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宁能摒弃过去陪着纪少衍治病,这令霍砚清很震惊,在他印象里,她做任何事都干脆又绝决。
何况程家和纪家有那样沉重的过去。
童映心倒不那么认为,“宁宁只是外表坚强,心肠其实比谁都要柔软,我们看到纪少衍这样子都心疼担忧,她深爱他那么多年,怎么会忍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医院里,而且……”
她顿了下才又说道,“阿砚,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了,纪少衍这些年是怎么对宁宁的,我也全部看在眼里,他本性不坏。”
不再年轻。
霍砚清薄唇无声地重复着她这四个字,“囡囡是觉得我老了吗?”
一本正经的童映心甚是无语,也招架不住他越来越深的眼神,“我说的是事实,你看看你女儿,身高都快赶上我了,再过几年都要谈恋爱了,难道我们还不老吗?”
谈恋爱?
呵。
他倒是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招惹他霍砚清的女儿。
霍砚清深眸眯起,深深长长地看着依然貌美如花的妻子,“看来是我最近不够卖力,才会让童医生有空想这些问题。”
“?”
我请问呢,这些都有什么关系?
童映心醉了,“霍**医,你能不能正经……”
话未说完,唇瓣就被堵了个结实,细腰也被男人牢牢握住,“我也想正经,可谁让我们童医生就是这么迷人。”
“你……”
童映心才回他一个字,人就重新被抱回了大床。
“喂!”她急了,“霍阿砚,我们今天要上班的。”
“没人拦你!”话这么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半分。
眼看衣服已经被扒下,童映心欲哭无泪,“霍法医,我今年的年假已经用完了,再请假要扣工资了!”
“怕什么?”某霍法医理直气壮,“没钱了我们可以找霍砚森!”
“……”
有时候也挺同情大哥的,一个弟弟成天惦记着他的钱,还老偷他的限量版飞机模型,另一个弟弟虽然远在京都,但也没少给他惹麻烦,哦,还老怂恿另一个偷他珍爱的飞机模型。
———
有了程思宁的陪伴,纪少衍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起来,童映心几次去探望,他都气色很好,只是人还是那么瘦,倒是开始更配合医生。
化疗放疗的过程那么痛苦,折磨,都也没听到他喊一声疼,有那么两次,她看着都受不了,可纪少衍都生生地抗了下来。
童映心佩服他,也时常安慰程思宁。
或许是用了新药的缘故,两次化疗过后,纪少衍身体恢复不少,而这时也已经快要过新年了。
远在英国的小可乐此时已经知道了纪少衍的状况,他很快从英国回来,小小的少年在纪少衍面前没哭,离开病房后,扑在程思宁的怀里哭成了泪人。
他没说什么话,只是那些天里,他让程思宁回家里休息,他则在医院照顾纪少衍。
十四岁的少年,经历了太多事情,成熟又稳重,他帮着纪少衍刮胡子,帮他擦洗身体,跟他讲自己在英国学习时的趣事,父子俩个感情好的整个病房楼层的医护人员都很羡慕。
小可乐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不过众人没想到,他小小年纪便这么有担当。
程思宁每每去医院看到父子俩个谈心的样子,都甚感欣慰,儿子真是上天赐她最好的礼物。
而小可乐全心全意照顾着纪少衍的同时,也不忘安慰程思宁,和她一次又一次地说,不用为了爸爸的病,不用为了怕担心他以后没有爸爸委屈自己。
有没有委屈自己程思宁心里比谁都要明白,她看着愈发跟纪少衍像的小少年,“妈妈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觉得委屈的话,就不会这样了,你是知道的吧,你爸爸瞒着你,是不想打扰你学习,照顾他这些事,有我有护工有你夏爷爷和霍叔叔他们就够了,你回英国后还是要好好学习,你爸爸想看到你有出息知道吗?”
小可乐乖巧地点头又点头,“我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你爸爸也会好起来的!”程思宁摸摸他的头,给他也给自己打气,“我昨天还跟他说,我们要一起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这个年一家三口是在医院里过的。
过完年后小可乐又要飞往英国,纪少衍这时身体已经恢复的能短暂离开医院些,两人便一同去机场。
小可乐很不舍,一再跟两人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许瞒他,从今天开始,要每天都和他视频通话。
程思宁欣然同意,纪少衍更没有任何意见。
半年不见,儿子长大了不少,也懂事了很多,这让他很是放心。
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再多撑几年,儿子就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回医院的路上,纪少衍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怔怔地出神,他有好些天,没有出来过了,原来,外面的世界还是这样好。
“王叔,开慢点!”看穿他心思的程思宁轻声地吩咐着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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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降下来后,程思宁紧握着纪少衍的手,轻轻靠在他肩上,“我们不急着回去。”
纪少衍垂眸看着她,轻嗯一声。
王叔透过后视镜看着亲昵依偎在一起的两人,一边感慨一边为纪少衍祈祷!
三月初,纪少衍进行了第三次的化疗,这次的过程漫长且比前两次要痛苦的多,纪少衍一度疼到昏死过去。
程思宁不知道该怎么喊少他的痛楚,就在他最疼时,紧紧地拥抱着他,给他讲两人青春年少时美好的小趣事。
双胞胎夫妇过来探望时,听着程思宁哄小婴儿般轻柔的嗓音,最终都没有进入病房。
春暖花开的季节,可四人的心情从来到医院的那一刻都是沉重的。
楼下的休息区,童映心看着有些憔悴的苏念念,关心地问道,“大嫂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苏念念点头,周砚川当初接管纪氏的同时,把鼎丰也一并接管了,只是他到底不是专业的律师,所以后来鼎丰就到了她这里。
一个启信加上自小不让人省心的霍菜菜同学就够她头疼了,再加上鼎丰,虽有霍砚森这个万能老公的帮助,苏念念每天头也很大了。
“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律所跟律所之间的差别竟然这么大,真想纪少衍明天就能好起来!”
“他一定会的!”童映心加重语气。
霍砚森和霍砚清亦是这样想,尤其是霍砚森,这段时间他要心疼死苏布偶了。
“一会回去补个觉。”
苏念念软软地朝他点头,“知道啦森哥。”
又叫森哥。
霍砚清嫌弃地看了眼自家大嫂,“我看大嫂到八十岁也是撒娇精!”
“要你管!”苏念念对他也很嫌弃,“再敢偷我森哥飞机模型,我就把你家小绵绵偷过来我家养!”
霍砚清不屑,“我女儿才看不上你这种土豪太太!”
骂谁呢!
这是骂谁呢!
苏布偶眼巴巴地瞅着霍砚森,“森哥你看,你弟弟又凶我!”
霍砚森睨亲弟弟一眼,不容商量的语气,“今年财团分红没了。”
“!!!”
“大哥!”霍砚清无语死了,“你就这么惯着苏布偶吧!”
霍砚森只当没听到他这句话,老婆在他这里,永远第一重要,其它都靠边!
短暂的闲聊过后,几人又都不说话了,都在想着纪少衍的病情。
远在京都的周砚川,更是如此。
六月底,大家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