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就别取笑我了,“许大茂苦笑道,“我现在这情况您也清楚,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记住了,秦淮茹这人碰不得,谁沾谁倒霉。“何骁严肃警告。
“啊?“许大茂不由一怔,暗自思忖起来。
他联想到秦淮茹嫁入贾家后的种种:先是贾旭东父亲去世,接着贾旭东重伤致残,如今命在旦夕。再想到与秦淮茹走得近的人,傻柱丢了房子,易中海不仅丢了壹大爷之位还赔了一大笔钱。想到这里,许大茂猛地打了个寒颤——难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是因为那天与秦淮茹的亲密接触?
正当他准备向何骁求证时,前面传来何骁的声音:“坐车上哆嗦什么?憋不住尿了?“
许大茂差点从车上栽下去,幽怨地看了眼何骁的背影,连忙说出自己的猜测。
何骁心中暗赞他的敏锐,但既未肯定也未否定,只是再次郑重告诫他远离秦淮茹。许大茂见他说得严肃,连连点头应下。
随后许大茂又问起何时该去敲定与娄晓娥的事。早在医院时他就提过让娄晓娥“借鸡生蛋“的计划,但何骁至今仍在斟酌是否接受这个提议。
就算何骁同意了,也得顾及娄晓娥和她家人的感受。
更重要的是,何骁不太喜欢娄晓娥的外貌和性格。
思索良久之后,何骁最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大茂,要不你换个人吧。我觉得娄晓娥真的不太适合你。”
许大茂一听,不由得从后面拉住何骁的衣服,紧张地问道: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被院里人笑话吧?”
何骁感觉到他的不安,轻声安抚:
“大茂,你别乱想,我说娄晓娥不适合你是有原因的!”
“啊?”许大茂不解,“什么原因?”
见他依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放,何骁干脆捏下车闸,把车停在路边。
下车后,他直视许大茂的眼睛,语气诚恳地说:
“你想想,娄晓娥是什么家庭出身?资本家的女儿,又受过高等教育,思想肯定比一般女性更开放。你觉得她会听你的话,按你的安排去做吗?
再说,要是这件事被娄董知道,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说完,何骁不再多言,留时间让许大茂自己去想。
这种事说多了反而不好,怕他钻牛角尖,以为何骁在害他。
许大茂低头想了片刻,又抬起头疑惑地问:
“可是哥,现在不是社会主义社会吗?资本家又怎样,我们难道还怕他们?”
看他仍不死心,何骁轻叹一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唉,大茂,你还是太年轻!我们现在确实是社会主义,但你有没有想过,国家的发展能离开资本家吗?”
许大茂摇头,脸上依旧茫然。
“你啊,如果真的社会主义就不需要资本了,那国家为什么要和娄家公司合营红星厂?直接全盘接收不是更好吗?
就算资本家真的不行了,以娄董的人脉,你觉得他要收拾我们两个小老百姓很难吗?”
许大茂一听,陷入深深的沉思。
良久之后,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没了疑惑。
他坚定地对何骁点了点头:
“哥,我明白了。”
不等何骁回应,他又接着说:
“但我该怎么对娄董说?总不能告诉他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吧?”
何骁也沉默下来。
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如果许大茂现在去说不娶娄晓娥,娄董一定会认为他是看不上娄晓娥,想要悔婚。
在这个年代解除婚约,可远不像后来谈恋爱分手那样随意。
这简直无异于直接扇娄董的耳光,他要是能忍下这口气,那也就枉称资本家了。
没过多久,何骁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强笑着说道: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把这个年过了再说。真要有什么办法,等过完年再谈。”
“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许大茂跟着点头。
两人重新骑上自行车,往厂里赶去。
中午时分。
杨厂长吃完饭,特意落后几步,等其他厂领导走远。
他低声在何骁耳边交代,要他最近一定得管好厨房食材失窃的事。
这样等年后牛主任退休,他才能顺理成章地把何骁提拔为食堂主任。
何骁自然明白杨厂长的用意。即便没有李怀德在中间作梗,杨厂长要提拔人,那人也必须有点真本事。
如果何骁只展现出厨艺好,却缺乏管理能力,那杨厂长确实也难以直接把他扶正。
望着杨厂长离去的背影,何骁暗自思忖起来。
食堂里是谁在拿东西,何骁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要想彻底拿捏何雨柱,他还得再想个稳妥的办法。
否则,恐怕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拉扯,这种无意义的事不如不做。
思索片刻,何骁起身走向保卫科的办公室。
他轻敲了敲门,便直接推门进去。
保卫科科长洪万里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听到有人没等他应声就进来,正要发火。
抬头见来人是何骁,脸上顿时堆起笑容说道: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原来是何主任大驾光临。”
他一边招呼何骁坐下,一边拿出茶杯和茶叶为他沏茶。
接着又笑问:“何主任,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按理说,洪万里的级别比何骁高,而且掌管保卫科这样的实权部门,本不必对何骁这么客气。
要知道,这年头的国企保卫科权力极大,配备齐全,几乎相当于红星厂的执法机关。
厂里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到贪污受贿的大案,他们都有权处理。
但何骁眼下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加上其他厂领导对何骁也颇有好感,洪万里自然也愿意结交这位得势的人物。
何骁见对方给足面子,自然不会端架子。
他赶忙起身,客气地回应:
“洪科长,别这么客气!咱们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些虚的。”
“哈哈!何主任爽快,你这个朋友我红万里交定了。往后有事需要搭把手,尽管开口。”洪万里朗声大笑。
何骁又与他客套几句,随后含笑说道:
“洪科长,实不相瞒,今天来找你确实是有事相求。”
“哦?何主任直说无妨,我老洪绝不推脱。”洪万里拍着胸口保证。
何骁并未全信他这番话,略作思忖,缓缓道来:
“事情是这样,杨厂长最近安排我处理……”
听完何骁叙述,洪万里爽快地站起身,拍胸脯道:
“何主任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下午我陪你去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