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几位搞环境研究的教授已经分析过——这两人极有可能也是从那个APP推断出了点线索，才一路寻来的。
江木不再看那两个已露慌色的“道士”，把看守的任务丢给了两个林业警察。
他自己转身，领着教授们往屋里走。
背后喊叫吵嚷，他理都不理。
耽误这么半天，他连T恤都晾干了。
客厅门口，那张小猪面具还大大咧咧地挂在那儿。
刚走到门口，四位新到的环境专家突然抬手拦住了队伍。
他们放下一直紧握的金属手提箱，麻利地掏出一堆设备。
一边摆弄，一边耐心给江木解释用途。
测辐射的，查空气成分的，还有检测微颗粒的……
清一色银灰色外壳，线条干净，小巧轻便，但看着就很高级。
这一幕，彻底把江木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压回了地面。
这才对嘛！
现代社会的人手里该拿的是这些高科技玩意，而不是破罗盘和烂木剑。
戚教授他们看得眼热。
这可全是国产顶尖的新装备，功能猛，价格还不贵。
四位专家动作熟练，在江木家各个角落采样扫描。
重点目标，当然是那块当康之骨。
“看这儿，信号非常弱，连X光强度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但仪器确实捕捉到了放射性波动，说明含有微量放射性元素。
有点像顶级和田玉，但又不太一样。”
“设备没报警，江木住这么久也没出问题，是不是意味着对人体完全无害？”
“可问题是，这么微弱的辐射，真能引发这么大范围的植物变异？”
这话明显是冲着戚教授他们去的。
戚教授摇摇头：“说不准。”
“植物变异又不全靠辐射，自然界哪来这么多强放射源？太阳光算吗？”
“再说，受辐射的种子海了去了，最后真正长出来、还能派上用场的，又有几个？”
另一位教授点点头，眼角朝门外瞥了眼被堵在院外的两人，说：“我听过一个挺有意思的说法，关于所谓的‘灵气’。”
“哦？说来听听。”一提到这话题，大家耳朵都竖起来了。
但他们感兴趣的，可不是算命跳大神那一套。
这群人虽然不像戚教授他们那么熟，但在学术圈都见过名字，发过论文，绝不会瞎扯淡。
见大家都认真听，他一边继续取样，一边道：“这个观点认为，所谓的灵气，其实是古代某种特殊的放射性元素，释放的波段特别容易被生物吸收，并转化为生长能量。”
“所以寒武纪生命大爆发，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种元素会随着时间、地壳变动，甚至小行星活动慢慢衰减消失。”
“到现在，自然就剩不下多少痕迹了。”
第一次听说这理论的几位教授，纷纷点头，若有所思。
虽然找不着实打实的凭证，可比起什么仙气飘渺的说法，这事儿听着靠谱多了。
再说现在那些科研报告也提过，有些带辐射的东西，确实能让动植物长得跟原来不一样。
“那你们说说，这种能改变生命的东西，是不是早就没了？”手里攥着那根当康骨头的教授晃了晃手里的玩意儿，开口问道。
“我倒觉得还留着。”另一位专家接过话头，顺手点了点那块骨头，“就跟某些养人养身的玉石一样，还在，就是太弱了，普通人察觉不到。”
“而且啊，”又一人朝屋外正等着警察来的两人努了努嘴，“咱们真能一口咬定这世上压根就没高人？我看未必吧。”
“老祖宗那时候啥都没有，没卫星没电脑，连个像样的望远镜都稀罕，人家照样算得出日食月食是哪天。”
“史书上讲项羽能扛起大鼎，关羽的大刀有八十多斤重，古人没暖气没羽绒服，过得比咱们冷得多，可身子骨硬得很。
说到底，人和这些草木生灵一样，表面上在进步，其实力气、耐力都在退化。”
“……”
屋里这群教授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火朝天，屋外的江木全听进去了，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根本没所谓灵气，也没有修真练功那一套。
飞剑腾空？御风而行？全是影视剧瞎编出来哄人的。
现实里，还是老牛顿那一套说了算。
陆教授一直静静听着，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我觉得，什么东西引发了变异，其实不重要。”
“关键是，这是不是只发生在小江这儿的一次偶然？还是说，整个世界都要迎来所谓的‘万物复苏’也好，物种突变也罢。”
“重点是我们得把已经冒出来的这些新品种农作物，好好研究，好好培育。”
“争取早点稳定产量和品质，推向市场，让更多人用上好种子。”
“对对对！”环境组那位专家立刻点头，“变异天天都有，要是一门心思追根问底，人都得累趴下。”
还不如把精力花在有用的地方。
说不定哪天量子技术更先进了，检测手段升级了，谜底自然就揭开了。
“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其实很明确，”那位环境专家早就在村长办公室就说清楚了，“就想看看这块地为啥能长出这么多优质的庄稼，环境有没有特别的变化，能不能复制到别的地方。”
至于那块当康之骨嘛——目前来看，纯粹是个陪衬。
为啥这么讲？
因为仪器数据写得明明白白：江木家客厅和卧室的空气质量，反而比外面差那么一丁点。
要是这骨头真有用，结果不该是反的吗？
可即便他们翻来覆去查了个遍，发现这儿的生态确实惊人的好，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其实没啥参考价值啊。”其中一个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儿失望。
虽然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奇迹却不能复制，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记得自己刚走到农场门口时的感受——明明是大夏天，远处山顶还盖着雪，寒风吹过来，浑身清爽，一点不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