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听到“灵气”这两个字的时候,江木瞳孔微缩。
现实里有没有这种东西他还拿不准。
但他清楚记得,系统给的那些“灵泉水”“灵肥”,哪个不带个“灵”字?
他刚有点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真有点道行,跟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瑞博一个路数。
就听对方接着说:“你家最近是不是老长出怪模怪样的作物?鸡鸭猪狗也都特别通人性?粮食长得又好又快?”
话音未落,调子陡然一沉。
“可这些都不是正常的灵气复苏带来的!”
“真正的灵气觉醒是慢慢来的,你有没有发现,你家这些东西变太快了?离谱地快!”
“要是不管,你现在赚的好处,将来全要加倍还回去,血本无归都是轻的。”
顾德敏心里偷乐:反正谁也没见过灵气复苏长啥样,编就完了,反正没人证伪。
江木一听,悬着的心放下了——果然是骗子。
他自己、左永安、鲁垒,连同身后那几位,全都觉得这场表演荒唐透顶。
可江木身后站着的七位老教授却不乐意了。
“啥叫灵气复苏?哪来的妖怪捣乱?现在啥时代了还扯这套!”
“我们这群老头子都不信,你还指望孩子信?”戚教授直接呛声道,“骗钱骗到农业头上来了,胆子不小啊。”
什么引起变异,他们一时搞不明白。
但什么“灵气”“妖孽”这一套,他们压根不信。
那些新型作物每一类都是实实在在的成果,对国家对百姓都有大用处。
至于根源?他们只是顺口听了一耳朵,虽然好奇但从不去深挖,只盼这样的好事越多越好。
就像那个新型麦种,别的不说,每亩多收一二百斤,就够一个人吃一年了。
一亩养一人,十亩呢?一百亩呢?
照这个路子走下去,还愁啥粮不够吃?还怕外国卡种子脖子?
要是天上神仙或山中妖怪干的都是这种实事,让他们磕头拜都愿意。
只要好东西源源不断冒出来就行。
而不是让这些招摇撞骗的家伙越来越多。
再说了,作物变异只是开始,关键是能不能把这好基因稳住,代代传下去。
这才是科研的核心任务。
不然你以为农业大学是干啥的?难道是教人看天象算命的?
变异的东西年年都有,大自然随便蹦几个新品种,多半活不过两季就没了。
这些人张嘴就来,根本不了解真正的难题在哪。
戚教授越想越气,觉得这俩人纯粹是瞅着小江家日子红火,眼红了跑来蹭好处。
小江从不说卖价,可每天上门拉货的冷链车全是挂着外地牌,清一色高端运输。
明白人都知道,这菜卖得肯定远超市场价。
想到这儿,他对那两个人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老先生,不懂别乱讲。”顾德敏听了反驳也不恼,反而笑了。
有人质疑才正常。
要是人人点头称是,那才说明事办砸了。
他依旧不慌不忙,用念经似的腔调慢悠悠道:“如今所谓灵气复苏,也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龙脉断了,山川挪了位置,还复个什么苏?”
“所以我才说,你们这片地里若有比外头浓的‘气’,那不是福,是祸根。”
“八成是有东西在底下闹。
眼下看着全是好处,可天下哪有白捡的便宜?往后要还的,可就不是这点收成了。”
说完,他朝身边师弟抬了抬下巴,示意把那个巴掌大的小罗盘递过来。
他要当场露一手,让大伙亲眼瞧瞧,这事不是瞎扯。
鲁垒两眼放光,轻轻撞了下江木的胳膊,“快看快看!这不是电影里才会有的场面吗?居然真在我家地头上演了!”
只见那黑乎乎的小盘子上,一圈古怪符号密密麻麻,中间一根银针跟发了疯似的乱转,停都不带停一下。
看着是挺唬人。
江木瞅着鲁垒那副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模样,默默掏出手机,翻出拼夕夕链接推到他眼前。
“你瞅瞅这个,质量过得去的那种,一百块八个,还包邮。”
他还补了一句:“你以为这是高科技法宝?人家文科生容易糊弄,咱要是学物理化学的,早扒开看电路板了。”
不就是个能遥控方向的小磁针嘛,哪那么多神秘。
鲁垒脸上的光彩一下子黯了下去。
搜同款也太狠了吧!
戚教授压根没在意那根转来转去的指针。
这种玩意儿,他们学校机械系的学生搞不出来?计算机系顺手做个APP模拟都比这像样。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灵气,到底是个啥东西?”
顾德敏当场卡壳。
这题他不会答啊。
这不该是常识吗?就跟你说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还需要解释?
他赶紧把目光甩向左永安,指望这位年轻农场主替自家长辈理解一下玄门常识。
没想到,左永安也在那儿睁着俩亮晶晶的眼睛,巴巴等着他开口。
他也想知道答案!
小说里没人写清楚这玩意儿是啥,万一现实中真有人能讲明白呢?
要是真能整明白,他是不是也能照着练功打坐、练气筑基?
放心,他要真学会了,绝不藏着掖着,直接开直播教全国网友。
哇塞,全民修仙时代这就开启了!
左永安越想越嗨,脑内已经演完了自己飞升渡劫的全过程。
但一瞥见对面两个锃光瓦亮的脑袋,心头刚燃起的小火苗“噗”一下灭了。
要是修炼得先把头发献出去……那算了。
活个百来岁够本了,犯不着为长生剃成电灯泡。
顾德敏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个问题,他是真回答不了。
他偷偷瞄了眼师弟,结果这家伙扭头看天,装作啥也没听见。
顾德敏:……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硬着头皮开始胡诌:“灵气啊,那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天地精粹,山河大地都有它的影子,草木石头里也藏着,就连空气里都是。
只是到了现在,越来越少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脸上努力摆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声音也故意拖得又慢又飘,就想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