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凡的手指微微收紧。皇后说，长孙无忌将在芙蓉园刺杀皇帝。而去年秋狩的刺杀，恐怕是一次试探，一次预演。“将军既然知道，为何不禀报皇上？”叶非凡问。李哲摇头：“无凭无据，如何禀报？张亮、侯集君都是功臣之后，在朝中根基深厚。老夫若贸然弹劾，不但扳不倒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况且……”他看向叶非凡，目光深邃，“陛下如今信任长孙无忌，老夫的话，陛下未必会信。”这话说得无奈，却是实情。叶非凡心中了然。皇上对长孙无忌的信任，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不是一两句怀疑就能动摇的。除非有铁证。“如果……”叶非凡缓缓开口，“如果我有办法，让将军见到铁证呢？”李君羡瞳孔一缩：“小凡，你究竟知道什么？”叶非凡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蟠龙玉佩，放在书案上。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龙纹栩栩如生。李哲看到玉佩，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单膝跪地：“皇上的信物在此，如皇上亲临。末将李哲，听候差遣。”“将军请起。”叶非凡扶起李哲，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手中有一物，可调动长安禁军。但此事绝密，除皇上外，只有我一人知晓。如今，我告诉将军，是因为我相信将军的忠心。”李哲呼吸急促，眼中闪过震惊、疑惑，最终化为决然：“小凡需要老夫做什么？”“第一，暗中排查禁军中长孙无忌的眼线，列出名单，但不要打草惊蛇。”叶非凡一字一句说道，“第二，联络那些真正忠于皇上的将领，暗中集结力量。第三，十日内，随时待命。”“十日？”李君羡皱眉，“十日后会发生什么？”
叶非凡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芙蓉园。”李哲倒吸一口凉气。芙蓉园是皇家园林，每年上元节，皇上都会在那里宴请群臣。如果十日后芙蓉园有变，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小凡，此事……”李哲声音发颤，“此事可有确凿证据？”“有。”叶非凡点头，“但我现在不能拿出来。将军，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若十日后无事，一切如常；若有事……”他看向李哲，目光如炬，“将军可愿与我一同，护卫皇上，保护江山与百姓？”帐内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交织在一起。帐外寒风呼啸，士兵操练的喊杀声隐隐传来，仿佛战场的回响。李哲看着叶非凡年轻却坚毅的面容，看着那枚代表皇上信任的蟠龙玉佩，终于重重点头：“末将，愿效死力。”叶非凡松了口气。他赌对了。李哲是忠臣，他要将这份忠心，用在最关键的时刻。两人又密谈半个时辰，敲定了联络方式、暗号、以及紧急情况下的应对策略。叶非凡将几个可信的禁军将领名字告诉李哲：右监门卫中郎将程务挺、左骁卫郎将王方翼——这些人，都在蓝家案发时保持沉默，但后来都因反对长孙无忌而遭贬黜。他们或许不是朋友，但至少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