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沉默了很久。
他何尝不想?看到那个世界的乔伊斯叔叔在他面前消散的画面时,他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看到那个世界的自己在量子之海的孤独与决意时,他感同身受。
但是...
“秦白果与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公务层面的合作。”瓦尔特缓缓说,“他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将如此宝贵的机会交给我们。更何况,那张门票还有着严格的准入限制——我们甚至不确定逆熵中是否有人符合条件。”
“那就去争取!”特斯拉站起来,“去找他谈!告诉他我们的理由!告诉他那个世界的逆熵值得帮助!告诉他——”
“特斯拉博士,”瓦尔特打断她,声音温和但坚定,“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会以逆熵盟主的身份,正式向秦白果提出请求,阐明我们的意愿和理由。但是...”
他看向光屏上那个世界逆熵总部的画面,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必须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也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有些苦难,我们无法直接介入;有些帮助,我们无法亲手给予。”
会议室陷入沉默。最终,爱因斯坦轻声说:“那么,至少让我们做好能做的。完善空间监测系统,如果真有人前往,我们可以尝试建立微弱的通讯链接;整理技术资料库,如果有可能,传递一些关键信息;还有...准备一份信。”
“信?”瓦尔特和特斯拉同时看向她。
“给那个世界的‘我们’的信。”爱因斯坦平静地说,“告诉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线,逆熵依然存在,依然在战斗。告诉他们,他们的坚持没有被辜负。告诉他们...如果可能,我们希望成为他们的后盾。”
瓦尔特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他缓缓点头:“好。那就准备这样一封信。无论秦白果是否同意我们的请求,无论最终谁去...如果有可能,请把这封信带去。”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世界逆熵的标志,轻声说:“有些理解,不需要面对面。有些支持,可以跨越世界。”
……
与此同时,黄金庭院内,气氛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政治的算计,没有资源的争夺,只有家人般的关切与深沉的责任感。
秦白果坐在伊甸特制的软椅上,面前围坐着十八个人。
除了逐火十三英桀以外,还有梅、铃、黛丝多比娅、布兰卡和克莱因。
爱莉希雅轻盈地转了个圈,粉色长发如花瓣般散开:“所以,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做出了这么浪漫的东西?一张通往他们世界的门票?哎呀,这简直像是邀请函嘛~?”
凯文抱着双臂,笑容一如既往的爽朗:“听起来很有趣!不知道那个世界化为数据的我们在做什么?也许我们可以交流战斗经验!”
梅比乌斯慵懒地蜷在特制的椅子上,蛇一般的竖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好奇:“我更感兴趣的是...两个世界的差异究竟有多大。如果基本物理常数一致,但历史轨迹不同,那么个体发育、社会结构、科技树...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存在微妙或显着的差异。这简直是完美的对照实验场景。”
维尔薇——此刻似乎是“专家”人格主导,她人设瞬间崩塌,兴奋地在空中投射出复杂的设计图:“那个‘我’的构思太精妙了!看这个空间锚定算法,还有这个维度缓冲层...她一定是考虑到两个世界可能存在的基础法则差异,所以设计了这么多冗余安全措施!真想和她当面聊聊!”
阿波尼亚双手交握,轻声低语:“不同的世界,相同的使命...但背负的重量却可能天差地别。如果那个世界的我们经历了更多苦难,那么前往的访客们,可能需要准备好面对一些...沉重的真相。”
千劫冷哼一声,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直接说会不会打架不就完了?如果那个世界有崩坏要处理,过去的人能不能帮上忙?”
科斯摩慢吞吞地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零食:“帮助...是好事。但也要小心...不要破坏。”
格蕾修在画板上涂抹着色彩,轻声说:“颜色...不一样。那个世界的颜色,有些地方很暗,有些地方很亮...像是有很多伤口,但也有光在愈合它们。”
帕朵菲利斯猫耳抖动,眼睛发亮:“另一个世界肯定有这边没有的宝贝吧?不过...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啦~”
伊甸优雅地举起酒杯:“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将是一段值得被传唱的故事。不同世界的交汇...多么富有诗意与戏剧性的主题。”
“那么,我们的立场是?”一直沉默的符华轻声问道。
爱莉希雅飞到众人中央,笑容灿烂:“当然是支持啦!不过不是干涉哦~如果真有人能通过那张门票的测试,前往另一个世界,我们应该做的是...为他们送上祝福!毕竟...”
她转了个圈,眼中闪烁着温柔而明亮的光芒:
“能够连接不同的世界,让原本永不相交的命运线产生交汇,这本身不就是最美好的‘奇迹’吗?而且啊,如果那个世界的‘我们’真的经历了更多困难,也许过去的访客们,能带去一些...希望的光芒呢~?”
凯文用力点头:“没错!而且如果那边需要帮助,也许我们也能通过某种方式提供支援!毕竟对抗崩坏是所有世界的共同战斗!”
梅比乌斯舔了舔嘴唇:“那么...谁会是第一个‘测试者’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实验数据了。”
维尔薇兴奋地搓手:“也许我们可以稍微...优化一下通道?让数据传输更稳定一些?这样就算人过去,我们也能保持有限的联系!”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