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将何寻岭带进主卧。
刚踏进门,空间变得狭小,属于何寻岭独有的浓郁的气息瞬间包裹上来,混杂着淡淡的清香与一丝未散尽的啤酒醇香让冯旭本就纷乱的心又是一阵失序。
他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在床边试图平稳放倒,可何寻岭的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支撑毫无预兆地、直直朝着柔软的大床倒去。
“唔……”一声模糊的轻哼从何寻岭的唇间溢出,带着浓重的睡意。
方许猝不及防被猛地下坠的力量一带,整个人也跟着跌了过去。
倒下的瞬间,方许出于本能,手臂迅速环过何寻岭的肩背,一只手护住了他等后脑勺,将人稳稳地圈在自己怀里避免磕碰。
好在床垫足够柔软,厚厚的被子像云朵般承接两人缓解了大部分冲击力。
确认怀中的人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方许才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悄然放松下来。
可也是这一倒,两人的呼吸纠缠交织,何寻岭温热的气息带着酒意轻轻拂过方许的鼻尖和下颌,那股独特的、令人心安的馨香混着啤酒的味道此刻却像是最烈的迷药,熏得方许头脑发晕,心尖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只有客厅的光线令色从虚掩的门缝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其余角落光照不见的地方都沉浸在温柔的黑暗里,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茧。
静谧的房间里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方许清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喉咙里极力压抑却依然在房间里响起的微不可闻的吞咽声。
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落在浅薄的唇上,方许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羽毛搔刮着,紧张,期待,悸动……
种种情绪翻涌交织汇成滚烫的热流直冲头顶。
看不见的黑暗里,方许的眼尾都有些红了。
可以吗?这次可以吗?
无声问询着睡着的人,诱人的薄唇靠得越发近。
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方许没少在心里默念何寻岭的名字,心里喊着哥可却没少做亵渎他的事情。
实在忍不了了,就一杯热牛奶等人睡着了,蹑手蹑脚钻进被窝对何寻岭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那浑身的痕迹就是证据。
只不过从第一次食髓知味开始,他从来没有碰过何寻岭的唇。
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可现在……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再次溢出一点吞咽声,方许不想再忍了。
哥的唇……看起来真的好软……好想尝尝……
像是有狗尾巴草在心头摇来晃去弄得心越发痒痒,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怂恿着他……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他不会发现的,就算他发现了只要你说什么他都会信的,你干什么他都会原谅你的……
方许缓缓地俯身,鼻尖充斥着温热的呼吸,他能清晰地看到何寻岭轻合的眼睑,感受到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带来的微微痒意。
缓慢地靠近,眼前的一切都越发真实越发让人怦然心动。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虔诚的朝圣,充满了庄重的仪式感和极具反差感的禁忌诱惑。
视线里是能看清细纹纹理的薄唇,方许屏住呼吸,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重叠的呼吸声和他震耳欲聋的心跳。
鼻尖将要触碰,唇瓣轮廓已经清晰可辨的刹那!躺在他身下一直紧闭双眼的人,睫毛猛地颤动,旋即,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眸子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那双还带着几分迷茫的温润眼眸仿佛春夜水上月,直直撞进方许骤然收缩的瞳孔里。
“轰——”
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抛向高空,刚才还如擂鼓的心跳骤然停滞,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猛烈的撞击。
“隆隆隆——”彷若地动山摇。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林耿的恐慌席卷全身。
哥……
撑在床上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被子出现褶皱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方许睫毛微颤,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一会儿他该如何解释。
何寻岭眨了一下眼,像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目光直直落在眼前人的脸上,似是看清了眼前的是谁,他勾起嘴角笑了,“小宝,你放心,”语气温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一句话说完,原本好似清澈的眸子瞬间染上迷蒙缓缓阖上,平稳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而绵长,何寻岭彻底陷入沉睡。
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对视只是方许的幻觉。
方许僵住不动,闪烁的眸子染了几分不可置信,原先如海啸来临般惊涛骇浪的心顷刻间如泄了洪般,一股暖流沿着血管流经四肢百骸,熨贴着他每一寸冰冷的神经。
在黑暗中清醒的人忍不住勾唇,混杂着庆幸、甜蜜、无奈和无限宠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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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该拿你怎么办?
即使内心的**如潮水拍打在礁石之上激起一片巨浪,可方许最后只在那柔软的唇边克制虔诚地,落下一个如鸿毛般轻盈的吻。
月亮隐于太阳身后,天光大亮,已至天明,房间里静谧又安详。
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眉眼如画的男人似是有了意识,好看的眉头轻蹙,纤长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般微微颤抖。
何寻岭拧了眉,只觉得脑袋还有些沉。
睁开眼,房间里是一片明亮,又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胸膛似有重物压着有些喘不过来气,何寻岭忍不住蹙眉,一扭头就见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个人。
……!
身边太久没睡人,猛地出现一张脸,何寻岭吓了一跳,梗着脖子就往后仰却徒劳无功。
他被人死死抱住根本动弹不得。
挣扎无果,脑袋反而清醒许多,何寻岭也看清了躺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方许也因为何寻岭的一番挣扎有了动静,可他只是挪了挪身子离何寻岭更近一些,手也箍得更紧一些。
如考拉抱树般被人紧紧抱着,何寻岭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去学校上课?”何寻岭知道方许已经醒了。
“哥,今天周末”方许没有睁眼看,抵着头在何寻岭怀里蹭了蹭,声音有几分沙哑:“我没课,你不上班,再睡一会儿。”
何寻岭抬手把落在他脖子上的手扒拉开。
吓都吓醒了还睡什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