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外界观看直播众人的反应。
德丽莎抓狂的挠着头发:“爷爷!你在说什么啊!别刺激她啊!快道歉!不,快跑啊!”
卡莲焦急又无奈:“奥托!别这样说话!太伤人了!”
瓦尔特愤怒地评价道:“无耻之尤!典型的奥托式诡辩!推卸责任,践踏他人痛苦!芽衣,别听他胡扯!”
齐格飞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是笑着说道:“哇哦!这嘴是真毒!不过……干得漂亮!咳,我不是说奥托,我是说芽衣丫头砍得好!虽然砍错了人?等等,这关系有点乱……”
雷电龙马蹙起眉眼:“混蛋!人渣!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芽衣说话!芽衣!砍他!管他是哪个世界的!长得一样就砍!”
往世乐土内。
“你……!”雷电芽衣气得浑身发抖,太刀上的雷光暴涨,几乎要失控。
奥托那轻描淡写将自己的罪行割裂,又以如此恶劣的方式揭开她伤疤的行为,彻底点燃了她的杀意。
眼看第二波更猛烈的攻击即将爆发。
“好啦好啦~两位,暂停一下哦~?”
爱莉希雅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两人之间,粉色的水晶屏障轻柔但坚定地隔开了剑拔弩张的视线。
她看向奥托,眼神里带着不赞同:“奥托主教,这样的玩笑可一点都不‘可爱’哦?揭人伤疤,可不是绅士所为。”
她又转向芽衣,声音温柔但有力,“芽衣,冷静点。他确实……从‘根源’上,不是你知道的那个奥托。乐土的规则也保护访客的基本安全。”
维尔薇也蹦了过来,好奇地戳了戳地上报废的魂钢身躯:“哇哦,这一击的穿透力和能量转化效率……厉害!不过,奥托主教,你这‘辅助交流单元’的防御模块好像不太行啊,要不要我帮你改进一下?收费优惠哦!”
奥托面对爱莉希雅的责备,耸了耸肩,恢复了那副优雅又略带歉意的表情,虽然眼底的冰冷未散:“抱歉,爱莉希雅小姐,是我失言了。只是平白损失了两具珍贵的‘交流单元’,又差点被‘误伤’,情绪稍微有些……激动。”他把“误伤”和“激动”咬得很微妙。
雷电芽衣死死瞪着奥托,胸口剧烈起伏,雷光渐渐收敛,但眼中的恨意与痛苦丝毫未减。
她知道爱莉希雅说的是事实,乐土的规则和眼前之人“可能”的无辜,尽管她极度怀疑,却也让她无法再动手。但那份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最终,她狠狠剜了奥托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入骨髓,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通往深处的通道中。背影决绝,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悲伤。
奥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那丝恶劣的笑意终于完全消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但很快被平静覆盖。
他转向爱莉希雅和围观的英桀们,再次微微躬身:“一点小插曲,让诸位见笑了。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继续我们原本的对话了?关于文明、知识,以及……未来的可能性?”
他的魂钢军团默默调整队形,将报废的两具拖到角落,剩下的依旧沉默而忠诚地拱卫着他。
而外界观看直播的众人,心情也如同坐过山车般起伏不定。
德丽莎和卡莲松了口气又提心吊胆,瓦尔特和雷电龙马怒气未平,齐格飞则觉得这戏看得真值。
……
也就在雷电芽衣含恨离去后的短暂沉寂中,奥托轻轻掸了掸主教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险些致命的一击和充满火药味的对峙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英桀们,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得体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微笑。
“那么,”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在访客回廊的水晶穹顶下回响,“正如之前所述,我,奥托·阿波卡利斯,以一位求知者与文明观察者的身份,正式请求进行‘往世乐土’的试炼与参访。”
他微微一顿,指尖抚过身边一具魂钢身躯冰冷的肩甲,继续道:“不同于单纯的游览或记忆凭吊,我希望能够更深入地……‘体验’与‘理解’。理解诸位英桀所代表的力量、智慧、理念,以及你们所守护的、前文明最后的光芒。为此,我愿意遵循乐土的规则,接受相应的挑战。”
他的话语彬彬有礼,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不是请求,而是一份正式的通告。
爱莉希雅眨了眨粉色的大眼睛,笑容变得愈发玩味:“哦呀?‘体验’与‘理解’?还要接受挑战?奥托主教,你确定吗?这里的‘挑战’,可不是过家家哦~可能会有点……‘痛’呢。?”
“无妨。”奥托颔首,“真理的获取,从来都伴随着代价。况且,”他看了一眼身边沉默伫立的四十六具魂钢身躯,“为了确保这场‘文明对话’的连续性与深度,我准备了一些……‘冗余’。”
维尔薇兴奋地搓着手:“挑战?好啊好啊!我正愁新开发的‘人格切换速射炮’和‘因果律干扰领域发生器’没地方做实战测试呢!用主教大人和这些铁疙瘩当靶子,数据一定超——级——棒!”
其他英桀虽未出声,但眼神中的兴趣或审视之意明显浓了几分。
这位“外界主教”的做派,确实与众不同。
当奥托确认剩余46具魂钢身躯尚能运作,并提出要同时挑战多位英桀试炼时,维尔薇的眼睛亮得吓人,爱莉希雅也露出了更加兴致盎然的表情。
“同时挑战?用这些用魂钢制造的身躯吗?”维尔薇拍手笑道,“有趣!太有趣了!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灵感风暴’!”
片刻后,螺旋工坊。
十具魂钢身躯踏入不断变幻的工坊迷宫。
当它们因逻辑冲突或陷阱而受损时,银灰色的表面确实会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细微的纳米单元从内部涌出,快速修复破损处。但修复需要能量和时间,而维尔薇的攻击——无论是物理陷阱还是逻辑炸弹——从未停歇。
“太慢了太慢了!”维尔薇的声音在迷宫中回荡,只见她操纵数台大型拆卸臂,将一具刚刚修复好腿部、试图分析墙上图纸的魂钢身躯抓住,粗暴地“拆卸研究”——纳米机器疯狂修复,拆卸臂则更快地破坏,形成一场诡异的拉锯战,直到那具身躯能量耗尽,修复速度跟不上,才被嫌弃地扔到角落。
“让我看看你的‘学习能力’!”维尔薇的声音响起。
迷宫的规则突然变化,要求魂钢身躯在十秒内解出一个需要七步推导的机械难题,否则脚下的平台就会溶解。
两具魂钢身躯因推导错误而坠入下方的“回收池”,纳米机器在强腐蚀液中艰难维持形态,爬出来时已“瘦”了一圈。
然而,奥托的意识通过网络默默观察、计算。
剩余的魂钢身躯开始改变策略,不再试图“理解”所有矛盾要求,而是专注于识别维尔薇当前主导人格的“偏好模式”,并模拟对应的“回应逻辑”。
当“魔术师”人格主导时,它们会尝试将结果以更夸张、更具表演性的方式呈现;当“指挥家”人格出现时,它们则注重行动的节奏与协同。虽然依旧损失惨重,十具最终只剩下四具能勉强跟随节奏,但它们逐渐不再是完全被动的“测试对象”,开始展现出适应性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