,心想这男人都残废了,还不懂珍惜这么好的媳妇。
秦淮茹要是知道警察这么想,肯定要使出看家本事。
“旭东,你好好休息,我去给妈送饭。”
贾旭东吃完,秦淮茹拿手绢给他擦干净嘴角,轻声说道。
谁知贾旭东吃完了就翻脸,跟那个叫唐三的家伙简直一个德行。
秦淮茹手还没从他嘴边移开,他就又骂开了。
“你急什么?妈晚吃一会儿能饿死吗?这么急着走,是不是嫌弃我?”
“旭东,我……”
秦淮茹被他骂得受不了,刚想回嘴,就被门口警察喝止。
“你这人太不知好歹了!你老婆辛苦给你送饭,你还这么骂她!”
贾旭东靠在墙上,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配上那张蜡黄的脸,显得又滑稽又狰狞。
“哟,怎么?你也看上我老婆了?要不你放我出去,我让她陪你睡一晚?”
“不可理喻!”
警察脸一沉,语气生硬地对秦淮茹说:
“时间到了,快出来,不然关门了!”
秦淮茹心里憋屈,拿起饭盒快步走出去。
哐当——
铁门关上,警察面无表情地上了锁。
贾旭东盯着秦淮茹远去时那扭动的腰身,又开始咒骂不休。
秦淮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离开。
没走多远,两人来到另一间房门口。
贾张氏早就扒着门眼巴巴地张望了,一见秦淮茹走来,赶紧伸出双手。
“淮茹!快把饭给我,饿死老娘了!”
秦淮茹看了看身旁的警察,得到允许后,才将另一个饭盒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打开饭盒,一眼就看到了肉。
她咽了咽口水,抓起勺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没过多久,饭盒就见了底。
她抬头问秦淮茹:“还有没有?这点哪够吃?”
秦淮茹摇头,“没了,妈。”
贾张氏一听就想发火,可旁边的警察一瞪眼,她立刻缩了回去,压低声音说:
“淮茹,你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吧!我不想坐牢,不想待在这鬼地方。”
秦淮茹又望了望警察,见他没作声,才小心地说:
“妈,我问过了,警察说只有拿到何骁的谅解书才行,可……”
“那你还等什么?快去找何骁那小……让他写谅解书啊!”贾张氏急着插话。
警察皱眉喝道:“注意你的言辞!再这样说话,就把你关进小黑屋!”
贾张氏一哆嗦,赶紧换了口气,对秦淮茹赔笑道:
“好媳妇,你可得想办法从何骁那儿拿到谅解书,不然我和你男人这辈子就完了。”
“嗯,我知道了,妈。”秦淮茹点点头,在警察面前装出一副孝顺模样。
警察敲了敲铁栏,“时间到了,有话晚上送饭再说。”
秦淮茹对贾张氏说:“妈,我先回去了,何骁那边我再想办法。”
“一定要让他写谅解书啊!”贾张氏紧紧抓住她的手,又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
“不管何骁要什么,你都得让他把谅解书写了,知道吗?”
秦淮茹心头一紧。
她明白贾张氏的意思——是要她用身体去换那张谅解书,好救他们母子出去。
不过秦淮茹出于何种考虑,最终还是咬了咬唇,点头应下。
“秦姐,张婶和旭东还好吗?”派出所外,雨柱望着神情低落的秦淮茹问道。
“还好,能吃能喝,死不了。”秦淮茹眯了眯眼,随即动情地拉住傻柱的手,恳求道:“柱子,姐能不能求你件事?”
……
听见秦淮茹婉转的声音,又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何雨柱只觉心跳快蹦出胸膛。他左手重重拍在胸口,一脸慷慨激昂地说:
“秦姐,有事你尽管说。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我也一定替你办到。”
秦淮茹用怀疑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又扫,最后却重重一叹。
“唉!还是算了吧,这事你估计也办不了。”
“秦姐你说什么呢?”何雨柱顿时急了,嚷嚷起来: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你让我办的事,我哪次不是办得妥妥当当!”
“唉,柱子,这回你真办不了,还是姐自己去处理吧。”秦淮茹装模作样地说着,脸上神情仿佛即将赴死的战士。
傻柱果然被激将起来,激动地辩驳:
“秦姐,你怎么就不信我?你尽管说是什么事,我保证给你办成。”
“唉,算了算了。”秦淮茹失落摇头。
这一番拉扯彻底激起何雨柱的牛脾气。自认厨艺高超、在四合院和厂里都混得开的他,当即抽回被秦淮茹握着的手,指天发誓:
“秦姐,你直说是什么事,我何雨柱要是办不到,就让我天打雷……”
话未说完,一根玉指轻轻按在他唇上。秦淮茹神情黯然,幽幽说道:
“姐信你还不行吗?傻柱子,说事就说事,发什么誓!”
“嘿嘿!”何雨柱感受着指尖温润的触感,傻笑一声,“秦姐你尽管说,到底是什么事。”
“唉!”秦淮茹又重重叹气,故作忧愁地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警察说了,要想我妈和旭东不被判刑,除非何骁出具谅解书。你是何骁的大哥,姐相信你一定能办成这事。”
闻言,何雨柱脸色变了又变。他确实是何骁的大哥没错,可如今何骁根本不认他啊!但大话已经说出口,在秦淮茹面前他绝不能丢这个脸。
低头琢磨了一会儿,何雨柱一拍胸脯,语气笃定:
“秦姐你尽管放心,那小子要是不写谅解书,我非把他揍得满地找牙不可。”
秦淮茹见他一脸自信,心里也跟着踏实了几分,眼珠轻轻一转,笑道:
“行,你要是真帮姐办成这事,我就把我妹妹介绍给你认识。”
“当真?”何雨柱咧嘴笑起来,又追问:
“不过秦姐,你妹妹有你好看吗?要是不如你,我可不干!”
这话让秦淮茹心头微微一甜。女人不管到了什么年纪,总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好看,她自然也不例外。
暗暗欢喜一阵,她嘴上却说:
“放心吧你,我妹妹漂亮得跟天仙似的,哪像姐这样人老珠黄。”
“嘿!秦姐你可别这么说,”何雨柱笑着摇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
……
四合院里,何骁吃过午饭也没休息,直接拎着木工工具走到堆木材的地方。
“骁哥,你真要自己做家具?”阎解放半信半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