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好眠无梦,何寻岭起床,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眉眼舒展伸了懒腰。
起床洗漱,何寻岭又扒开自己的衣领对着镜子照了照。
不知道是光线问题还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身上的痕迹好像又深了几分,轻轻触碰的话倒是有几分痛不过也能接受。
虽然颜色不算鲜艳,可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多少有几分显眼。
何寻岭不禁拧了眉,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好肤色。
虽然刚开始他还挺喜欢这副……
嗯……
“小白脸”似的模样,可这身上稍微磕碰一下就留下明显的痕迹到少显得……有些娇弱。
平常倒也还好,可这脖颈处的痕迹要是被外人看去会不会多想?
毕竟就连医生都说……
想了想,何寻岭还是把客厅的药拿了涂上,涂完还装进了包里。
吃完早饭,何寻岭换好衣服准备上班,正在门口整理着装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开门声。
何寻岭扭头看见了睡眼惺忪的方许,“咦?不是不让我叫你吗?怎么自己起来了?”
方许揉了揉眼睛,“没,就是看哥是不是要上班了。”
“嗯,马上就走了,你要还没睡醒就赶紧回去睡吧,早饭我收起来了,吃的时候记得热一下。”
何寻岭对着门口处的穿衣镜正看领口处扣子全扣上能不能把脖子上的红痕全部遮住,还没扣上最后一个扣子,一双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侧目看着顶着鸡窝头垂眸认真帮他扣扣子的方许,何寻岭自觉松手仰头。
雪白的衬衫遮住最后一点痕迹,方许手没停,低垂的眼眸遮住了几分懊恼。
昨天他本来是告诫自己不要再……可还是没忍住爬了哥的床,而且一不小心……
扣子扣好,方许退了半步和何寻岭保持了些距离,手蜷了起来隐藏好自己的小心思。
何寻岭照了镜子看到脖子上的痕迹被完全遮住放心了不少。
方许盯着还在整理衣服的何寻岭,眸光沉沉, “哥,你这扣子记得扣好,虽然咱俩都知道这是过敏,可被外人看到肯定会误会的。”
他故意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有些话说多了,自然就会信了。
“放心,哥知道。”何寻岭拍了方许的肩,“好了,哥去上班了,记得上课别迟到了就行。”
“嗯。”
“我送你。”方许应声送何寻岭出门,却没想到开门看见门口多一个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蒋时卿是掐着点出门的,毕竟对门住了那么多年,何寻岭什么时候出门上班他还是摸得清清楚楚,要不然他这个……也当得太不称职了。
今天似乎……
蒋时卿出门却没有看到对面开门不禁疑惑,担心何寻岭已经走了,又担心何寻岭还没出门,打算再等几分钟就走,没想到对面的门就开了。
他听到开门声刚扬起笑容跟准备跟出来的人打招呼,却在男人身后还看见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早。”何寻岭如常地跟蒋时卿打招呼,低着头还在看自己的装扮有哪不对,包里有没有少东西,夹在中间也没注意到两人的气氛不对。
蒋时卿调整了一下笑容,说了一句,“早,今天好像晚了一些。”
何寻岭这才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是吗?平时也没注意时间,可能是晚了些吧。”
“我们走吧。”
见何寻岭抬头,蒋时卿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实。
方许皱眉,没忍住冲蒋时卿翻了白眼,旋即又挂上天真无辜的笑容,“哥!拜拜,路上小心点!”说话间还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何寻岭回头看见方许的动作也笑着点头,冲方许招了手,“嗯,拜拜,赶紧回去睡觉吧。”
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直至两人身影消失,守在门口的人脸上笑容消失,看了眼对面静谧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关上门。
进了电梯,蒋时卿瞄了一眼何寻岭,见他神色如常,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弟怎么昨天回来了?”
方许周末才回家的事蒋时卿知道,这工作日一大早就见到人,那肯定是昨天晚上就在了。
蒋时卿自己也摸不清是为什么想问,可从见到那个臭小子开始,他心里就在打鼓憋得慌,如果他不问,肯定会难受一天。
何寻岭没察觉到蒋时卿的不自在,只当是朋友之间的随意聊天,“他说他这两天没什么课就回来了,估计是想吃我做的饭了吧。”
何寻岭冲蒋时卿礼貌笑了笑,毕竟他不能真把方许说的原话给说出来吧?
“哦,那他今晚还会在吗?”蒋时卿乘胜追击。
“没,下午他下午还有课,到时候就自己回学校了。”何寻岭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没忍住偏头拧眉看向蒋时卿一脸狐疑,“你怎么还突然关心起小宝来了?”
毕竟这两人从来都是不对付,就算是之前蒋时卿帮了他们很大的忙,虽说旅行回来后两人也没见过几次面,可他是从来没听两人问候过对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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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他之前说要跟小宝一块谢谢蒋时卿,也被小宝回绝,说他自己会谢,他找蒋时卿确认过也确实是谢了。
身侧投过来目光,蒋时卿看向天花板,捏着包的手也不自觉紧了几分。
“哦,就是好久没见,看那小子好像长高了些。”
何寻岭仍是诧异,没想到蒋时卿连这都注意到了,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突发奇想的关心一下。
“确实长高了不少,都高出我半个头了。”说完,他又侧身正眼看了蒋时卿。
“你别说……”何寻岭目测了一下自己到蒋时卿的位置,“要是小宝还长的话说不定明年就超过你了。”
蒋时卿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是吗?”
话题没在进行下去。
本来就因为紧张方许和何寻岭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听到他和方许被比较还有被贬低的趋势,蒋时卿当然开心不起来。
不过看何寻岭的状态,胡思乱想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蒋时卿肩膀不自觉松了些,一只手插进口袋,语气慵懒,“哎呀,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还有机会能吃到何大厨做的大餐啊!”
蒋时卿状似不经意地感叹,可全程都在看何寻岭的反应。
虽说之前何寻岭为了表达感谢也请他吃过几次饭,而且是单独,可两人的关系仅止步于好朋友。
就好像何寻岭把他当成了聪明版的“丁旭”一样,这让蒋时卿多少有点不甘心。
蒋时卿很聪明,他当然不会主动揭何寻岭心上的伤疤,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看样子那小子也走了出来。
可那事毕竟跟那个多少沾点亲带点故的亲戚还有他哥有点关系,能避就避,要不然等哪天何寻岭想着算账把他也连累了怎么办?
再说了,他这弦外之音,聪明如他难道还听不出来?
何寻岭没说话,歪过身子拧眉盯着蒋时卿,一脸“你在想什么屁吃”的表情。
虽没得到预想的答案,可蒋时卿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实。
眼前的人是真实的,有喜怒哀乐,有爱恨嗔痴,是活生生的人。
他很喜欢。
蒋时卿毫不在意何寻岭浑身抗拒一脸拒绝的表情,反而倾身,嘴角带笑,轻眨眼,一脸认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所以,何律师,您看我有机会吗?”
像是在问有没有机会吃到何寻岭亲手做的饭,又像是在问别的什么东西。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他英俊的外表迷人的微笑所迷惑,毫不犹豫地答:“当然。”
可他面前的可是何寻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