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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快穿系统之来回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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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残阳如血,孤城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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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参将用力点了点头,紧紧跟在马三身后。有将军在,他感觉安心了许多。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太阳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黑铁城的城墙已经千疮百孔,多处出现了坍塌。守城的士兵越来越少,伤亡惨重,能够战斗的士兵不足千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汗臭味,混杂着尘土,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刘参将的甲胄上溅满了暗红的血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是新鲜的,黏腻地贴在冰冷的金属上。他握着长枪的手早已麻木,虎口被震得开裂,渗出血丝,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身边,是他的袍泽,是这座摇摇欲坠的黑铁城,身后,是城中数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马三,黑铁城的守将,此刻正站在一段相对完好的垛口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城下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北境的蛮族部落联军。他的身材并不算特别魁梧,但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给残存的士兵们注入着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力量。他的披风早已在激战中被撕裂,露出的臂膀上肌肉虬结,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常年征战的勋章。他手中的长刀“裂山”,据说是用天外陨铁打造,此刻刀锋依旧雪亮,只是刀身已被敌人的鲜血染红,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脚下汇成一小滩血泊。

“将军!西南角!西南角快守不住了!蛮族的攻城槌又上来了!”一个浑身是伤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马三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刘参将!”

“末将在!”刘参将精神一振,尽管疲惫不堪,但听到马三的声音,他就觉得有了主心骨。

“你带三百人,立刻支援西南角!务必给我顶住!告诉弟兄们,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马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绝。

“是!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刘参将轰然应诺,转身大吼,“亲兵营!长枪队!跟我来!支援西南角!”

他身后,立刻聚拢起一群伤痕累累但眼神依旧坚毅的士兵。三百人,在清晨时分,或许只是一个冲锋的先锋,但现在,却是黑铁城能抽调出的宝贵战力了。他们跟随着刘参将,踏着血污和残破的砖石,向着杀声震天的西南角狂奔而去。

大地在震动,那是蛮族攻城槌撞击城墙的闷响,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城墙砖石的剥落和守军士兵的惊呼。刘参将赶到时,只见一段大约三丈宽的城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数十名蛮族士兵手持弯刀,嗷嗷叫着从豁口处往里冲,而守城的士兵们则用身体和简陋的兵器组成人墙,拼死抵挡。地上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堵住了缺口。

“杀!”刘参将目眦欲裂,他看到一个熟悉的百户长被一个身材高大的蛮族壮汉一斧劈开了胸膛,鲜血内脏流了一地。那百户长昨天还笑着和他说,等打完这仗,要回家娶村口的小芳。

“为百户长报仇!杀啊!”刘参将怒吼着,挺枪直刺,将一个刚刚爬上城头的蛮族士兵挑飞出去。

“杀!”三百名士兵如同猛虎下山,冲入了缺口处的混战之中。长枪如林,形成一道密集的死亡阵线,将刚刚露头的蛮族士兵又捅了回去。

“推!给我把他们推出去!”刘参将亲自上阵,长枪舞动,如同一条嗜血的毒蛇,每一次吞吐都带走一条生命。他的左臂被一支羽箭擦伤,火辣辣地疼,但他浑然不觉。他知道,这里一旦失守,蛮族大军就会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城楼下,那巨大的攻城槌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由数十名**上身、肌肉发达的蛮族壮汉推动着,一次次狠狠撞击在残存的城门和城墙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剧烈摇晃,碎石飞溅,也让城上的士兵心头发紧。

“弓箭手!射!射死那些推槌的蛮子!”刘参将大吼。

残存的弓箭手挣扎着站起身,拉满弓弦,将羽箭射向城下。箭矢稀疏,准头也因疲惫而下降,但依旧有不少蛮族壮汉惨叫着倒下。然而,后面立刻又有更多的蛮族士兵顶了上来,疯狂地推动着攻城槌。他们悍不畏死,仿佛一群没有理智的野兽。

“将军!弓箭快用完了!”负责弓箭队的队正哭喊道。

刘参将心头一沉。没有弓箭压制,攻城槌的威胁将更大。他看了一眼城下密密麻麻的蛮族士兵,又看了一眼身边脸色苍白、体力透支的弟兄们,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们已经战斗了整整一天,水米未进,全靠一股血气支撑着。

“用石头!用滚木!用任何能砸的东西!砸死他们!”刘参将红着眼睛嘶吼。

城墙上,早已准备好的石头和滚木虽然不多,但此刻也成了救命稻草。士兵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沉重的石头和燃烧的滚木推下城墙。城下传来蛮族士兵凄厉的惨叫声,但攻城槌撞击城墙的闷响,却丝毫没有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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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

“咚!”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刘参将的心上。他看到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有的被箭矢射中,有的被蛮族的弯刀劈开,有的甚至因为力竭,直接瘫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三百人,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不到两百。

“将军……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一个年轻的士兵靠在刘参将身边,胸口插着一支蛮族的投矛,气息奄奄,“我想家了……想我娘做的……饺子……”

刘参将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他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哽咽道:“弟兄们……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马将军会派援军来的……我们一定能守住……”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马将军那里,恐怕也早已是捉襟见肘了。黑铁城,这座屹立在北境数百年的雄关,今天,难道真的要毁在他们手里吗?

就在这时,西南角的城墙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段长达数丈的城墙,在攻城槌的持续撞击下,终于轰然倒塌!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城墙塌了!城墙塌了!”蛮族士兵发出震天的欢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从缺口处涌入。

“堵住缺口!堵住他们!”刘参将目眦欲裂,他知道,最危急的时刻到来了。他扔掉已经卷刃的长枪,拔出腰间的佩刀,大吼一声,率先向着缺口处的蛮族士兵冲了过去。

“杀啊!”残余的士兵们也发出了最后的怒吼,跟随着他们的将军,向着蜂拥而入的蛮族士兵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绞肉机。刘参将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佩刀,每一刀都竭尽全力。他的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战袍。他杀红了眼,眼前只有蛮族士兵狰狞的面孔和不断倒下的弟兄。

突然,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蛮族将领,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嗷嗷叫着冲破了士兵的阻拦,直奔刘参将而来。那将领面目丑陋,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眼神凶戾,显然是蛮族中地位不低的头目。

刘参将心头一凛,他知道自己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未必是这蛮族头目的对手。但他没有退缩,他身后就是黑铁城,就是数万百姓,他退无可退!

“狗蛮子!纳命来!”刘参将大吼一声,迎着狼牙棒冲了上去。

刀棒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刘参将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痛,佩刀险些脱手。他踉跄后退几步,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那蛮族头目狞笑一声,再次挥舞着狼牙棒砸来,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

刘参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我刘某人,今日就要殒命于此了吗?家中的妻儿老母,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天外惊鸿,后发先至,精准地劈砍在蛮族头目的狼牙棒上。

“铛!”

一声更加响亮的碰撞声,那蛮族头目惨叫一声,狼牙棒竟被硬生生震飞!他惊骇地看向刀光来处,只见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刘参将身前。

是马三!

不知何时,马三竟然亲自赶到了西南角。他身上的伤口更多了,左臂似乎也受了伤,用布条草草包扎着,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将军!”刘参将又惊又喜,几乎要哭出来。

马三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蛮族头目,冷冷道:“区区蛮夷,也敢在我黑铁城放肆!”

那蛮族头目显然也知道马三的厉害,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随即又被凶性取代,哇哇怪叫着拔出腰间的弯刀,扑了上来。

马三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的“裂山”刀化作一团刀影,快如闪电。刘参将只看到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马三的动作。

“噗嗤!”

一声轻响,那蛮族头目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声,便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将军威武!”残余的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马三一脚踢开蛮族头目的尸体,沉声道:“刘参将,你带人守住缺口两侧,清理残敌!”

“是!”刘参将精神大振,立刻组织士兵,依托残存的城墙断壁,向涌入缺口的蛮族士兵发起反击。

马三则提着滴血的“裂山”刀,大步走到缺口边缘,目光如炬,扫视着城下。

城下的蛮族联军看到他们的头目被杀,攻城槌也因为失去控制而停了下来,攻势略微一滞。但很快,更密集的箭雨和更疯狂的嘶吼声传来,显然,蛮族的指挥官也红了眼,要不惜一切代价从这个缺口突破。

“放箭!”马三沉声下令。

他带来的弓箭手立刻开始放箭,虽然人数不多,但精准度极高,每一轮齐射,都能倒下一片蛮族士兵。

然而,蛮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仿佛无穷无尽,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冲。缺口处,双方再次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马三亲自站在缺口最前沿,“裂山”刀上下翻飞,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他的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牢牢地钉在那里,成为黑铁城最后的屏障。

刘参将在一旁看着马三浴血奋战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马三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从昨天蛮族大军兵临城下开始,马三就一直奋战在第一线。他是黑铁城的灵魂,是所有士兵的精神支柱。如果马三倒下了,黑铁城也就真的完了。

“将军!您歇会儿,让末将来!”刘参将忍不住喊道。

马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还能杀。”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刘参将热泪盈眶。他咬紧牙关,更加疯狂地砍杀着冲上来的蛮族士兵,他要为马三分担,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太阳彻底沉入了西山,夜幕开始降临。天边的血色残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黑暗。然而,黑铁城上的厮杀却并没有停止,反而因为蛮族想要在入夜前突破城池而变得更加疯狂。

火把被点燃,插在城墙的各个角落,将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火光下,是扭曲的面容,飞溅的鲜血,断裂的肢体,以及双方士兵眼中同样疯狂的光芒。

蛮族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汹涌的怒涛,拍打着黑铁城这道残破的堤坝。而马三,刘参将,以及所有残存的黑铁城士兵,就是堤坝上最坚韧的石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怒涛的冲击。

刘参将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也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伤。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喊杀声也仿佛变得遥远。他靠在一段残破的城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长刀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看到马三依旧在缺口处奋战,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高大。他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粗重,但手中的刀,却从未停止过挥舞。

“将军……”刘参将喃喃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和无力感。他们还能坚持多久?一个时辰?还是半个时辰?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战场上某种绝望的节奏。

“将军!将军!援军!是援军!东方!东方来了大队骑兵!是我们的援军!”一个斥候骑兵高举着一面残破的旗帜,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援军?”

刘参将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东方。

马三也停下了手中的刀,缓缓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夜空。

只见黑暗的东方天际,出现了一片移动的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同时,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如雷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是……是我们大周的龙旗!是龙旗!”有眼尖的士兵失声叫道。

城墙上,所有还活着的黑铁城士兵都停下了战斗,他们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疲惫,纷纷望向东方。在那片移动的光点中,一面绣着五爪金龙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是那么的醒目,那么的令人激动!

“援军!真的是援军!”

“我们有救了!黑铁城有救了!”

“苍天有眼啊!”

幸存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喜极而泣,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那是绝望之后重获希望的泪水,是劫后余生的泪水。

城下的蛮族联军显然也发现了东方的援军,他们的攻势瞬间停滞了。蛮族士兵们脸上露出了惊慌和恐惧的神色,攻城的队伍开始出现混乱。

马三看着东方那面越来越近的龙旗,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释然。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裂山”刀,刀身拄在地上,支撑着他几乎要倒下的身体。他抬头望向夜空,深邃的夜空中,几颗残星在乌云间若隐若现。

“终于……等到了……”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

刘参将踉跄着走到马三身边,看着东方席卷而来的骑兵洪流,又看着身边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马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流泪。

援军的速度极快,如同奔腾的洪流,很快就冲到了黑铁城下。为首的一员大将,看到城墙上飘扬的残破的“马”字将旗,以及城墙上惨烈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和愤怒。

“末将,镇北军先锋,李定国,参见马将军!援军五万,已到城外!请将军下令!”那员大将在城下勒住马缰,声如洪钟,向着城墙上的马三抱拳行礼。

马三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了手中的“裂山”刀指向城下的蛮族联军,声音虽然嘶哑,却依旧带着无上的威严:“蛮族背信弃义,犯我疆土,杀我同胞!传我将令!全军出击!杀!”

“杀!杀!杀!”

城上,残存的黑铁城士兵发出了最后的怒吼,他们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疲惫,挥舞着兵器,向着城下混乱的蛮族士兵发起了反击。

城下,五万镇北军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向着惊慌失措的蛮族联军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铁蹄踏破大地,长枪指向敌阵,喊杀声响彻云霄。

蛮族联军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又被援军的突然出现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镇北军?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兵败如山倒。

蛮族士兵开始疯狂地向后逃窜,互相践踏,死伤无数。镇北军骑兵则在后面衔尾追杀,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夜空中,火把的光芒如同流动的星河,照亮了追杀的路途。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胜利的凯歌,也为这场惨烈的黑铁城保卫战,画上了一个血腥而悲壮的句号。

战斗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蛮族联军彻底溃散,逃入茫茫夜色之中,镇北军才停止了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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