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很多......模糊不清的记忆呢......
女圣骑士抱着虚弱,惊慌无助的自己,回到圣鹿谷的时候,瓦莱莉娅意识终于回笼。
“索拉留斯大人,这是......”
堡垒中的士兵,都很诧异。
自家长官,竟从魔族遍地的谷外,带回一个人类小女孩。
“一位小小的勇者......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孩子独自划着一艘小船,从圣城横渡塔姆海湾,一头扎在魔族领地的海岸线上。”
此话一出,尽皆哗然。
“女神在上......”
“这也太勇了吧。”
“行了,回到各自的岗位上,魔族随时有可能来袭。”
阿利安娜的副官说道。
待士兵全都散去后,副官这才担忧道:
“大人,这孩子,您要怎么处理?属下建议,还是将她送回......”
“不。”
阿利安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孩子,是柄未打磨的利刃,我要将她留在身边。”
“可这里实在危险,您确定......”
“不必多言,难道因为魔族危险,我们就要放弃圣鹿谷,回到圣城等着它们兵临城下吗?”
“属下明白。”
阿利安娜吩咐副官去准备热水还有食物,随后将昏睡过去的小女孩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不经磨砺,无以为锋。
是啊,老师就是这样一个人......
如剑般锋利,即便浑身散发出的光芒,也是刺眼的......
......
醒来,已是两天后。
房间里没人,只有一桌算不上丰盛的军中餐食。
无需思考这里是什么地方,更无需担心食物的来历。
生存本能令瓦莉扑到桌子边,狼吞虎咽起来。
“呜呜!”
兴许是吃的太急,噎到了,瓦莉憋得脸色青紫,一时间捶胸顿足。
也就在此时,门被打开。
“好,很有精神。”
阿利安娜似笑非笑,就这么坐在瓦莉对面,什么也没做,静静看着她独自痛苦,拼尽全力咽下食物的样子。
......
“感觉如何?”
阿利安娜问道。
瓦莉没说话,只是低头,默默擦干憋出来的满脸泪水。
“痛苦?濒死体验?或许还有一丝埋怨,怨我为什么不帮忙?”
“比起两天前,你面对虫群时,感受又如何呢?”
“自己站起来,自己咽下去,自己克服恐惧,这种感觉......难道不美妙吗?”
很奇怪的一段话,如果换个人来,一定会误以为她是个受虐或者施虐狂。
但也只有刚刚经历过这些的瓦莉,才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瓦莱莉娅。”
“好名字,强健勇敢,和你很配。”
“看样子你暂时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不如暂时待在我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你对魔族,似乎有刻骨铭心的仇恨,而我这里,无一例外,全都是这样的人。”
“所以,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
不需要,根本不需要其他理由。
从老师说出那句话开始,自己便下定了决心。
此身,奉献给那唯一的事业。
......
那天,圣鹿谷坚固的壁垒内,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会和所有士兵一样,天还没亮便起来操练,一下接一下笨拙挥着那和她身高差不多的长剑。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被允许在圣鹿谷军中,与联合军一起训练”。
这本身就是一道让人津津乐道的风景。
......
一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天,阿利安娜将瓦莱莉娅唤来。
“瓦莉,这一年,你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今天,我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你手上。”
“你可以领一笔可观的费用,去到任何一个你喜欢的城市落户。”
“不,老师,我不会离开。”
瓦莱莉娅坚定说道。
“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阿利安娜笑道。
“那么你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加入我的家族,从今以后,你就是索拉留斯的一分子。”
“你愿意吗?”
“我愿意。”
“很好,既然如此,作为索拉留斯家现任家主,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着,阿利安娜将一把带鞘长剑放上桌面。
“这把剑名叫‘追光’,是我年轻时的佩剑,现在,它是你的了,希望今后你能用它,建立不世功勋。”
“谢谢老师。”
瓦莱莉娅谢过。
“其他人要是知道,我将此剑传给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恐怕会感到惊讶吧......”
“那我便会以此剑告诉他们,您的选择没有错。”
“拭目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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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瓦莉,既然新得一剑,何不一试?”
“我想,以魔族之血洗涤剑身,再合适不过了。”
“你觉得呢?”
怀着忐忑而激动的心情,瓦莱莉娅被阿利安娜带到圣鹿谷地牢中。
在这里关押着的,全都是魔族势力。
阿利安娜对看守的卫兵说了几句,那人便做准备去了。
“看清楚吧,瓦莉,这些魔族可憎的面目。”
“想想你那因魔族毁灭的故乡,因魔族而死的父母乡亲。”
“然后,握紧手中剑......”
......
那是自己第一次.....准确来说,是第二次直面魔族。
心中固然有恐惧,但还有因恐惧而生的,无尽仇恨。
那些从牢房中投来的目光,与自己当时的目光,竟出奇相似......
......
那是一个瘦弱的,简直可以称之为皮包骨头的魔族男性。
眼神无光,却仍透露出一丝生性的残忍。
“杀了它,瓦莉。”
阿利安娜只留给瓦莱莉娅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关上了牢门,只留两道同样单薄的身影在同一间牢房中。
几乎没有什么内心挣扎,哪怕这是自己第一次亲手夺去生命。
瓦莱莉娅只是缓缓拔出长剑,冷冽寒光乍现。
剑的一面,映照女孩情绪复杂的眼神。
而另一面,呈现将死之人麻木的动作。
一切水到渠成。
剑落,血溅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