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这有人啊。”
傅裕问完,才留意到妹妹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
他扭头看向夏侯寅,上下打量几眼,满是好奇地问:“这位是谁呀?”
阮青雉压下心头那抹微微刺痛的异样,换上故作轻松的神色,单手托腮,含笑道:“他说他叫夏侯寅,至于其他的,你自己问他呀。”
傅裕关上门,走进来,一边看着男人,一边拉长语音:“哦~夏先生。”
夏侯寅:“……”
阮青雉:“……”
她满眼嫌弃:“能不能别这么文盲啊!真的很丢脸!”
傅裕回头看她,梗着脖子:“咋啦?”
阮青雉无奈长叹:“人家姓夏侯,是复姓,不姓夏,你怎么一开口就给人改了姓啊!”
傅裕眨巴眨巴眼睛:“复姓啊。”
夏侯寅在一旁打圆场:“没关系的,本来我的姓氏就不常见,叫错了很正常。”
说到这,男人语气微顿,视线落在傅裕身上:“想必这位就是傅总吧。”
傅裕惊讶了下:“你认识我?”
夏侯寅勾起唇角:“当然认识!可能两位不认识我,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国外深居简出,对自家公司的事很少会亲自出面处理,一直都是交给下面的人打理,所以两位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傅裕:“听您的意思是,我们两家之间有生意往来,是合作关系?可我怎么不记得合作公司的老板里有叫夏侯的啊?”
他扭头问妹妹:“你知道吗?”
阮青雉默默地摇摇头。
傅裕又看向夏侯寅:“你看,我妹是财神集团的一把手,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都不记得的事,那说明这其中是不是有一些误会?”
夏侯寅轻蹙眉头:“我公司总部在K国。”
傅裕闻言恍然:“哦!在海外!那您稍等片刻,我们集团分工明确,有专门负责海外的部门,等我把负责经理叫过来。”
他起身来到门口,打开门朝走廊里喊了一声:“四北,海外的合作商过来了。”
“来了来了。”
四北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
夏侯寅从傅裕起身时,就把视线落在小姑娘的脸上。
他清冷深邃的眸底一点点盛满细碎的光芒,眉眼温柔,唇畔含笑。
阮青雉静静地回望过去。
门口的傅裕用超大的嗓门催促道:“你快点四北。”
“来了。”
四北拿着一些资料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沙发上的夏侯寅时,眼神狐疑几分:“这是……”
傅裕勾着他肩膀,介绍道:“这位就是海外的合作商夏侯寅夏侯先生,听他刚才说,之前一直都是属下负责和我们公司交接,这次是夏侯先生亲自过来的,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四北愣了愣:“夏侯?”
夏侯寅点点头。
傅裕不太明白四北的反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四北挠挠头:“可是,海外合作商就没有叫夏侯的啊,我们老板是知道的,目前公司海外板块还在拓展中,主要合作的海外只有H国和Z国,这里面大大小小的负责人,我和我老板都有接触过,就没有叫夏侯的。”
夏侯寅眉头紧拧。
放在腿上的手倏然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直到感觉到痛了,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会痛…
那就不是在做梦…
夏侯寅抬眸看向办公桌后面的女孩。
四北和傅裕也跟着看过去,等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阮青雉单手撑着脸庞,缓缓点点头。
四北:“我可能会记错,但我们老板肯定不会,对了,夏侯先生,方便告诉我一下你的公司吗?我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夏侯寅扯动唇瓣:“K国,夏侯船运。”
四北听了后,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敢肯定我们和贵公司没有生意上的往来,还有就是,K国是哪里呀?怎么从来没听过?”
刚好阮青雉的办公室里有一整面墙的世界地图浮雕。
傅裕跑过去,仰着头找了半天,脖子都酸了也没找到,他揉着脖子,走回来:“没找到。”
正在这时,旁边的电报机忽然响了。
阮青雉站起身,伸手拿起上面的两张资料,双手背在身后,踱步来到男人面前,先歪头和四北说:“四北,你先去忙吧。”
“嗯,那我先走了老板。”
阮青雉等四北离开后,才看向夏侯寅:“夏侯先生,兜兜绕绕一大圈,现在,你也该如实交代了吧?你到底来盛阳是为了什么?”
夏侯寅漆黑的眼睫半垂,掩去眸中那一晃而过的痛苦。
他不清楚女儿的公司为什么和K国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明明商场里买羽绒服的人那么多。
怎么可能没有合作呢!
夏侯寅只是思索几秒钟的功夫,就抉择了一条最佳路径:“小同志,你放心,我会兑现昨晚的承诺,说自首,自然会自首,不过在自首前,我有一样东西想交给你……”
他抬手缓缓摸上胸口,探进衣服内侧。
阮青雉背在身后的手也缓缓摸上枪柄,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男人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放在茶几上,一点点推到女孩面前。
夏侯寅深邃的眸子染着笑意:“这是枚钻石原石,叫什么海洋之心,是一个人拜托我转交给你的。”
阮青雉攥着枪柄的手顿住。
夏侯寅站起身,朝小姑娘微微一笑:“那个人跟我说,这玩意儿不值钱,主要就是一份心意,你可以用它做些自己喜欢的首饰……那个人还说,希望你永远健康,平安,岁岁年年。”
阮青雉对上他的眼,冷冷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夏侯寅嗓音温柔:“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过在你们这里,好像管我这种人叫做间谍。”
一旁的傅裕听到间谍两个字,跟个弹簧一样,瞬间跳起来,赶紧把妹妹拉到身后。
他一脸提防的看着男人:“你是间谍?”
夏侯寅目光落在傅裕脸上:“傅总,你好好照顾她,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他微微颔首。
然后大步离开。
阮青雉视线追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开口:“爸爸……”
“你是我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