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罂窝在办公室中的躺椅上拿着本游记,一边看一边昏昏欲睡。
进忠则盘膝坐在一旁练内功,没办法,这是个武侠加朝堂的小世界,就算他如今已经摸到了满级异能的门槛,可小世界里的武功还是要每日修炼运转。
修炼武学如逆水行舟,需持之以恒,不进则退。
就在若罂拿着游记的手从身上滑落,游记就快脱手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忠运功不方便中断,若罂正在半睡半醒之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压低了的声音响起。“大小姐,宫里来人了,陛下宣召您即刻进宫觐见。”
若罂总算睁开眼睛了,她强撑着挑着眉深吸一口气,还带着点儿懵的站起身。
她转身走到一旁柜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半张面具戴在了脸上。
进忠一瞧她这状态就知道她还没睡醒。正好一个周天也运转完了,他便起身追了过去,牵起若罂的手一起往外走。
“我送你去吧,我在宫外等你。不管什么事儿,等你出了宫,咱们再一块儿回。”
若罂转头看向进忠还带着点儿茫然,听见这话,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身子一软就靠在了进忠肩膀上。
好在到了宫门时,若罂已经精神过来了,她本想亲进忠一下,可想想脸上的面具,索性捧着他的脸摸了摸,转身下了马车。
到了宫门前,侯公公已经等在那里了。
若罂走过去朝侯公公见了礼。侯公公笑眯眯说道,“陈小姐安好,陛下正等着您呢。”
若罂微微点头,临近宫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瞧见进忠正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她,若罂便笑眯了一双眼睛朝他摆了摆手。这才跟着侯公公一起踏入宫门。
走在宫道上,若罂垂眸并不四处乱看,她自小跟着干爹陈萍萍没少进宫。
可以说在14岁以前,他基本上是跟着陈萍萍在鉴察院待一半时间,另一半时间则是在宫里,跟在陛下身边长大。
所以对这皇城,她比谁都要熟悉,尤其是与陛下如何相处,她甚至比太子与其他几位皇子都要了解。
在大殿门外,侯公公转身略弓着腰,“陈小姐,请您进去吧。”
若罂微微颔首,便抬脚走了进去,今日她穿的可不是宫装,而是鉴察院的提骑服。
因此走进去之后,她只按照鉴察院提骑的礼,拱手朝陛下一拜。
陛下瞧了她一眼,哼笑道,“进宫还穿这身衣服,怎么没穿够吗?又戴着这个面具,你那干爹可真是不把你当个女孩子教养。”
若罂指了指自己的面具,又摆了摆手,陛下斜了她一眼,说道,“摘了吧。你这张乌鸦嘴,朕也没少领教过。”
若罂想了想,这才抬手将面具摘了下来拿在手中,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干爹说过,我年纪越大,这乌鸦嘴越厉害。他说日后进了宫,不叫我多说话。”
陛下笑了起来,没接这话茬儿,只说道。“陈萍萍想把你许给朱格之子,怎么,认定他了?
就算他和你自小一起长大,难不成南庆就没有其他好儿郎,非要嫁给他?”
若罂想了想,说道,“陛下,主要是因为我这张乌鸦嘴,怕别的儿郎经受不住,进忠命硬,他不怕死。
而且……”
若罂顿了顿,见陛下看向她目露疑惑,若罂才继续说道,“而且进忠那张脸我很喜欢。
若是日后他惹我生气,想来只冲着那张脸,我也不会在心里骂他。
但若是换了旁人惹我生气,本来心情就不好,再瞧见一张自己不喜欢的脸,我怕在心里骂他的话,就变成他的死因了。”
陛下目瞪口呆,他反应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就连手中的奏折也扔到了一边。
“哈哈哈哈,若是旁人说这话,我未必会信,可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便信了个十成十,也只有你敢大剌剌的说出来,会在心里骂夫君。
为了南庆儿郎的性命,你呀,就嫁给朱格之子,那个叫朱进忠的,这名字倒是好。就不知他是否会如他名字那般对南庆尽忠了。”
若罂笑眯了一双眼睛,她立刻拱手行礼,“多谢陛下,陛下放心,进忠必定会如他名字那般,对南庆尽忠,对陛下尽忠。不然我就在心里骂他,从早骂到晚。”
陛下笑着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她神情颇为无奈,随即又说道,“本来还想让你去给太后请安,不过这身衣服……
还是算了吧,免得你再把太后吓到,朕听说那朱进忠的功夫十分不错,又有传言,他已到了半步宗师之境,果真如此?”
若罂摇摇头,陛下一瞧,“夸大其词了?”
若罂又摆手,“不是,不是,他又没跟我动过手,我哪儿知道呀,
陛下,他就在宫门外头,要不然把他宣进来,再辛苦一下宫典大人?”
陛下抬头怔怔的看着若罂,半晌突然笑道,“你倒对他有信心。”
若罂摇头,“其实也没有,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他的功夫到底如何,毕竟半步宗师也不是那么好叫的,要是不行赶紧辟谣。
不然以后找他打架的人多了,他再打不过多丢人。进忠爱哭,我怕他输了找我哭。我还得哄他。”
陛下又笑了起来,“你啊,与你义母的性子一模一样。”
义母?若罂疑惑,陈萍萍还有媳妇?剧里没表啊!头一次听说。
见若罂满眼疑惑,陛下摆了摆手,“来人,把朱进忠叫进来,再去宣宫典。”
进忠走入大殿时,宫典早已等候在此,进忠瞧了他一眼,便私下查看寻找若罂身形。
没找着!
陛下瞧了瞧他,又上下打量一番,说道,“瞧着还像那么回事,听说你的功夫已到了半步宗师?”
进忠愣了一瞬拱手说道,“回陛下,这是微臣的爹说的,实际如何微臣也不知。”
陛下这回倒是正色看他,“你倒说实话。”
进忠抿唇,腰更低了些,“回陛下,微臣第一次入宫觐见陛下,有些紧张,只是微臣听话。
若若说过,若是日后有机会觐见陛下,让臣实在些。她说陛下睿智,如我等毛头小子莫要在陛下面前试图欺瞒,布鼓雷门?。”
陛下这才笑了起来,“听若罂的话?”
进忠又道,“微臣这是遗传,以前微臣的娘亲在时,爹也十分听娘亲的话。”
陛下眯着眼睛愣了一瞬,好似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倒是好家风。
既你不知自己的功夫如何。就与宫典比试一番吧,若是果真达到了半步宗师,日后也不会打输了架再寻若罂去哭。”
进忠嘴里抽了抽,羞涩的低下头。宫典则转身拱手,“朱公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