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补了句：“城市里脏乱差，灵气就少；山林里清净原始，那里的灵气就多一些。”
“它能让果子更甜，花儿更香，庄稼长得旺，动物也都机灵健康。
好处数不清，简直万能。”
“比如说吧，一个地方原本全是沙子，风吹人脸都疼，突然某天鸟来了，花开了，水清了——那就是灵气变多了呗。”
“等等等等。”这话不止戚教授听不下去。
连旁边几位常年研究生态修复、环境治理的老专家也皱起了眉头。
合着他们几十年辛辛苦苦搞绿化、防风治沙、选育良种、推广农业技术，几代人的汗水和成果，全成了你们口中的“灵气爆发”？
那咱们还搞科研干嘛？干脆请道士跳大神得了！
什么城市灵气少、山林灵气多——谁不知道森林空气好？城市里尾气油烟堆成山，PM2.5天天爆表，谁稀罕待这儿？
“你先别绕弯子。”另一位老教授冷冷插话，抛出个更致命的问题：
“你说的灵气，既然在空气中，那它的化学名称是什么？”
“是氮气、氧气，还是二氧化碳？要是稀有气体，具体是氩、氖、氪里的哪一个？”
“如果科学仪器测不出来，那你凭什么说它存在？有没有检测方法？原理能不能共享一下？”
此时，罗盘上的指针早已稳稳指向江木家主屋的方向。
但没人看了。
顾德敏额角开始冒汗，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戚教授往前一步，继续追问：“泥土里也有？那它是土壤的组成部分，还是某种微生物活动的产物？”
“我是农业大学的教授，我们可以提供土壤成分报告、微生物图谱、空气样本分析数据。
现在轮到你们了——拿出证据，让我们信服，什么灵气、妖气，真的存在。”
顾家兄弟这下彻底傻眼。
这还能算是正常人会问的问题？
别说他们俩道士了，连江木和一群来看热闹的学生都惊掉了下巴。
我的天，导师这是要拿SCI论文标准审玄学啊！
这跟网上较真“御剑飞行违反牛顿定律”，喊着“牛顿棺材板按不住了”有啥区别！
虽然大家心里都不信那些妖魔鬼怪，但这几个教授的提问方式实在太猛，场面精彩到爆。
两个道士被逼得脸色通红，太阳穴直跳，像是体内真有股真气憋着出不来。
解释？解释个鬼！
你知道为啥叫“玄学”吗？就是因为没法拿公式算啊！
两人不再理会几位老教授，转身直奔左永安而去。
他们想通了：别人信不信无所谓，只要农场主人点头就行。
顾德敏一脸诚恳地对左永安说：“江先生，您得信我们。
您宅子里确实有股不干净的东西，我仔细看了，应该是猪妖残留的气息。”
“眼下看着是带来些好处，可要是不管，迟早要出大事。”
“轻则破财败业，重则伤及性命。”
“只要您让我们进去查看一番，我们立刻能找到根源所在，并且帮您彻底解决。”
“若您不信，这次服务分文不取，白干。”
顾德敏和顾青山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只要踏进江木家大门，就有机会找到最近几个月才传出来风声的那个宝贝——也就是让这片瓜果蔬菜格外好吃的真正原因。
只要再使点劲，这好处就全落袋了。
东西拿到手，钱不钱的还真不算啥。
万一江木吓得直接跑了，他们就能打着除妖的旗号赖着不走，直接占了这地方。
到时候，大把的票子，不就全归他们了？
光是想想，心里就美滋滋的。
至于其他人？特别是那几个老家伙？管他们干嘛，压根不值一提。
左永安站在旁边，静静听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吓唬人。
他心里一点都不慌，反而差点笑出声。
大师啊，您先搞清楚对象再说话行不行？
还有那什么猪妖？说的是江木家那只整天躺着啃食、懒得动弹的大野猪？
对，那家伙快八百斤了吧，看着是挺像妖怪的。
按他们这说法，他还真得重新认识一下这头猪了。
原来它不只是干吃不干，偶尔配合下农大学生做做实验，在江家混日子。
背地里居然还做了这么多大事儿？
真是头好猪啊。
回头真该让江木给它加顿红烧饲料。
农大的学生们也想起那头庞然大物，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一下。
咱东北有五大仙家，赖谁不好，赖上一头猪？
说是黄大仙都比这强吧？江哥家好歹有只黄鼬，长得机灵，还会拱手作揖呢。
只有江木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掏出手机，按下三个数字，等电话接通。
“喂，您好，是警察局吗？我是镇安村的江木。”
“我现在这儿来了两个人，自称道士，宣扬迷信不说，还想硬闯我家。
我怀疑他们是借身份踩点，准备偷东西。”
“对，我这边有人证，不止一个。”
这话一出口，就像天塌了一样，砸得两个道士脑袋嗡嗡响。
左永安站得近，甚至听见两人猛地扭头时脖子发出的咔咔声。
江木冲他们轻轻一笑，说：“没错，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江木。”
“那边那位，是我们村的村长。”
“麻烦二位在这儿等等警察，别乱走。”
说完，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刚才他还以为这俩人跟万瑞博一样，虽然怪模怪样，但可能真有点门道，毕竟证件齐全，看起来也像正经人。
一瞬间，他的三观都开始摇晃——
难道这世上真有神神叨叨的东西？
那他身上这个系统，是不是也能通向修仙？
不求长生不死，能飞个几米他就知足了，要求真不高。
结果呢？就是两个贪心不足的骗子罢了。
至于那个当康之骨，在他眼里不过是能让庄稼增产的一个工具。
可他也想过，万瑞博一走，肯定会有其他有想法的人顺藤摸瓜找过来。
只是普通人信不信另说。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上门的，不是什么高人，而是俩想空手套白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