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寅猛地顿住脚步。
阮青雉扭着头,默默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一滴清泪就这么顺着她的眼尾缓缓滑落。
阮青雉轻轻开口,又问了一遍:“夏侯寅,你是我爸爸对不对?”
男人眉头往下压了压,牙关下意识咬紧,两侧腮角明显鼓起,听见闺女哽咽的嗓音,腿侧的手不安地攥起。
他掌背青筋暴起,胸膛里的心脏咕咚咕咚地跳动,西装下的身躯隐隐在发颤。
夏侯寅在克制。
竭尽全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回头。
哪怕距离女儿仅有咫尺之遥!
他的身份在这里不光彩。
他不能给女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能亲眼见她一面,看到她过得幸福,平安,健康,万事顺遂就好。
而且回想起昨晚和女儿交手时,不难发现,女儿能力强,本事大,还在军区工作,那他就更不应该用这样的身份和她相认!
是他自私了……
他不该出现,不该执意相认,不该随意打破女儿的生活。
夏侯寅啊夏侯寅。
你怎么活了一把年纪,还是这么鲁莽,早知是这样,当初就应该远远看着女儿……
男人漆黑的眸中神情悲怆。
他闭了闭眼,待睁开时,眼神决然,没有给身后女孩任何一个回应,便抬脚继续往外走。
“夏侯寅!”
阮青雉喊着他名字。
她赤红着双目,死死盯着男人背影,抖着唇,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认我?是我不配做你女儿吗?明明你已经走到我面前了,你为什么不认我?就这么走掉!为什么?”
夏侯寅再次顿住脚步,沉默片刻,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到她身上。
阮青雉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眼泪渐渐盈满了眼眶,打着圈,一滴滴往下落,她下意识偏头,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结果却刚好看见茶几上璀璨夺目的钻石。
她唇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俯身拿在手里,打量几眼,歪头看向男人,厉声问道:“你以为我需要的是这个?”
夏侯寅:“对不起……”
阮青雉闻言,快步走到男人面前:“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
“你也用不着跟我说,我从来不在意我的父亲是谁,有没有养过我也不重要,你真正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妈妈!你不认我!没关系!我不在乎,可是我想知道妈妈出事的时候,你在哪?你为什么没有在她身边,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为什么让她未婚先孕,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大着肚子!你是抛弃她了吗?”
夏侯寅面色严肃:“我从来没有抛弃过沁沁!”
阮青雉抬手随意擦了擦泪,双手环在身前,上下打量他几眼,似乎在辨别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夏侯寅再次解释道:“青雉,你知道的,我是K国人,二十多年前因为一场意外来到了长宁,是你妈妈救了我,我们就是这么相识的,当时我是有一些事情要回国处理,所以才离开。”
“离开前我们约定过,等再见面我们就拜访父母,商量婚事,可等我回来后,你妈妈已经出事了,那个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妈妈已经怀了你……”
阮青雉厉色:“那你现在知道了!不还是要走吗?连认都不敢认我!”
傅裕站在两人的身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情况???!
这男人怎么突然是小骗子的爹啦!