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地久？”老爷子一眼就懂了，笑得眼睛都没了，“这数选得妙！”
他接过钻石，眯着眼看了几秒，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收进小盒子里。
“款式自己挑，平板在这儿，随便选。”他把平板往江木面前一推。
江木低头刷了会儿，手指划来划去，挑了大概一分钟，突然停住，一指屏幕：“就这个！细链配碎钻，像星河撒手腕上那种！”
“眼光不错！”老爷子哈哈一笑，“这周末来拿，包你满意！”
“太好了！”江木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还有五天！时间刚刚好！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老爷子摆摆手，“做好了我打电话喊你。”
“好嘞！那我等您消息！”江木满脸春风地走了。
刚跨出大门，他下意识抬手看表——快四点了。
“回家！”
他刚掏出钥匙，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
一瞧屏幕——老妈来电。
他赶紧接通，笑呵呵道：“妈，咋了？”
电话那头，江母声音脆亮：“小婷今晚馋羊蝎子火锅了！你路上多买点回来啊！”
“……多买点？！”
“对！多买点！越越多越好！”
“慧婷，想不想吃羊蝎子？”
江木一听见，手里的钥匙差点没拿稳，愣了一下。
羊蝎子？那玩意儿他当然知道——不就是羊背上的那根大骨头嘛，长得弯弯曲曲像只蝎子，老一辈人给起的名儿，听着怪逗的。
可他真没想到，媳妇儿今晚突然提这个。
不是不爱吃，就是……这大晚上说吃这个，有点出乎意料。
“对！就是羊蝎子！”电话那头，江母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路上得多买点，儿子！别心疼钱！”
“诶，妈，这玩意儿能有几两肉啊？”江木哭笑不得，“咱直接打车去店门口吃不就完了？买回家折腾半天，图啥？”
“你这臭小子懂个啥！”江母立马怼回来，“外头店里能跟咱自己家比？干净吗？放心吗？”
她顿了顿，语气压低了，可更扎心了：“小婷肚子里可揣着三个呢！万一吃坏肚子，后悔都来不及！”
“妈……你这也太紧张了吧。”江木揉了揉太阳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少废话！现在就去买！”江母直接打断他，“我和你爸刚跑去超市，连根羊骨头影儿都没瞧见！打给你，是让你救急！”
江木一怔，没辙了。
“行行行，我这就去，买了立马回家！”
“这才像话！”江母满意了，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江木叹了口气，转身冲着门口的车快步走去，推门、上车、踩油门，一气呵成。
车灯一亮，像支箭似的冲进了夜色里。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院门口。
他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羊蝎子——少说二十斤，塑料袋都快被骨头撑裂了，沉得他手腕发酸。
一进院子，就听见“咯咯咯”的笑声。
两个小丫头，江爱怡和萍萍，一人攥着个风车，满院子疯跑，像两朵小旋风。
慧婷靠在门边，胳膊交叉抱着，笑得眼角弯弯的，看着两个娃撒欢。
江木一进门，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媳妇儿！”
慧婷转过头，脸一红：“你回来啦？”
“嗯，你看。”他把袋子晃了晃，“老妈说你想吃羊蝎子，我特地去抢的。”
“啊？！”慧婷一惊，“我……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嘴，真没想到你们当真了……”
江木笑得像个傻子：“你以为我妈是随便说说？人家心细着呢。”
“哎呀，我这嘴……”慧婷不好意思地低头搓了搓手，心里头却像灌了温水，暖烘烘的。
“粑粑！”两个小祖宗突然像火箭一样冲过来，一头扎进他腿边。
“想爸爸没？”江木蹲下，一人摸了下头。
“想！”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小脑袋点得像啄米的鸡。
“那好，今晚有大事！”江木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今天带了羊骨头回来，咱们今晚啃骨头！”
“耶——！”两个小丫头当场跳起来，手舞足蹈，像过年一样。
一家人嘻嘻哈哈进了屋，锅一烧，汤一滚，香气扑鼻，整个屋子都热腾腾的。
—
时间一晃，礼拜天晚上九点。
卧室里灯都关了，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洒在被子上。
慧婷洗完澡，刚钻进被窝，江木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宝贝，闭上眼。”
“嗯？”慧婷一愣，“干嘛？搞神秘？”
“别问，闭上就行。”
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小扇子。
江木屏住气，伸手摸到枕头底下，掏出个墨蓝色丝绒盒子。
指尖都有点抖，小心翼翼掀开盖——里头躺着一条手链，细金链子，缀着七颗小钻，像星子洒在月光里。
他轻轻托起她的手腕，一颗一颗，把那链子扣在她细白的腕子上，冰凉又温柔。
做完，他轻轻捏了捏她手背：“可以睁开了。”
慧婷缓缓睁眼。
一抬头，那条手链在灯光下轻轻晃动，碎光像流动的溪水。
她怔住了。
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是……？”
江木没说话，只笑，眼里盛满了月光。
慧婷一低头，看见手腕上那条亮闪闪的钻石手链，眼睛立马就亮了。
她捏着链子翻来覆去地瞅，末了抬脸冲江木笑：“哎，咋突然给我整这个？”
江木咧嘴一乐：“不是快过年了吗？媳妇儿，这不就是你的年礼嘛！”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还有啊……真谢谢你了，宝贝。”
他心里清楚，她肚子里揣着仨小子，从怀孕到生，哪回不是她扛着？这话发自肺腑。
“哎呀，说啥呢！”慧婷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你送的我都稀罕得不行，哪还用谢？”
说着，整个人就软乎乎地往他怀里一瘫。
江木点点头，胳膊收紧，把她搂得更牢些。
“对了，”他忽然想到啥，“咱爸妈，还有怡怡、萍萍，该送啥年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