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师父赶路,
就不存在什么关卡阻碍。
老黑老白也没有要带他们找谁陈情、解释或道歉的行为,一切早在来时便解决干净,为夏有米他们留下了正常秩序。
轻松的云上飞行,只是闲话调理的工夫,终点线便到了。
青泽和察影的眼神里明显带着崇敬不舍,但又不敢挽留。
地府预备营虽只学到了三界的旁枝末节,他们连师祖的仙官如何都不清楚,但可预见的是穷尽一生也不见得能坐同一桌。
他们是因这套特殊的师门体系才能攀附,刚窥伺世界一角的人不敢装大气。
保持谦卑的姿态也是正确进步的关键点,一代二代都并未多做调整,若是过于被吹捧在这摸不清底细的世界才容易陨落。
“师父,师祖......”
“你们几个小子。”老黑老白终究是心软,再混沌的世界都浸染过了,唯有亲密质朴的牵连令他们动容。
既然看出二代并未遭受蒙骗,乐在其中,那也不介意隔辈亲和几分。
在地府入口的界限之上,师门几人就着夏有米乾坤袋中准备的点心,用各种不算体面的姿势闲躺在仙云上交谈,或者说讲故事。
一代和二代有联系渠道,因此对于试炼事件的解决,可以押后再议,等敌手有了反应再调整方向不迟。
可三小只太好奇太懵懂。
见小黑小白也有意挽留,老黑老白就用闲话的方式,把他们处理的过程描述给了在座的几位听。
目瞪口呆。
信手拈来。
有过之无不及。
这是三小只听完的想法。
一代无常直接是给三界各地区掌门处发了封陈情书,直接将来龙去脉列明,没留下商议的空间。并且,还强调立场道,既然早已不是地府鬼仙,当下又是被天界授予的仙官一职,并且就任地在人间。
那他们的出手就不存在偏帮地府的道理。
如此,以师门名义出山,尔等伤我徒弟,困我徒孙,岂能坐视不理!
这本就是铁律,谁能再用规则束缚他们。
也就消解了三界的隔阂,什么天庭人间,他们本就处在体系的内部,不存在孤立挑拨地府一事。
无论如何,
都仅仅是师门间的博弈。
东西凭本事拿下,再声讨便是无理取闹。
大方向从高处被定下来,也得到了认可,再等那三方势力回到领地,也讨不回所谓的委屈公道。
受罚与否全看内部规矩,反正老黑老白是将焦点全揽在了身上,若有不开眼的想重振武道雄风,只管去找他们俩。
能否寻到,隔阂有多大,也就不是夏有米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情。
外部解决,剩下留给他们的难题就是如何消解这份灵脉山至宝。
“恭送师父/师祖!”
“哈哈!”
畅快的笑声渐渐远去,直至气息也消失,师徒一行五只才回神,他们踏上回地府的路远不及来时轻松,但谁也没有打破沉重。
保持适当沉思。
如此,路上遇见的鬼差也没一个多招呼两句探探底的,只简单点头以示安慰。
在外界非相关者看来,遭遇坏事没谁能全身而退,加之他们神色肃穆,就更不会触霉头。
回话的日子定在明天,今夜还是安静的。
理由自是老黑老白动作太快,地府都未得到明确消息,他们就将人送回来了。具体如何商议评判,不也得同时看对方的结论。
是不追究,还是主动送赔偿,需要一个反应时间。
......
无常营里,东西被交到夏有米手中,青泽和察影休息去了,只留下纪珺还在营帐内。
“师父。”
“既是协作,一分为三没有意见吧?”
“应当如此。”
“你是不是想内部同他们置换?”
“是。”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有种无法给小孩一碗水端平的既视感。
何况,他们彼此信息不对等。
纪珺隐约察觉了前路的艰险,面对正巧是新手期能有大幅提升与稳固效果的至宝,不可能放弃。
但他目前留在地府还用不上。
能否老实帮他保管,并进行维稳处理等他结束这段历练后,再完整交付,就成了对黑白无常这对师父的考验。
而小黑比纪珺知道得更少些,但仅限身世内幕,若论对三界嘴脸的了解,三小只远不及黑白无常的见识广阔。
虽然大多源自观察、师父的讲述以及典籍记录。
亲自经历的还不多,但也有了外界都不算归宿,守好这小小空间才是心安的观念。
夏有米能根据原文得出结论,可时间不断跳跃,战线拉得很长,一切都是未知解。
她这么强势将东西要回地府,并非抱着让纪珺单独享用的道理。
而是她清楚,
察影、青泽和纪珺都能使用。
但要看未来各种因素的选择,若是不留在地府,就能完全吸收。
夏有米和小黑曾默契猜测过,至少会离开两个。
届时,
刚转变立场的新秀,对至宝的需求便天经地义。
再是大方的人,也不会拒绝沙漠中本该属于自己的那口纯净水。
而如何补偿留下的,也是一道难题,纪珺的意思是将上面对他投资用的东西交换,可所属有争议不说,效用能否配平也难。
话还得暂且瞒着青泽和察影,直到纪珺飞升,走向不会陨落的那条路。
“忧愁呐......”
将纪珺先安抚送走,夏有米和小黑头抵着头,难得不是那么轻松惬意。
“小白,当初挑来三个是不是故意的?”
“呃。”
夏有米能想出八百种不怀好意的解释,但她没给出具体答案,只是将脑袋往小黑额头上撞了一下,以示回应。
小黑闷哼了一声,又凑过来轻微碰撞。
“不过,我也能想想这么做的好处。”他倒是乐观给出了假设,“你想想,若是将来天地人各留一个,咱师门可就算威风了!”
“嘿。”
“是不是走到哪,都能被行个方便。”小黑接着往下想,“但,这样地府就成了单数,不还得再培养一个才能接班?也不对,万一留下的不做无常,咱还得重新培养。”
小黑沮丧起来,明明很满意仨徒弟,却对要重新培养新小鬼感到无奈。
但似乎是,怎么算都要有这么一遭。
“小黑,你还是不够心狠。”夏有米看不下去,揉了揉小黑磕红的脑门,出主意道,“不管地府留几个,接不接班,将来只管让他们去教导。”
“哈哈!”
这样多省事,反正三小只就算本事学会了,也还差一条如何带新人。
计较好了未来的无常接班人都扔给他们带,小黑小白这就畅快多了。
也不再烦恼这些配不平的关系,兵来将挡。
现下,
还是忙着泡个舒缓的药浴为上。
只是,
去采药时撞见正忙活的三小只,那副比他们还勤快翻土浇水的悉心模样,就更没什么好顾虑了。
恼人的东西交给时间,他们还是享用美好。
乐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