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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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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新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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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泛着细密的白沫,细碎的浪涛一遍遍拍打着枯孤岛的水岸,发出“哗哗”的轻响,如同低低的絮语。岸边的湿泥上印着杂乱的脚印,混着水草的残叶,透着几分仓促。赫斯几人踩着没过脚踝的浅水踏上岸,冰凉的湖水浸透裤脚,沾满了湿润的泥沙,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坐在岸边一块青色岩石上的卡玛什缓缓抬起脸,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满是茫然与憔悴。他盯着面前的几人发了会儿呆,瞳孔渐渐收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即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撑着湿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们回来了?”

赫斯微微驼背,身形比离去时显得更加单薄,愈发破烂的褚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一片枯叶。他不言不语,只是抬步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背影沉默而坚定,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阿基里塔斯瞥了眼坐在地上、神色狼狈的卡玛什,嘴角勾起抹不屑,冷声道:“是的,你这个白皮懦夫!”

金发乱晃的卡玛什慌忙爬起身,胡乱掸了掸身上的泥土与草屑,快步追赶上去,凑到波潵琉身边,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你真是被奥古斯塔捉走的?”

波潵琉回头冷冷盯着卡玛什,涡流眼眸中闪过丝讥讽,带着几分倨傲道:“你要有哩《时间之书》,再和峩说话!”说着将脸转向岸边茂密的芦苇丛,看向躲在里面、身影紧张鬼祟的沙美拉,高声道:“瞎美拉,没想到关键时候,你也会害怕退缩哩!”

沙美拉猛地跃出芦苇丛,手中紧紧攥着根断裂的芦苇杆,手掌青筋凸起,脸颊涨得通红,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道:“我没有退缩!是你这个丑鬼,牵连了达坦洛!”

波潵琉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几分嘲弄,不再理会她,径直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燃着的厄姆尼油灯的安坦屋外,夜色渐浓,天幕上已缀起几颗疏星。远处的草丛中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交织成静谧的夜曲。堀汗?乔玛盘腿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手中握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正低头细细擦拭。当看到赫斯带着亚赫拉等人归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躬身行礼道:“您回来了!”

赫斯点点头,推开草屋的木门走了进去。屋内,“异界赫斯”正和几位族人围坐在一起低声商讨着什么,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们凝重的脸庞,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赫斯走到角落坐下,拿起陶罐猛灌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似乎稍稍缓解了旅途的疲惫与干涩。波潵琉喜形于色地紧跟着进入屋内,破锣嗓子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峩也回来哩!”

阿基里塔斯也挤了进来,两只短臂挥舞着喊道:“还有莪!”

呆愣的“异界赫斯”看着安然无恙的赫斯等人,目光落在波潵琉身上,满脸疑惑道:“你们...从昆古斯督那里回来的?”

波潵琉挺起胸膛,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忘了此前的狼狈:“当然是,峩们凭本事逃脱哩!”

阿基里塔斯轻哼一声,用膀子撞开这个挡着自己的海魔,嘲讽道:“是赫斯救了你,别这么不要脸!”

波潵琉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光不溜,峩又没说不是,靠边站哩!”

脸色蜡黄的卡玛什低着头走进草屋,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沮丧地耷拉着脑袋,稠密的金发垂在额前,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不知在想些什么,浑身萦绕着一股低落的气息。

沙美拉也紧随其后走进来,径直坐到赫斯身边,鬼祟的眼神中满是忧虑。

亚赫拉抬脸看了看屋内的众人,斟酌着开口,却带着浓浓的焦虑道:“昆古斯督放走了我们,只是不知道,他逼赫斯做了什么承诺!”

“异界赫斯”语气中满是惊叹,不可思议道:“好意外,居然会有人见到深海昆古斯督,还能活着回来!”

脸上苍白的赫斯微微喘息片刻,抬脸勉强笑笑,疲惫的语气带着意味深长道:“即使花朵要枯萎,也会需要一个过程!”

沙美拉听得云里雾里,眼珠慌乱地转动着,如同惊弓之鸟,紧张追问道:“他是不是想阻止咱们找施洛华报仇?”

“异界赫斯”嘴角勾起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他不会阻止,只会颠覆与吞噬。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压根不值得关注。就像大海重在潮汐和波浪,而不会围绕一粒沙子转!”

“既然他如此强大,为什么要找赫斯?为什么找了又放?他到底想干什么?”沙美拉的情绪突然失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你不是说,他一个闪念就能毁灭我们看到的所有吗?”

“异界赫斯”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道:“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或许你们的赫斯,他自己知道答案——毕竟他刚刚从深海回来,可能经历过了场重生!”

沙美拉急忙扭过脸,死死盯着赫斯失神的眼睛,语气带着浓浓的恨意和哭腔,声音颤抖却又充满急切:“你快说!咱们还能报仇吗?我付出太多了,全都押到了这上面!星空花园没了,连幽环塔都被烧毁了!如果这次再失败,我会变成野灵游魂!新生的幽环塔会有新的主人,她会听从施洛华的命令,囚禁我、用灰度、幽环来折磨我!我不想要那种活不了、死不了的无尽折磨,到时候我连想神魂湮灭的机会都没有!”说着声音越来越激动,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随即又突然昂起那张狰狞的脸,咬牙切齿道:“圣殿的那些人肯定想这么干!他们没有怜悯之心,比灰度僧都残忍!我不要这样,不要.....不要...”说话间泪水依旧不停滑落,眼神中满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如同被困在绝境中的困兽。

屋内的气氛瞬间仿佛凝固了般。众人沉默不语,只有沙美拉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与火光跳跃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映照着每个人复杂难明的脸庞。

强压着喘息声的赫斯回过头,凝视着沙美拉因极致惊恐而扭曲的脸庞,她眼眶泛红,泪痕交错,往日的骄傲早已被恐惧吞噬。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温柔又带着些许颤抖道:“不会的,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没有恐惧,没有悔恨,所有亏欠你的,都会一一偿还。”

沙美拉梗着僵硬的脖子,侧过眼睛盯着赫斯,语气中满是尖锐的讥讽与深沉的绝望:“你连施洛华都打不过,还开罪了勃劳,现在又冒犯了深海神主昆古斯督。你自身难保,连自保都难,还说什么要救我.....”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草屋,打破了压抑的氛围。亚赫拉猛地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沙美拉脸上,打得她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头发也散乱开来。亚赫拉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厉声骂道:“你惹起的事端,引得多少人为你陪葬,如今反倒怪罪赫斯?若不是你执念复仇,怎会牵连这么多人!”说着再次扬起手。

沙美拉被打得偏过头,却很快扭回来,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冷笑,眼神中满是破罐破摔的挑衅:“反正你也死定了,来啊!趁着还没死,好好撒泼泄愤!”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吱呀”一声,草屋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带着屋外的凉风与草木气息闯了进来。科马恩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他身上沾着黑水沼泽特有的泥泞与草屑,兽皮衣和绑腿也被划破好几处,看到屋内的赫斯,眼中先是闪过丝惊愕,随即化为难以掩饰的欣喜:“你回来了?”

赫斯缓缓起身,伸手拍拍科马恩的肩膀,感受着对方肩头刺青瘢痕的凹凸厚重,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感激道:“我不在的时候,幸亏有你照料族人,辛苦你了!”

“没事,都是应该做的。”科马恩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将肩头的人放在地上,似乎生怕牵动对方的伤口,继续说道,“港口回来的族人说,看到你坐着独木舟去了海里,可后来海上起了滔天巨浪,乌云蔽日,我们都以为......”

阿基里塔斯在一旁嘿嘿笑道:“你现在也是疑神疑鬼!赫斯什么时候不是死里逃生?越是危险的境地,他反而越厉害!”

“是的,这个我始终相信。”科马恩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人身上,神色变得凝重解释道,“这不是你们上次带回来的瑞思萨牝吗?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他,他躺在安卡图丛林的瘴气谷里,浑身是伤,重伤昏迷,幸亏有几只乸末貘兽守在旁边,才没被野兽啃食。”

赫斯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试着瑞思萨牝的鼻息,感受到微弱却持续的气流,稍稍松了口气。他抬头看向科马恩,眼神凝重道:“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黑水沼泽一切安好?”

科马恩盘腿坐在地上,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眉头紧紧皱起:“我正是为此事而来。黑水沼泽确实有不少人支持我做安坦,也愿意让罗格部落和巴优纳特人合并,一同抵御危机。但大部分族人都已经失去了意志,麻木不仁,像没有灵魂的躯壳,根本不愿意发声。”

赫斯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解:“现在黑水沼泽里,最有资历和声望的就是你,难道还有其他人想与你争夺安坦的位子?”

“并非如此。”科马恩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我们巴优纳特大部都接受让我当安坦,那些小部落也不难驯服。只不过现在有太多族人吸食乌喉籽成瘾,早已丧失了理智。他们不再愿意狩猎养活家人,而是拼命淘取金沙,只为去换取乌喉籽。他们中毒太深,对部族的号令麻木不仁,每天心心念念的,只有往椰林营地跑。”

赫斯深喘几口地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丝了然与痛心道:“这么说来,椰林营地已经掌控了黑水沼泽,达鲁祖控制了你们大部分族人?”

科马恩再次重重叹气,声音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无奈与痛惜,眉头拧成个疙瘩:“其实谁来做安坦都无所谓,我只心疼部族的老人和孩子。他们忍饥挨饿,食不果腹,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而部落里本该养家糊口的强壮年轻人,却只知道拿猎物和淘来的金沙换取乌喉籽。可吞食乌喉籽只会让人们越来越孱弱,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干尸。还有不少人因为吞食过度而癫狂致死。照这样下去,黑水沼泽的族人,用不了多久就将彻底绝种!”

赫斯看向地上昏迷的瑞思萨牝,他胸前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又想起达鲁祖的所作所为,苍白的脸上满是无奈与痛心道:“达鲁祖曾是我父亲的异族兄弟,情同手足,甚至可以说是一奶同胞。我曾反复告诫过他,让乌喉果远离尹更斯湖,绝不能让这毒物危害族人。没想到,他最终还是将这毒流引向了你们,亲手毁掉了曾经珍视的情谊!”

科马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追忆与惋惜,眼神飘向远方般道:“其实以前还好。他只是用些包裹石灰的乌喉椰叶子,换取些生活物资。咀嚼这种叶子确实能止痛,还能让猎手在追踪猎物时更加机敏强壮,算是一种助力。而药力更强的乌喉果籽,他也只是偶尔提供给少数人应急。但现在,他彻底变了——不仅无限量供应乌喉籽,甚至连长滩大战时使用的乌喉霜,也开始公开兜售。那些白色粉末简直就是魔鬼的毒药,不到必死的绝境,根本不能食用,一旦沾染,便再也无法摆脱,只会一步步走向毁灭!”

草屋内一片沉寂,只有屋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同族人无声的呜咽。

“这事不能再拖延了!”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打破草屋的沉寂,如同惊雷炸响,“否则他迟早会毁掉整个尹更斯,然后带着那些沾满血泪的金沙,逃回白皮人的地盘逍遥快活,留下一片狼藉让咱们收拾!”

赫斯回头,只见堀汗?乔玛大步走进草屋,身上还沾着户外的晨露与草木清香,衣角带着几片草叶。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众人,洪亮的声音中带着青年的莽闯意味道:“要么驱逐,要么彻底解决掉他!”

亚赫拉站起身,额前的祥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清脆的声响在沉寂的屋内格外突兀。她斜睨着角落的沙美拉,冷声哼笑道:“早该铲除掉他了!我父亲曾经说过,乌喉相关的东西曾让野牛发狂,横冲直撞,踏平了我们的营地,险些让乌坎那斯部落灭族!这种毒物,这种祸根,绝不能留!”

靠在卡玛什身上的阿基里塔斯坐直身子,点头附和道:“确实,我知道那种感觉——像吞了巨蟾卵又灌了烈酒,浑身燥热难耐,却又神志不清,眼前尽是幻象。以前库尔楚就不让我碰这些东西,说碰了就容易丢了脑袋!”

赫斯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郁与自责,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我曾经反复提醒过达鲁祖,这些东西会毁掉所有人,会让部落走向灭亡。都怪我犹豫不决,以至于让本铎和拉特达的儿子都丧命于此,这笔血债,终究要算在他头上!”

“或许不用赶尽杀绝?”靠着阿契琉斯肩头的小弗拉修斯突然开口,“可以驱逐他,把他赶到遥远的荒原,让他永远远离这里,这样就不会有后续的麻烦了!”

“你学我们鲁姆图语倒是很快,脑子转得也不慢。”堀汗?乔玛盯着小弗拉修斯,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些许的好奇与警惕。

小弗拉修斯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堀汗?乔玛,咧嘴一笑,带着几分骄傲道:“当然!我祖父可是润士?丹,他精通十几种语言,是族里最有学识的人。我们骨子里就带着各种天赋,学语言不过是小事一桩,不算什么!”

科马恩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顾虑,眼神挣扎道:“其实我回到部落就一直想砍掉部落周围的乌木椰树,永绝后患。但族人们都说那是神树,是祖先留下的馈赠,世世代代的沼泽人都会咀嚼它的叶子,这也是我们黑水沼泽人作战勇猛的秘密之一。真要动手,恐怕会引发众怒,甚至有人会拼死反抗,我实在有所顾虑,不想让族人自相残杀。”

阿基里塔斯甩了甩大辫子,挥动着那秃臂道:“顾虑什么?直接放把火烧光!他达鲁祖如此恶毒,咱们也不必手软,必须弄死他!”

赫斯冷冷望了眼阿基里塔斯,让这个朋友顿时缩起断臂,目光又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回头盯着堀汗?乔玛,轻声问道:“你觉得怎么解决最为合适?”

堀汗?乔玛眼珠快速转动,思索片刻后缓缓道:“将他驱逐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他还活着,无论逃到哪里,都能烤制那些乌喉籽、制作乌喉霜,到时候怕黑水沼泽和伊更斯湖还会遭殃,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罢了。全部烧了乌喉椰树也不行——乌喉椰树叶在黑水沼泽人眼里的地位不亚于食物,而且数量太多。真要这么做,黑水沼泽人会更加仇视尹更斯,认为我们在摧毁他们的根基,说不定在烧树的时候就会爆发战争,罗格和巴优纳特人都会联合起来攻击咱们,到时候又是一场血流成河,得不偿失!”

“那把他囚禁起来!终身不得踏出牢笼半步!”小弗拉修斯依旧不甘心,梗着脖子提议,眼神中满是坚持。

堀汗?乔玛盯着小弗拉修斯,淡淡一笑道:“鱼归鱼,鸟归鸟,你们这些白皮人,还真是同类互相袒护!”

小弗拉修斯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地摊开手反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囚禁起来既能阻止他继续作恶,又不用伤及性命,既保全了族人,又留了余地,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

堀汗?乔玛轻哼一声,转头向赫斯郑重道:“我们可以保留乌喉椰林。因为烤制乌喉籽和制作乌喉霜的方法,只有达鲁祖一个人知道——这是他保命的秘方,从不外传。所以只要除掉他,一切就能恢复如初。黑水沼泽人在乎的是乌喉椰树带来的便利,而不是这个受乔玛家或罗格家庇护的白皮人。没了他,族人没了获取强效毒物的途径,自然会回归正轨,重拾狩猎劳作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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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窝在角落的卡玛什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困惑,眉头紧锁:“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认为尹更斯应该是他的?他是个外族人,没有部族根基,而且他根本没能力处理尹更斯部落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这一点,他自己应该明白才对!”

沙美拉靠在冰冷的草屋墙壁上,缓缓道出达鲁祖鲜为人知的过往:“他从小就是个弃婴。刚出生就因为瓦莱家族的内斗,被狠心扔进了冰冷刺骨的库普兰河。幸亏在尹更斯湖被赫斯的祖父博泊?乔玛发现并收养,才捡回一条性命。后来因为家族联姻的利益交换,他被迎接回瓦莱家,与丹家的洛克哀结婚。可没过多久,瓦莱家族和丹家族再次爆发惨烈冲突,他在权力的夹缝中险些丧命,于是又狼狈地逃回了尹更斯,躲在安卡图丛林的深处,靠着烤制乌喉籽勉强谋生。”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丝鄙夷,继续道:“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他和乔玛家的这层渊源,他在黑水沼泽得到了罗格家的庇护,并利用乌喉椰树,在众多部族中渐渐站稳脚跟,还让人们对他的依赖越来越重!我亲眼见过别人为了得到乌喉果籽,跪趴在他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愿意做任何事情。那种掌控他人生死荣辱的权力感,比乌喉籽本身更让人上瘾,一旦尝到甜头,就再也戒不掉了,只会变得越来越贪婪。”

亚赫拉不屑地撇撇嘴,眼神中满是轻蔑:“这种人,野心十足却又懦弱胆小。在恐惧和过度宠溺中长大,内心早已扭曲,只会变得冷酷绝情!就像乌坎那斯人捡来圈养的狼崽,除了身上流着狼的血脉,骨子里全是忘恩负义的野性,其他的一概都是祸害,迟早会反噬主子!”

“既然如此,那就干掉他!”听到事情已无可挽回的小弗拉修斯猛地将拳头紧握,带着些果断阴狠,甚至有些越俎代庖般道,“整体不能因为部分而垮塌!为了尹更斯的安宁,为了所有族人,务必除掉这个毒瘤!”

草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赫斯身上,带着期待与信任,等待着他做最终的决定。

《古虔经》:道路永远没有尽头,艰难永远不会停歇,跋涉才能证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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