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在千劫的领域,纳米修复能力面临更残酷的考验。
千劫的火焰不仅带有物理冲击,更蕴含着他狂暴的毁灭意志与极高的崩坏能密度,这种能量对纳米机器的微观结构具有持续性的干扰和破坏作用。
“修复?我看你能修多久!”千劫狂笑着,一拳将一具魂钢身躯的胸口轰出大洞。纳米机器迅速涌向伤口,但伤口边缘残留的烈焰能量如同附骨之疽,持续灼烧、阻碍着修复进程,使得修复速度远慢于正常情况。
另一具魂钢身躯试图从背后偷袭,被千劫回身抓住脑袋,炽热的火焰直接贯入其内部,纳米机器在高温下部分失活,整个头颅融化变形,虽然没彻底报废,但传感和计算能力严重下降。
剩余的三具魂钢身躯被迫改变战术。
它们不再尝试近身或硬抗,而是利用数量,在火海中不断进行高速不规则机动,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小舟。
它们将部分纳米机器转化为临时的“热能散射涂层”或“动能缓冲结构”,专门用于抵御千劫攻击的余波。
同时,它们持续收集千劫攻击模式的数据——虽然看似毫无章法,但在奥托本体的超强计算力辅助下,一些极其细微的、可能源于千劫战斗本能或情绪波动的“模式碎片”被逐渐拼凑。
它们开始尝试预判千劫的攻击重点转移,并提前进行规避。
虽然依旧险象环生,最后一具魂钢身躯也被烧得浑身焦黑、修复速度大幅下降,但它们成功地将“绝对力量碾压”拖入了一场消耗与适应的缠斗。
与此同时。
樱的领域是另一番噩梦。
极致的速度意味着攻击的瞬间能量释放可能不如千劫狂暴,但精准和频率极高。魂钢身躯的纳米修复往往刚刚开始,第二刀、第三刀已经落在同一部位或新的要害。
一具魂钢身躯的膝盖关节被连续三次精准命中同一位置,纳米修复的速度完全跟不上破坏的速度,最终失去支撑。
另一具试图用高速振动纳米层形成防御性“模糊护盾”,却被樱以更精妙、更快的突刺穿透护盾最薄弱的相位点,核心险些被毁。
但奥托的意识网络和魂钢身躯的适应性再次展现。
第三具魂钢身躯做出了惊人或者说疯狂的举动:它不再试图防御或完全修复,而是将大量纳米机器预先集中在可能的攻击路径上的非关键部位,形成“诱饵缓冲区”。
当樱的刀光袭来,它会主动“牺牲”这些预先集结的纳米集群去承受、偏转攻击,同时记录刀光的轨迹、力度、角度。
甚至,它会故意在非致命部位制造一些可预测的“破绽”,引诱樱攻击,从而捕捉更稳定的数据。
这种近乎自残的战术代价巨大,这具魂钢身躯很快变得“残缺不全”,大量纳米机器消耗在“诱饵”上。
但它成功地为奥托的网络提供了关于樱“极速”的、前所未有的详细动态模型。
虽然这具身躯最终也因结构过于脆弱而失去大部分功能,但它的牺牲换来了对“刹那”之秘的惊鸿一瞥。
与此同时。
梅比乌斯的领域对纳米机器而言堪称天敌。她培育的生物组织和释放的生化物质,很多具备针对无机物、能量回路乃至特定频率信息的腐蚀、干扰、寄生特性。
两具魂钢身躯被喷吐的强效生物酸液覆盖,纳米机器在修复时发现自身被酸液中的特殊酶类标记、分解速度异常加快。
另一具被类似藤蔓的触手缠绕,触手分泌的粘液不仅能物理束缚,还含有神经模拟毒素,试图干扰魂钢身躯的弱意识链接和内部指令传递,纳米修复程序本身都出现了紊乱。
剩下的魂钢身躯面临的更大威胁是领域的“适应性进化”。
当它们用纳米机器形成抗腐蚀涂层后,领域就进化出能分泌溶解该涂层的新型菌株。
当它们调整内部能量频率以抵御干扰时,领域的生物电场就会同步调整进行共振干扰。
奥托的意识不得不远程介入,进行更高层级的策略博弈。
他指挥魂钢身躯不再追求“完美防御”,而是采取“动态误导”和“有限暴露”。
比如,故意让一具魂钢身躯表现出对某种毒素“敏感”,吸引领域进化出针对该毒素的强化版本,然后突然切换防御模式,让领域的进化“扑空”,为自己和其他身躯争取时间。
或者,主动牺牲少量纳米机器,让它们被特定生物组织“吞噬”,然后在这些纳米机器内部预设的自毁程序中,释放出干扰生物电信号或诱导细胞凋亡的特定频率能量脉冲,从内部制造微小混乱。
这是一场微观层面上的、极其消耗心力的生化战争。
魂钢身躯的数量继续减少,且每一具都像是经历了惨烈“感染”和“手术”,外表斑驳不堪,纳米修复的光芒明灭不定。
但它们如同最顽强的免疫细胞,在充满敌意的生物环境中挣扎求存,并不断向奥托传回关于梅比乌斯生物科技可怕潜力与诡异思路的珍贵数据。
与此同时。
与各试炼场中魂钢身躯的惨烈挣扎同步,奥托的本体与爱莉希雅的“漫步”也在深入。水晶花园的美景之下,是意识层面的无形交锋。
爱莉希雅的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都可能指向奥托内心的某个角落,或试探他对某些核心问题的看法。
而奥托在保持优雅谈吐、应对这些“心之试炼”的同时,还必须分心处理数十个试炼场反馈回来的海量数据、调整魂钢身躯的策略、承受部分链接断裂或身躯损毁带来的意识反馈冲击。
他的额头渗出更多汗水,脸色微微发白,手指偶尔会难以察觉地颤抖一下。
但他的眼神始终清明,逻辑缜密,甚至还能对花园中的某些水晶花的生长模式提出精妙的、带有隐喻性的见解,与爱莉希雅进行着看似风花雪月、实则暗藏玄机的对话。
“奥托主教,你的魂钢身躯似乎受苦了呢。”爱莉希雅指着一朵在微风中摇曳、花瓣边缘却有些残缺的水晶兰,“为了一个遥远的目标,让它们承受这样的‘磨损’,值得吗?”
奥托凝视着那朵花,缓缓道:“磨损是存在的印记。它们并非我的‘孩子’,而是工具,是意志的延伸。工具的价值在于使用,在于达成目的。至于值得与否……”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花园,看到了那些正在不同炼狱中奋战的银灰色身影,“由结果评判。而过程,无论多么艰辛,都是通往结果的必经之路。”
爱莉希雅轻轻叹息,那叹息声中似乎包含着无数复杂的情绪:“真是……固执又清醒得可怕的人呢。那么,让我们继续吧,前面还有更美的风景,也许……也更危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