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送走暄绯后,水云的身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他一袭紫衣,手上还抱着个暖黄色圆圆的精灵。
精灵撅着小嘴,双眼含着泪,见到水云后哇哇大哭,死命挣扎脱离紫衣男人的怀抱。
“哇呜呜,主人主人,凌夜他欺负我!他欺负我!”
“说好带我出去玩,骗我!骗我!哇呜呜呜呜!”
什么出去玩,实际上是玩它。
凌夜含着笑,松开了手,精灵一下钻到水云怀里。
水云抱着它,轻语安慰。
“刚刚来的,是那位万花。”凌夜说的是肯定句,以他的实力,就算暄绯走了,也能感知到刚刚来过的人。
“嗯,她来看一看突然出现的药师。”水云没解释太多。
凌夜也没在意,又逗一下小精灵:“小黑今天表现不错,比以前又聪明了一点。”
“哇哇,主人,你看他,他在说我以前蠢!我听出来了!呜呜!”黑有光将脸埋进水云的颈脖里边哭边告状。
水云现在是无奈再加无奈,不小心造出了一个小生命,才发现不久,凌夜就又寻来。
寻来的凌夜似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依旧是以前那般知己好友的模样。
但水云知道,他在害怕自己躲他。
期间暄绯来找过水云叙旧,每次刚好错开了凌夜带着黑有光出去溜达。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水云身边常待着一位紫衣男人和一个小精灵。
之后,等暄绯出去一趟后返回中心区,再次来找水云时,水云已然离开了中心区。
水云虽然是药师,但也只是在中心区暂时停留,并未定居,随时都可离开。
再下一次见到水云时,已经是她分身崩坏的时候。
那时的她在山顶上,与水云诉说了关于红杏的事。
她问:“我又做错了吗?”
与和无一心的同归于尽不同,她遇见红杏的事时,空间里还有众多牵挂,那是她曾经救下来的生灵,所以无法做到决绝地拼死一战。
当时她还愤怒无视落堑行径的其他冕下,其实自己也是一个没法做到尽心尽力的家伙。
两次都是如此,无法尽心尽力,将那孩子抛下。
“他恨明月高悬不照他,恨明月高悬不独照他,恨明月曾照过他……明月明月,说的是我,他恨我。”暄绯伸手指着月亮,“以恨快速成长,成了九界者。”
那时水云陪在暄绯身边,与她在山顶上赏月。
赏的不是月,是审判自身。
面对暄绯的倾诉,水云眼眸轻动,望向月亮的目光移到暄绯身上。
这次暄绯的状态,比上次更严重,那种丧气,那种黯然失色浓重无比。
作为万花之灵,她应该光彩夺目,熠熠生辉,而不是这般。
水云轻语:“我想,他恨的并不是你,而是他自己。”
“宇宙冷酷又残忍,那有什么对错。若真有对错,是自己的对错,对错在于你,而不是在于他。相反,对错在于他,而不在于你。”
“你若真的觉得自己错了,我也无法帮你,只能你自己来。”
就像她自己一样,至今无法解决,水云无奈轻叹。
对错在于自己心里,而不是在于外界的规则。
所以世上有是非黑白分明的人,也有黑白混搅的人,更有至黑不白的人,全然在于自己,而不是某些规则定下的。
暄绯也无奈:“唉。”
两人沉默无言。
良久后,水云说道:“我好像见到无一心了。”
“嗯?”听到这话,暄绯诧异,瞬间就理解水云为什么用“好像”这个词。
水云以前没有见过无一心,更没有接触过,唯一知道的事,还是从她这听来的。
“不是好像,他还活着。”暄绯补充道:“上次我和你分开后,离开中心区就是发现了无一心的痕迹,我想找到他,亲手杀了他,血祭秾嫣和映棠。”
“原来破除了同生共死之契,两方都不会死,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暄绯十分遗憾,当时没带走无一心。
而此时,水云却摇了摇头:“不一定,我见到无一心时,他已是九界者,但却被杀了。至于是否留有残魂,我想应该有。因为他拿到了杀之至尊的传承,这也是他被杀的原因。”
“什么!”暄绯震惊。
水云带给她的消息太劲爆了。
中心区至今没有传出有谁可破除同生共死之契,那时她就觉得无一心死绝了。
直到发现了一些疑似的痕迹,她才惊觉,对方没死。
可如今,无一心,九界者,杀之至尊传承,被杀了,陨落了……
每一个信息都太震惊了。
可他既然活着,那么破除同生共死之契这等筹码极重的事,早就交易出去了,而做为那破契的那位,也就是暄绯,早就被人找上门了。
为解暄绯的疑惑,也是自己的猜测,水云继续道:“他应该被困在某一处,才出来就被处理了。至于同生共死之契,我想,他应该还不知道你是破契那方,也不知道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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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误以为是因为某种原因抵消了同生共死之契,让其活了下来。
毕竟真正的破契者是暄绯,当初能留下破契痕迹,也是暄绯。
而无一心什么痕迹都没有,同生共死之契莫名其妙就消失了,他也还活着,若当时他还有其他的机缘,保不齐他以为是那机缘造成的。
而,那机缘就是杀之至尊的传承。
这些,水云一一与暄绯道来。
听完后,暄绯恍然大悟,沉思了一会,决定道:“水云,你和我的交易,这些消息就我要的筹码,我不白拿你的消息。”
水云一愣,“就这些吗?”
“如果你还有其他无一心的消息,如果没有,也够了。”暄绯非常确定。
水云对暄绯再问:“我还需要带着我家那几位在你的地盘待一待,这些不需要收收利息吗?”
“额……说实话,你来,我恭迎,这些根本不需要。”暄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若真的,你不介意的话,不禁止我接触你的三个小朋友。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其实很喜欢他们。”
时至今日,暄绯总算明白了,曾经的水云对她,就像一个长辈面对小辈,没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居高临下,也没有强者对弱者的审视。
而如今还是如此,稍微变化一点的是,少了长辈的那种迂回迁就,多了平辈之间直话直谈。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是很单纯的那种,没掺杂任何打压谋算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