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转凉,
年年的毛色也越来越滑亮。
她们在这座冷宫生活了差不多一个月,才终于有了翻身折腾的打算。
此前,
不管是信不信年年的进入能直接将玄猫的身子调养好,夏有米都是按照必须且彻底的规矩认真休养一段时间,她不希望再早早失去亲密伙伴。
如此,一切都能往后捎捎。
什么剧情、后妃与王爷们,或是冷宫复杂的恩怨情仇。
夏有米最多是抱着年年晒太阳的时候,跟它聊起几句只当作闲话,顺便就梳理好了未来方向,只是针对原文处境必须她回击的行动暂且停滞。
一人一猫的重心都压在日常发疯上面,还有布置更方便年年进出的院内布局,另外就是靠着小猫儿改善伙食。
反而这新一批负责打理冷宫的小太监心中直犯嘀咕。
疯子也只是“嗷呜”两句,翻院子刨土、欺负树玩水,朝鸟儿凶,抱猫儿笑,睡能睡整天,吃还没吃多少。
总结下来,一点坏事没干?
那忐忑的太监便逐渐失去对疯女人的畏惧,偶尔,还有几分不值钱的同情。
尤其是发现,给那位送去的特别次等的馊饭剩水,她若没及时收进去也会被抢走,抢走的人还在收餐时装作不经意混进来,好似那女人自己吃的,没有欺负和偷蒙拐骗。
至于那位是饿得能吃土还是馋得挖树皮吃,谁管?
不久后,
等他们轮换回另外的岗位,再提起这废妃,莫名又补上凄凉色彩。
各种编纂版本传至宫内外,叫本就身负传奇故事的女人再添新章。夏有米和年年只当乐子看,没半分被造谣的自觉。
她关心的还是睡不睡得香,年年有没有胖,在宫内结识了什么喵,打架有没有打赢,谁家的小厨房比较美味,厨子粗心但心地好。
而取用的工具也有了升级,从年年的嘴巴,变成一个能挂脖子上的黑色布袋,内里干干净净,外面倒是绣了暗金纹。
是它捡来的,与毛色相配,不轻易被发现,那便理所应当上供给玄喵老大年。
夏有米来回搓洗了好几遍,发现没有掉色的毛病才曝晒后缝了一条舒适带子,是个灵活的结,方便年年用小身躯进行穿戴与脱离。
其中还设置了几个断节点,万一被谁瞧见试图用带子反过来勒住年年的脖颈,也有机会逃走。
有关宠物用品的知识储备,她们早就丰富到了一个很夸张的地步。
当下,也不过是针对有限的资源与环境,进行更高适配度的改版,别说还挺有乐趣。夏有米兴致起来的时候,还捣鼓各种适合年年的机关暗器,只是暂且没让它带出门,以寻常之物的身份先藏着。
她打算等危险的行动,或是年年有足够的体能与经验了再交给它。
眼前,
既不会有太多的麻烦,她们也不适宜闹出惹眼的动静。
年年在夏有米这还是被一部分人知晓的,尽管她们会有一定掩饰,年年白天夜里都可能会在不被严加看管的区域睡大觉,制造更多生活的痕迹,包括它没有认主的假象。
障眼法是一点没少布,信不信反正随意。
东窗事发时,夏有米保准能扯出一串人,他们各自都有证物或是宝贝被年年光顾过,届时,再分辨孰轻孰重也不迟。
......
夜里,又是焰火闪耀。
宫里新一场宴会开席,热闹非凡,咿咿呀呀的乐声这边是听不到,但灯火与新奇烟花照亮夜空的场景,还是能带到凄凉一角。
不少本地“居民”都奋力朝外张望,试图沾沾喜意,也能跟着热闹。
掩盖她们无法再出席见证的悲情。
其实除了夏有米,冷宫疯的、痴的、傻的也不少,可现实是,一旦你真正进入那样的状态,那么被清醒的人逮着撒气就演变成寻常。
就算能令人无视,毫无支点的人生也很快会在冰冷的墙根下腐烂。
她们通常活不久。
夏有米能被孜孜不倦地针对,除了因特殊来源,叫主子不得不保,不敢让人死在管辖区内。还有她的生命力是真的顽强,也没有真正进入痴傻的状态。
她更多是在发泄。
她惶恐过斗争过,挣扎过也抑郁过,可最终现实无法撼动,此生都只能在牢笼被外界观赏。还身负不死承诺,看清一切的可怜废妃,便专注肆意妄为。
定属于她的规矩,夜里谁都得受着,猫是她的,踩谁的头不是踩,不服气你们就来试一试。
如此,
似乎越斗越强壮,越斗越能气倒一大片,不少人就想朝这个不会被轻易破碎的不倒翁出气。
造下原本并未结下仇怨的特别羁绊。
一些妃子,只是为了拿下她而较劲。
好在,
最近她们忙着操办脱离丧期的国宴,还几乎从未有过经验,加之事态紧张,又好胜心极强。
根本没心思为难过分悠哉的夏有米。
那一些回击的戏码也只能跟着延后,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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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这宴会瞧着华丽,咋没滋没味呢?”夏有米窝在已经变得凌乱干净的小木床上,跟年年一同用扫描视角观赏夜宴,桌下摆着茶果子。
“奇怪,这一场比上场瞧着还用心,舞蹈也好看,怎么我也觉得没啥兴致?”
年年脑袋靠着夏有米小腹,为她提供着生理期需要的暖意,夏有米也用指腹给年年按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
“我看呐,只有人不对。”
经过一番认真观察,夏有米发现这一场宴会的规模虽然更小,可明显参与的角色更核心,比起什么臣子都沾沾喜气的门槛更高,只有皇亲国戚正室夫人才允许落座。
“不对,不光是人不同,他们的表情也不一样。”
在夏有米补充的时候年年已经得出结论,它语气有些古怪,“有米,是情绪不对,由上至下统统不对劲。皇帝面上没有喜色,而他好像先前也很冷淡,只不过这一场没有热闹的群臣,这点怪异气氛就显现了出来。”
“都看他脸色,皇帝不高兴,好像谁都不敢笑。”夏有米感叹,左右巡视了一圈,其实还有表情放松自如的人,那就是本文男女主。
不过,他们越是自在舒适,皇帝便越发冷下脸。
“怎么?皇帝跟女主还有感情线?”夏有米疑惑,差点以为和年年漏了什么情节。
“没有。”年年快速复核数据并解释道,“有米,皇帝是看这对鸳鸯生起了挫败感。尤其今天是皇后的好日子,他又对皇后家族不满。明明五王爷是手下败将,却跟王妃不离不弃,还如此幸福美满、精神自洽,可不就显出他的孤家寡人。”
“呵,既要又要。”夏有米对此不屑,“女色是他扮猪吃老虎的掩饰,却也真辜负了无数佳丽,他也只配孤寡。”
那群人没报复算她们心善。
但是,身为其中一员,夏有米可没想过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