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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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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东略无功归国,北荒群酋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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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唐军与高丽交战,当先冲锋的白袍将校,救主有功。

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那白袍小将呢?莫不是救了陛下之后,便悄然离去了?”

唐太宗李世民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在案几上,摆放着一幅刚刚绘制好的画像,画中之人身披白袍,胯下白马,手持着方天画戟,眉目锐利,身姿挺拔,正是他记忆中救驾的白袍小将的模样。

唐太宗想起了袁天罡说过的“白虎星降世,护我大唐万里江山”的话,心中愈发笃定,此人便是那白虎星转世。

此人为太宗皇帝李世民所宠遇,优给赏赐。

这人为谁?便是大名鼎鼎的薛仁贵。凡遇着名人物,俱用特笔点醒。据说这个薛仁贵乃是白虎星下凡转世,上天有令让他负责守护大唐江山。民间传说白虎星下凡转世在唐朝两次,第一次就是薛仁贵,第二次乃是郭子仪。

与白虎星对应的青龙星,则转世为东辽智勇双全的大将盖苏文。一个对抗唐朝,一个保护唐朝,青龙白虎,自古相争。

薛仁贵,他本世居河东道绛州龙门县修村(今山西河津市修村)人。家业耕种,小名乃是一礼字,生于隋炀帝大业十年(614年),出身于河东薛氏南祖房 ,是南北朝时期刘宋、北魏名将薛安都的后代。其曾祖父薛荣、祖父薛衍、父亲薛轨,相继在北魏、北周、隋朝任官。

因后来建功立业,四海名扬,人人叫他薛仁贵,所以转将小名搁起,但把表字流传,也与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一般。

薛仁贵出生于山西龙门薛家庄,家中很是富有。只是薛仁贵从小就是个哑巴,父母都不喜欢他。直到薛仁贵的父亲薛英五十大寿之时,十五岁的薛仁贵在书房梦见白虎扑身,惊醒后已能说话。据说这是因为当时罗成还没死,而罗成一死,魂魄具全,他就能开口了。

白虎当头坐,无灾必有祸;白虎开了口,无有不恶死。

薛仁贵能开口说话反倒遭了灾难,他去给父母拜寿的,祝二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结果没几天父母都死了。

此后,薛仁贵一直练习武艺,习学六韬三略,但却把家财败坏了干净,过了一段无比落魄的日子。

薛仁贵因此幼时贫贱,好不容易茹苦含辛,长大成人,娶了一个妻室柳氏,正史上不载妻名,但是演义小说中说是柳金花,但是因恐无据,未敢加入其名。且称柳氏为好。

夫妻两口儿勤俭度日,渐渐积下微资。薛仁贵欲改葬父母,柳氏道:“妾观夫君膂力过人,武艺出众,既具绝世英姿,应该待时发迹,今天子将征辽东,招求猛将,这是千载一时的机会,君何勿往图功名,自求显达?待至富贵还乡,葬亲也不为迟呢。”此妇确实不凡。

薛仁贵武力,亦借口叙过。薛仁贵依了妻之所言,遂前往投奔军营,谒见将军张士贵,张士贵令出戍安地。

适郎将刘君邛,出剿土匪,为贼所围,薛仁贵单骑驰救,阵斩贼首,系首马鞍,贼皆慑伏,弃械乞降,乃偕君邛归镇,自是薛仁贵方有勇名,至高丽安市城一役,亲受主知,威名益着。

高丽将延寿、惠真,收集余众,依山自固,太宗皇帝李世民命诸军围攻,又令长孙无忌,尽撤桥梁,断他归路。

高延寿、高惠真,进退两难,不得已率领众士兵请降,亲诣军门,来谒太宗皇帝,匍匐请命,太宗皇帝李世民笑语道:“东夷少年,跳梁海曲,哪知坚持决胜,未及老成?此后尚敢与天子战吗?”

高延寿等伏地不能对。太宗皇帝李世民乃简选耨 萨(都督)以下酋长三千五百人,各授武职,迁居内地,余皆纵还平壤。

高丽各城,余众闻风遁去,唯安市城固守如故。太宗皇帝李世民改名北山为驻跸山,刻石纪功。且手书报太子及高士廉道:“朕为将如此,汝等以为何如?”

高丽未平,何必出此满语。

越数日,移营安市城南,指挥诸将,再行攻城。安市守卒,望见太宗皇帝的麾盖,辄乘城鼓噪,加以谩骂。太宗皇帝李世民怒不可遏,李世积入请道:“斗大孤城,不患不下,待攻克此城后,所有男子,一并屠戮,陛下当可泄恨了。”

太宗皇帝李世民道:“朕意拟攻建安城,建安得克,安市在我掌握,这是兵法所谓舍坚攻瑕哩。”

李世积道:“建安在南,安市在北,我军粮饷,均在辽东,今若越安市,攻建安,倘贼众断我粮道,如何是好?臣意总在先攻安市,安市一下,鼓行而进,方无后忧。”

太宗皇帝李世民踌躇半晌,方道:“朕命卿为将帅,自当信用公计,但愿勿误朕事哩。”

言未已,有两人趋入,跪奏道:“奴等既委身大国,不敢不竭诚献悃,愿天子早立大功,使奴等得与妻子相见。安市城坚兵勇,人自为战,未易猝拔,今奴等带着高丽兵十余万,望旗沮溃,国人闻奴等败降,正在心惊胆落,乌骨城耨萨,老耄无用,若王师朝临,城可夕下。此外当道小城,不战可克,然后因粮进兵,长驱入捣,平壤必不可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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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唐划策,却是甚善,所惜返戈授敌,未免无爱国心。太宗皇帝李世民闻言瞧着,乃是降将高延寿、高惠真。

高延寿已受命为鸿胪卿,高惠真也为司农卿,两人既做了唐官,意欲立功报主,所以并献此策,太宗皇帝李世民也颇称善。

偏长孙无忌又奏阻道:“天子亲征,与别将不同,总须计出万全,不宜行险侥幸。今建安、安市两城,虏众不下十万,若我军进攻乌骨城,后路为虏众所截,终恐不妙,不若先取安市、建安,再行进兵为是。”

唐太宗皇帝李世民乃 止。此时唐兵约数十万,何不分军深入,留太宗皇帝在后策应?乃俱顿兵坚城之下,以致劳师无功,岂太宗李世民亦聪明一世,懵懂一时耶?诸军仍围攻安市城,李世积攻城西南,用冲车炮石,击毁城堞。城中竖起木栅,塞住缺口,唐兵仍不能入。江夏王李道宗,攻城东南,督众筑土山,高与城等。城主亦培土增陴,更番防御。内外兵士,一攻一守,日必数战,连夜间亦接斗数次。

李道宗足受矢伤,几不能行,令裨将傅伏爱屯兵山顶,防敌出袭。伏爱私离所部,凑巧土山崩颓,斜压城上,城坍陷数丈,唐军因未得将令,不敢乘隙进攻,反而被高丽兵从城缺出来,一阵乱击,将唐军驱散,把土山占夺了去。

那时李道宗睡卧营中,得闻这消息,急忙跃起,跣足至大营请罪。

太宗皇帝李世民正因土山失守,惹动懊恼,看见李道宗进来,便瞋目道:“汝实犯死罪,但汉武杀王恢,不若秦穆用孟明,且念汝有战胜辽东的功劳,朕姑赦汝,此后汝应小心,一误不得再误哩。”李道宗顿首拜谢。

太宗皇帝李世民传入伏爱,责他失律致败,令人将他推出斩首。嗣是又攻扑了好几日,始终不能得手,转眼间已是初冬天气,辽左天寒,草枯水冻,士马不便久留,粮食亦且垂。

唐太宗皇帝李世民于是收拾雄心,潜令班师,先拔辽、盖二城户口,渡辽内徙,自在安市城下,耀兵扬武,且召语城主道:“朕因天寒思归,待来春再行亲征,汝等能出兵追蹑,最好是今日的机会了。”故 意 叫 他来追。

城主发城拜辞,太宗皇帝李世民复在马上扬鞭道:“汝能固守此城,直至两月有余,可谓忠勇。朕特赐汝良缣百匹,汝可领受!”

言至此,命侍臣检出百匹素缣,委置城下,一声号炮,全军启程。太宗率禁卫军先行,诸军陆续随还,着末是大总管李世积及江夏王李道宗两道军队,压队断后,徐徐退去。城中守兵,屏迹不出,降至唐军去远,方出城收缣,不消细说。

太宗皇帝李世民渡辽西归,适辽泽泥潦,车马不通,乃命长孙无忌,率兵万人,先行治道,剪草填涂,用车作梁,然后逐队进发,好容易到了蒲沟,泥淤尤甚,太宗皇帝立马沟旁,督军填淖,及行渡渤海,天降大雪,加以暴风,全军都带水拖泥,不堪困惫,有许多该死的兵士,就在途中宛转毕命。

总计太宗皇帝李世民亲征高丽,共破十城,徙辽、盖、岩三城户口入中国,共七万人,前后三大战,斩首四万余级,战士也死了二千人,战马十亡**。太宗李世民才有悔意,在途中叹道:“魏征若在,必不令朕有此行。”乃遣使驰驿,令至征墓前致祭,赐用少牢,复立所制碑铭,并召征妻子诣行在,亲加慰赐。只衡山公主始终不肯嫁给,总是失信。及抵营州,诏命将辽东战亡士卒,悉数舁至柳城东南,祭以太牢,由太宗皇帝李世民亲制祭文,临奠尽哀,从臣亦多泣下。

游击将军薛仁贵,随侍驾前,太宗皇帝李世民回顾与语道:“朕旧将统已衰老,正思得一骁勇士,付以阃外重权,今幸得卿,朕心甚慰。此次东征大功未成,还亏遇一骁将,才算是不虚此行呢。”

俗小说中有《征东全传》,谓薛礼如何被厄,如何救驾,说得天花乱坠,谁知多是演义小说虚诬,故本编章节全不阑 入。薛仁贵当然谢奖。

俄由定州来了使人,说是奉太子李治所遣,报称在临榆关内,恭迎御驾。

太宗皇帝李世民乃亟率三千人,驰入临榆关,与太子李治会面,太子李治即进奉御袍,侍太宗皇帝李世民更衣毕,谈了一回已往的事情,方随跸西行。原来太宗皇帝出征时,曾指身上褐袍,语太子李治道:“俟回来见汝,再易此袍。”

及既至辽左,过了夏秋两季,袍已敝旧,太宗皇帝仍然不易。左右之人请改服新衣,太宗皇帝李世民道:“军士衣多破烂,朕独忍换新衣吗?”这是笼络人心语。

至是易衣至幽州,唐皇帝李世民也即命州吏发出布帛,分赐将士,且将钱布散给高丽降民,欢呼声三日不绝。

再西行至定州,太宗皇帝李世民感冒风寒,免不得有些悴容,好几日不思饮食,身上亦乍寒乍热,觉得不爽,未几,又生了几个疮痈,痛苦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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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中刘洎,私语同僚道:“上体患病,殊属可忧。”哪知此语出口,已有人密报太宗皇帝李世民,且加添几句坏话,说得太宗皇帝愤怒起来,竟命将刘洎褫职,赐令自尽。先是太宗将东行,令洎兼左庶子,检校民部尚书,辅太子监国,并召谕道:“朕今远征,尔佐太子,安危所寄,宜深体朕意。”洎仓促答道:“臣在此,愿陛下勿忧。就使大臣有罪,臣亦当执法加诛。”

太宗皇帝李世民听到此语,不觉变色,但因他生平忠实,不加驳斥,唯婉诫了几句。

此次有人进谗,说他欲行伊霍故事,顿时触起前嫌,骤然赐死。

足为言语不谨者戒。看官道是何人谮洎?相传是谏议大夫褚遂良。

褚遂良与刘洎有宿嫌,因此把他谮死。中书令马周,进谏不从,平白地冤死了刘侍中。既而太宗皇帝李世民的病 势 有得 少些痊愈,还归京师,又杀刑部尚书张亮。

张亮颇好左道之术,交通巫觋(和巫师来往),术家程公颖谓亮卧状若龙,后当大贵,张亮颇信为真言。

陕人常德发,上书告变,谓张亮养假子五百,阴具反谋。太宗皇帝李世民命马周案治,张亮自言被诬,且历溯佐命旧功,应乞鉴原。

马周依言复命,太宗皇帝李世民道:“亮养假子五百,意欲何为?无非为造反计呢。”乃再令百官复议。

群臣阿附上意,多言亮有反意,应该伏诛,独将作少监李道裕,谓:“亮叛迹未明,不应遽坐死罪。”太宗皇帝李世民不从,竟令斩首。

后来太宗皇帝李世民亦颇感到自悔,擢李道裕为刑部侍郎,且语左右道:“日前李道裕曾议张亮一案,朕虽不从,至今自觉过甚,所以朕命为典刑,当不致误入人罪了。”

过了数月,已经是贞观二十年仲夏,高丽王高藏,及莫离支盖苏文,遣使谢罪,并献上二位美女。

唐太宗皇帝李世民见状,笑道:“他道朕是吴王夫差,乃欲以美女饵朕吗?”遂却还贡献,复议遣将往讨。

适值薛延陀一再入寇,乃将高丽事暂行搁起,先图北征。

阅过前章节,曾载录着真珠可汗薛延陀,奉表输诚,为什么此时入寇哩?原来太宗皇帝李世民东征未归,真珠可汗因病亡故,他本令庶长子曳莽为突利失可汗,居东方统辖杂种,嫡子拔灼为肆叶护可汗,居西方统辖薛延陀,曳莽性躁,拔灼量窄,两人素不相容。及真珠可汗薛延陀既殁,曳莽奔丧,恐拔灼图己,先还所部。

拔灼果疑他有异志,发兵追蹑,杀死曳莽,自立为颉利俱利薛沙多弥可汗。

且闻太宗李世民东征未归,竟乘虚来袭河南,为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所破,败奔碛北,未几,又转寇夏州,太宗皇帝李世民已经西归,遣江夏王李道宗等人,会集执失思力,调集西北数州兵士,出镇西陲。多弥可汗知中国有备,不敢轻进。执失思力会同夏州都督乔师望,出兵掩击多弥。多弥轻骑遁去,余众多为唐军所获,奏凯而归。

回纥诸部,得闻多弥败还,也出兵攻薛延陀。多弥 与 战又败,国内骚然。

偏多弥尚不肯改过,废弃旧臣,亲信私人,还想窥伺中国,屡遣游骑侦边。自速其死。太宗皇帝李世民乃命江夏王李道宗及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尒,为瀚海安抚大使。又令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统领突厥兵,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统领凉州及胡兵,代州都督薛万彻、营州都督张俭,各率所部兵,分道进击薛延陀。

薛延陀部众,已经是离心离德,闻唐军大举入境,惊慌得了不得,相率骇走道:“天兵到了!”多弥见人心已散,料不可守,即引数千骑西奔,偏遇回纥兵到来,一些儿不肯容情,竟将多弥手下的骑卒,一股脑儿扫得精光。

多弥还有何幸,眼见得是身首两分了。回纥酋长吐迷度,且乘势入据薛延陀。薛延陀尚有余众七万口,西走避难,嗣拥立真珠可汗之兄子咄摩支,为伊特勿失可汗,还收故土。一面遣使奉表唐廷,自请去可汗名号,求居郁督军山北麓。

太宗皇帝李世民遣兵部尚书崔敦礼,西往招抚,偏是回纥诸部,恐咄摩支卷土重来,将为己患,也遣使至唐,只说咄摩支意怀叵测,将来必遗患碛北。

太宗皇帝李世民因复命李世积统兵西行,相机行事,剿抚兼施,并敕李道宗、薛万彻等一并进军。

李世积至郁督军山,檄谕薛延陀君臣,劝他速降。咄摩支恐不能容,南奔荒谷,世积再遣通事舍人萧嗣业,招慰咄摩支。咄摩支乃自出乞降。

偏部众首鼠两端,未肯投诚,当由李世积纵兵追击,前后斩五千余级,掳男女三万余人,并押送咄摩支至京师,候旨发落。太宗召见咄摩支,因他未尝入寇,拜为右武卫大将军,且拟亲幸灵州,招谕铁勒诸部。铁勒有十五部。

是时江夏王李道宗,已经率兵逾碛北,遇薛延陀遗众拒战,奋力进击,斩首千余级,追奔二百里,乃与薛万彻传檄回纥诸部,令他归附唐廷。

回纥等俱愿听命。及太宗启驾至泾阳,回纥、拔野古、同罗、仆骨、多滥葛、思结、阿跌、契苾、奚结、浑、斛薛等十一姓,各贡献方物。

表文有云:“薛延陀不事大国,暴虐无道,不能为奴等主,自取败亡,部落鸟散。奴等各有分地,不从薛延陀去,愿归命天子,乞赐哀怜,悉置官司,以便奴等有所禀承。”太宗览表大喜,即赐番使宴乐,分赍拜官,并遣右领军中郎将安永寿,偕各使同往,颁给各部长酋长玺书。至车驾已抵灵州,铁勒诸部使臣,陆续踵至,差不多有几千人,相继入谒,共白太宗皇帝李世民道:“愿得天至尊为奴等天可汗,子子孙孙,常为天至尊,奴等死无所恨。”

太宗皇帝李世民喜出望外,因作诗叙述盛事,有“雪耻酬百王,除凶传千古”二语,载入史乘。群臣复请勒石铭功,太宗自然照请,盘桓了好几天,方才回京。

既而回纥、仆骨、多滥葛、拔野古、同罗、思结、浑、斛薛、奚结、阿跌、契苾、白霫等酋长,俱入都来朝。太宗皇帝李世民赐宴芳兰殿,命有司厚加给待,每五日一会。旋下诏改各部名称,以回纥部为瀚海府,仆骨为金微府,多滥葛为燕然府,拔野古为幽陵府,同罗为龟林府,思结为庐山府,浑为皋兰州,斛薛为高丽州,奚结为鸡鹿州,阿跌为鸡田州,契苾为榆溪州,思结别部为蹛林州,白霫为寘颜州,各归原有酋长管辖,赐给各酋长都督刺史名号,分赏金银缯帛及锦袍。各酋长大喜,欢呼万岁,舞蹈扬休。及各酋长辞行,太宗皇帝李世民亲御天成殿,再赐宴饯,并令乐官递奏十部乐,作为侑觞,真个是华夷共乐,胡越同堂。

宴毕,各酋长醉酒饱德,离座拜谢,且奏称:“臣等既为唐民,往来天至尊处,如回纥以南,突厥以北,应开一大道,称为参天可汗道,途次置六十八驿,各有马及酒肉,以供过使,愿岁贡貂皮,充作此项用费,并请天朝派遣文人,使为各部表疏。”太宗皇帝李世民一一允许,各酋长始欢跃而去,于是北荒 悉 平。

嗣复设立燕然都护府,统辖瀚海等六府、皋兰等七州,特遣扬州都督李素立为燕然都护。

李素立莅任,抚以恩信,各部落很表欢迎,共献牛马。

李素立一概却还,只受他薄酒一杯,夷人益加爱慕,遐迩归心。铁勒北部骨利干,也遣使入贡,还有西域结骨部酋,叫作失钵屈阿栈,也重驿来朝,且请太宗皇帝李世民授给一官,诏命为坚昆都督。因结骨为古时坚昆国,所以令仍古名,这好算是唐朝全盛的时代,四夷君长,联翩到来,每当元旦朝贺,夷落常数百千人,入殿趋跄,嵩呼华祝。太宗皇帝李世民喜语侍臣道:“汉武帝穷兵三十余年,所获无几,怎能似我朝用德绥怀,反得使异俗遐方,同归王化呢。”以德服人,尚恐有愧。侍臣等希旨承颜,乐得称颂功德,说了许多赞美词。那时太宗皇帝李世民雄心复炽,又要往征高丽了。有诗叹道:

先王耀德不穷兵,何事文皇好战争?

纵使东隅甘听命,春秋朝贡亦虚名。

毕竟太宗皇帝李世民曾否再征高丽,且至下章节表明。

太宗皇帝李世民一英武主,累战皆捷,独东征高丽,顿兵安市城下,岂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欤?毋乃所谓暮气已深,不复如前此之冒险进取欤?或谓由李世积、长孙无忌辈,一再劝阻,以致师劳无功,靡然退还,不知天子亲征,事权统一,欲进则进,何待踌躇?彼李世积、长孙无忌得以劝阻者,无非暗中窥探上意,乘隙进言耳。不然,李世积等前往攻打薛延陀,何以直度碛北,不少逗留,扫番众,降夷酋,收服铁勒诸部,不数月间,即荡平北荒,威行穷海乎?故亲征,美名也,而弊多利少,万乘之主,不堪一挫,诸将又皆怀顾忌,谁敢以乘舆作孤注?此次亲征之所以少有战功也,尤见太宗皇帝李世民之喜怒失恒,已失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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